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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极限夹逼法
腰子少放盐 · 更新时间未知
草! 潘玉正气的坐在下铺,气还没喘匀呢,就瞧见陈露阳一张大脸倒着从上铺贴上来。 这也就是亏了屋里人多,又灯光明亮。 否则换成大晚上, 潘玉估计能一边吓到狂骂,一边本能反应的用一双铁手把陈露阳从上铺揪下来扔地上! “你啥前回来的啊?咋不说一声!”潘玉抚摸着悸动的小心脏,吓的白眼都快翻出来了。 “回来能有一个多点了,困了在炕上睡一觉。”陈露阳说完,再次好奇问道: “咋的了?怎么还扯上戏剧社了?” 陶润泽压着火:“别提了,你前脚刚被叫走,后脚戏剧社的人就来了,说他们要做舞台彩排,要把咱们赶出去!” 陈露阳登时从床上坐起来了:“赶咱们?” “活动教室是咱们事前就跟学校申请登记的,他们凭什么赶咱们?” 吴德辰也黑着脸:“他们有特批。” 陈露阳怒极反笑:“学校里,一个戏剧社……特批??” “一个破活动教室还值得特批?!有病吧?!” 张栋梁也骂了句:“谁他妈说不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还第一次看见特批用到这种地方的!” 听着听着,陈露阳算是听明白了。 原来马上就要十一了。 为了庆祝“十一”,全国高校都要普遍组织纪念演出活动,北大也不例外。 为了给校级演出献礼,校艺术团下了任务,让学生社团出“精品”。 校戏剧社也不知道是谁从校团委那拿到了“特批令”, 今天经济系正在教室彩排呢,就被他们推开门,以“特批和重要剧目、校级任务、优先使用权”等为借口,进来就撵人。 其实按理他们要是好说好商量,把话说明白, 陶润泽他们带着班级同学换地方就算了。 关键那戏剧社的副社长说话实在太难听了! 左一句“我们有特批”,右一句“我们是校级重点项目”,而且时不时还蹦出几句英文。 彻底把421几个大哥给整火了。 这帮人平常都是在各自领域说一不二的人物,来了学校还能被学生熊住? 现在全国都提倡“讲道理、讲制度”。 虽然陶润泽等人不是公社书记就是政策研究室主任,但每个人的内在都拥有强烈的公平意识。 遇事讲情理, 但到了硬碰硬的时候,是绝对敢较真的! 而且本来他们就是“按程序”来,申请了场地,还有场务登记。 偏偏来了一群拿着鸡毛当令箭,还语气贼横的一群人。 那真是……算他们踢到铁板了! “那最后呢?谁赢了?”陈露阳更关心结果。 “谁也没赢。”吴德辰道:“活动楼电路跳闸,全楼停电。” 陈露阳听的一波三折的:“活动楼还能停电?!” 这件事潘玉有话说。 “活动楼里本就插着咱们的灯箱,戏剧社又带来了私接灯,电路负载过高直接熔断,他不停电谁停电。” 陈露阳诧异的看着浓眉大眼、一脸正义的老潘。 “你知道?” 潘玉冷哼一声:“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我是干啥的!” “停了电都不让他们用!” 陈露阳竖起大拇指:“牛逼!” 但是紧接着,陈露阳又小小问了一句:“没让学校发现吧?” 潘玉瞅他一眼:“早就藏好了,学校骂也是骂他们!” 舒坦……! 陈露阳这才觉得心里的那股火撤了不少。 虽然最后谁也没占着便宜吧~ 但是大家都不好,有时候也是一种真的好。 “但是以后咱们还是室外找地方排练吧。”陈露阳沉吟。 学校的活动室毕竟数量有限,争的人多。 现在又来了个搞特权的拿条子的,以后活动室估计预约也不算数了。 好好的一次彩排机会就这么错过,最后耽误的不还是自己的时间吗? “室外行,就是没有地方插灯箱,效果上要差点。” 潘玉微微皱眉,转而又恢复正常。 “咱们这个节目上场的人多,活动室空间有限,真不如室外来的宽敞。” “我同意小陈的意见,以后在操场排练。” 陶润泽似乎条件反射般举起手:“我也同意。” 吴德辰条件反射紧随其后:“我也同意。” 姜峰条件反射严肃跟随:“我同意” 张栋梁条件反射郑重收官:“我同意。” 说完,几个人的视线齐刷刷看向陈露阳。 咕咚…… 陈露阳害怕的咽了一口唾沫。 怎么回事? 好好的寝室生活怎么还梦回民主集中了?! “通过?” 陈露阳趴在上铺的炕上,一脸懵逼的小声开口。 这句话一出,寝室里原本严肃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 大家该打水的打水,该换衣服的换衣服。 只留下陈露阳一个人懵逼的躺在上铺。 “对了小陈,刚刚老师找你啥事啊?”张栋梁端着一盆热水进屋,一边坐着泡脚,一边问。 陈露阳面露苦涩,轻轻一声叹息。 “咋还叹上了?”姜峰投来目光,好奇问道。 陈露阳幽幽道:“系里说要增设一门‘经济学原著导读公开课’,让我以‘学术委员’的身份负责每周导读主讲。” 啪嗒…… 张栋梁的洗脚水溅出了一些在地上。 吴德辰手里的收音机也“日”一下音量拧小了。 “这是好事情啊!你苦着个脸干什么!”陶润泽心态蛮好,还高兴的给陈露阳扔了一个洗好的果子。 陈露阳啃了一口小果子,嚼啊嚼,边嚼边道: “不好整!每次讲课前都要先写讲义交给系里审,审核过了才能讲。以后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拿着本书就能上讲台了。” “好事嘛!写点讲义就写点讲义。”陶润泽还是很高兴。 陈露阳“康吃”又啃了一口小果子,苦着个脸: “还有第二件事呢。” 陶润泽乐呵呵问:“啥事?” 一边说,陶润泽瞧着陈露阳吃剩了果核,也不嫌弃,抬手就要帮他扔。 还没等拿到手呢, 就听陈露阳郁闷道:“哲学系给我开了旁听证明,让我去他们系跟着听课。” “你说我一天天的本专业课还没学明白呢,还得跟着他们一起上课,……我这又得弄讲义,又得上别的课,我哪有时间啊!” 陶润泽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 张栋梁的洗脚水啪嗒溅出一大片。 姜峰抬起了给大快板改词儿的脑袋。 吴德辰手中的收音机一瞬间发出了吱吱呀呀的电流声。 寝室里安安静静的。 只有陈露阳嚼小果儿的声音格外刺耳! “陶哥,给。” 陈露阳毫不客气的将吃剩下的小果核放在了陶润泽的手里。 “谢谢大哥!” …… “啪” 果核扔在门口的厝子里,翠果直接摔成了果泥。 “哲学系让你去旁听?”陶润泽不敢置信的开口。 “对,给我整不会了都。不去他妈还不好。我就选了几门大三的课程听听。” 陈露阳话没说完呢,张栋梁“哗”一下将两只脚丫子从洗脚盆里拎出来,水又溅出来一地。 “你选的大三的课?”教育厅科长出身的张栋梁露出了几乎见鬼的表情。 陈露阳郁闷道:“张哥你是没看见那课表。” “大一大二的课真没啥意思,太笼统了。” “就大三的课还行……” “……” 寝室五个人瞧着上铺的陈露阳小嘴叭叭的一句接着一句的往外漾, 心里真是说不出的羡慕嫉妒! 怎么能不嫉妒?! 大家都是一起靠近大学当学生, 人家不仅让系里为了他特意增设一门课,还拿到了别的系的旁听证! 那可是旁听证啊!!!! 虽然大家都能旁听,但是旁听生其实没多少人权。 不仅上课的时候要坐在后面,给本专业的学生留出位置, 什么课堂提问,回答问题那更是想都别想。 可你要有了旁听证,就几乎等同于那个系的学生。 不仅拥有一切正常学生的权利,还能参加期末考试! 恨啊! 陶润泽几个人看着陈露阳。 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跟他们抢教室的戏剧社那群人,看着都比陈露阳要可爱亲人的很多。 