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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饭可以一顿不吃,课不可以!!

腰子少放盐 · 更新时间未知

听到这个名字,整个宿舍的人全都默默翻了个白眼。 “怎么能选他呢?”张栋梁不满的开口。 那次经济系和戏剧社抢活动教室的事儿,大家都还记着呢。 戏剧社那个副社长真名叫什么,谁也记不清了。 但他演的《红岩》里的“许云峰”,大家却是记得牢牢的。 “估计这回主持人,也是他求来特批的吧~”吴德辰冷哼一声。 “好好的一个活动,选他当什么主持人!”气象员赵立新也在旁边不满开口。 “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陶润泽气氛不对,开口道: “学校怎么安排的咱们管不着,咱们就干好自己的事儿就得了。” “对了,小陈,你今天那边开会情况咋样?顺利吗?” “还行,还算顺利吧。”陈露阳美滋滋的开口。 说着,他转过头看向潘玉,兴奋道: “潘哥,说起来贼巧!今天会上我还见到你们林厂长了。” 一听这话,潘玉顿时一愣:“……我们厂长?他也去了?” “可不是嘛!” 陈露阳笑着点点头, “我上午听他讲话了,你们厂子现在是真牛,重型立式机床的精加工任务做得紧,又得对接航校实验平台,任务一项接一项,我听着都羡慕。” 好家伙…… 潘玉瞧着陈露阳的眼神都不对了。 虽然他平时也经常见林厂长, 但从来都是林厂长在台上讲,他们在下面听着的关系。 哪想到着陈露阳年纪轻轻的,竟然能和他们厂长坐在一个会议桌上,讨论问题、分派任务了。 换成别人这么说,他搁可能还当笑话听。 可看着这睡在他上铺的兄弟…… 一瞬间,哪怕是豁达犹如潘玉,心态也有点忍不住崩了。 眼看唠的差不多了,陈露阳抱着书打开门: “你们先唠着,我去走廊蹭灯了,补补课。” “带我一个!” “我也去!”郑哲、陶润泽、潘玉,还有屋里另外俩同学也都站了起来。 “走,咱们一起去。” 陈露阳诧异的看着一屋子大哥问道: “你们的腰能行吗?” 屋子里的这几个大哥,平时都是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主儿。 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个个反常得不行,居然自愿去走廊学习? “不行也得行啊!”老陶一边穿外套一边说, “眼看都要考试了,不好好学习,怕过不去。” 陈露阳听得眼珠都瞪大了。 “不是……这才12月份。” “学校不是年前才考试吗?” 满打满算下来,距离放寒假正经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 现在就开始备考,是不是也太早了点? 陶润泽叹口气:“岁数大了,脑袋跟不上了,不提前做准备,到时候怕真考不过去。” 嘶…… 这么卷的吗?! 陈露阳瞳孔地震。 别看陶润泽他们一天天都在炕上躺着,但人家躺着也不是睡觉,都是在天天看书。 这都已经够刻苦的了,结果现在竟然提前整整一个月开始备考了? 刹那间,一股深深的危机意识,从陈露阳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段时间,他一头扎进修理厂的事儿, 来回跑技校、开协调会、写方案、送材料,课上落下的不止一节半节了。 原本还想着,晚上回宿舍偷偷熬个夜,背背笔记、写写题目,把进度悄悄拉回来。 哪想到这群大哥不但白天好好学习,竟然还把熬夜看书的陋习也给整上了?!! 这是不给自己留活路啊!! 妈的…… 不就是学习么! 他就不信学习这事儿还能有跑出去找技校谈项目难!! 于是!! 随着宿舍的木门关上,一群人轰轰烈烈的拿着书和凳子,冲向走廊去抢占好位置。 第二天上午,高数课堂。 陈露阳看着黑板,默默地为昨晚的鲁莽而悔恨道歉! 是他年幼无知了…… 之前在学校的时候,他隔三差五就去找高数章老师补个小灶,身边还有郑哲帮他讲题。 勉勉强强还算跟得上。 可现在几堂课没上,再次坐到高数教室的时候, 陈露阳只感觉大脑空白,两眼发直。 见了鬼了…… 章老师明明说的是中国话啊…… 可是一连成句子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啊啊啊啊这都是些啥啊! 陈露阳内心咆哮的都快呐喊出声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课, 陈露阳三步并作两步,刚要厚着脸皮去堵章老师,商量商量能不能给自己开个小灶。 结果教室门口一个熟悉的面孔叫住了自己。 “陈露阳同学!” 嗯? 陈露阳下意识向着门口一看! 只见门口杵着一个高个子,神情别扭的冲他挥了挥手。 瞧样子,似乎已经在门口等半天了。 “许云峰?” 陈露阳一愣。 他找我干什么? 看见许云峰,经济系1班的学生们一个个眼神都不对了。 这“批条的”没事儿来他们课堂干什么!? 陈露阳疑惑的走出教室,问道:“师兄,你找我有事?” “许云峰”有些别扭道:“陈露阳同学,我找你是想请你帮帮忙的。” 陈露阳:??? “许云峰”硬着头皮:“我不是要代表学校参加全国高教外语演讲比赛么,马上就要比赛了。我想麻烦你,能不能帮我辅导辅导?” 噢噢噢~ 陈露阳想起来了。 之前外语系主任高红鸣老师确实跟自己介绍过。 这“许云峰”原名魏楚雄,英语系的,要代表学校去参加全国高教外语演讲比赛。 当时高红鸣还跟自己说,让自己有空给他指导指导。 只是,当时他一门心思全是“科学春天”的演讲活动,再加上他跟魏楚雄还有一段不是很愉快的小插曲, 所以这事儿听完也就听完了,他也没往心里去。 没想到今天魏楚雄竟然主动找到自己了。 “行啊,可以!”陈露阳二话不说,痛快答应。 这事儿~不看僧面看佛面的。 虽然魏楚雄之前跟他们有点摩擦,但自己也着实强了他们的风头,在演出当天狠狠压了他们一头。 再说了,高红鸣对自己蛮不错的。 魏楚雄是他的学生,又是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自己出个力帮个忙也正常。 “那太谢谢了!您看看什么时候方便?” 魏楚雄没想到陈露阳能这么轻易答应自己,明显有些喜出望外,连说话都用上了尊称。 陈露阳下意识的挑挑眉~ 嘿! 这哥们儿不是也挺会说话的么! “那就今天下午?我看看能不能找个教室……” 没等陈露阳说完,魏楚雄马上开口:“教室我来安排!陈同学你人到就行,其他的不用你操心。” 陈露阳愣了一下,随即内心感慨。 对啊! 人家有特批,找个教室那还不容易! “那行!”陈露阳痛快道:“我中午去食堂吃个饭,一点的时候教学楼门口见!” 魏楚雄高兴道:“好!到时候见。” 瞧着魏楚雄脚步轻松的离开,郑哲不高兴的凑过来: “文委,他找你干什么来了?” “他找我辅导辅导英语。” “英语?……就他还英语呢,人语说着费劲!” 郑哲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跟着孙乐根、赵立新他们一起背个书包扭身就走了。 下午一点,陈露阳准时出现在教学楼的门口。 也不知道魏楚雄是找的哪个老师,他还真拿钥匙,打