陈露阳吃完了小果,正平躺在炕上回味呢。 浑然没有发现几个人纠结复杂、爱恨交织的目光。 “哥,你这小果挺好吃,下次我也去整点。” 陈露阳说完,大腚一个蛄蛹,妖娆的翻了个身,拿起高数对着墙侧躺着看了起来。 “……” 我TM! 几个大哥强行忍住了踹那屁股的一脚的恶念, 随后各自暗叹一声。 接着该听广播的听广播,该看书的看起书。 主打一个自我修行。 …… 第二天早上,是高数课。 是的! 万恶之首……高数! 一想起高数,陈露阳连食堂的大包子都不觉得香了。 看不懂…… 他昨晚看了一宿,真是看不懂。 几乎是强迫自己跟着421室友去了教室。 陈露阳趁着老师没来,先拿起粉笔在黑板的左下角画了个框,写下: “下午三点半,专业教室,经济系‘学术研究小组’活动,内容为《生产者行为理论》章节补充与翻译术语辨析。主持:陈露阳。” 教室里的经济系学生好奇道:“文委,咱们专业啥时候成立了一个学术研究小组?” 陈露阳一边飞快的走下讲台,一边道: “昨天成立的!大家下午有空过来啊!” 没办法…… 为了让自己讲课的行为更加规范合理又合乎程序。 经济系特意设了‘学术研究小组’,让陈露阳任‘学术委员’。 但是学术研究小组不是一句空话,设了就得组织活动。 所以,陈露阳干脆趁着今天下午没课,先把这件事落实落实。 省的回头再被人说是弄虚作假。 这边陈露阳刚跑下讲台,紧接着张栋梁就上去了。 他也拿起了粉笔,在陈露阳字迹的下方又补充了一行。 “学术研究小组活动之后,进行迎新晚会节目排练,请大家踊跃参加,不要缺席。” 没办法…… 虽然陈露阳是文委, 但是在大快板节目中,张栋梁是负责节奏流程和组织编排的。 昨天因为有戏剧社的人抢场地,大家没有排演上。 趁着今天下午有空,怎么也要先把队形和走位定下来才行。 “小琳~你觉不觉得,咱们的文委和学委好像有点拧劲子!” 一个女生凑到高小琳身边小声道: “文委组织学习,学委组织活动……” 高小琳也小声道:“谁不说呢!” “也不知道当初班主任咋想的,这俩人一整个给弄反了。” 正唠着呢, 周老师乐呵呵的夹着教材,晃晃悠悠的进来了。 陈露阳犹如看着毕生之敌一样的看着周老师,随后认命的拧开钢笔,准备开记! 说实话, 上一堂课他就稀里糊涂,根本就没听懂。 虽然小胖子后来给自己补课,讲明白了极限。 但他妈这玩意儿,你懂概念是啥意思了,跟你会不会做题完全是俩概念! 教材上面的题,他该不会做还是不会做。 不过没有关系……! 上一堂课听不懂,是上一堂的事儿! 这堂课听懂就完了呗~ 陈露阳自我安慰的进行了一番革命乐观主义精神胜利法,随后双眼瞪大如铜铃,跟着周老师的课听了下去。 很好……! 开头十分钟,他都跟上了! 就在陈露阳“歘欻欻”的跟着周老师记笔记的时候,事情的转折点来了! “同学们,我们现在再来看函数在某点的可导性,讨论其左导数和右导数一致的条件。” 周老师一边说,一边在黑板上写下了一串公式。 陈露阳疯狂在笔记本上抄公式, 好不容易等他抄完公式,刚要缓缓脑子回想一下“函数在某点的连续性意味着什么”的时候, 周老师却另起一版,直接进入例题演算了。 我草??? 这怎么就一下讲题了呢! 陈露阳赶紧去跟着周老师看例题,题目还没看明白呢,就听周老师道: “同学们注意,这里是极限夹逼法的运用。” “夹逼法?啥是夹逼法?” 陈露阳瞪大了眼睛,马上快速低头翻书。 可是“极限”那一章,目录上写着四个方法、两个定义,也他妈没有夹逼法啊! “Duang!!!” 邪恶的黑板擦撞击黑板的声音传来。 “看书干啥!看书你能看懂啊!” “看我!!” 周老师气吼丹田。 “听不懂还不认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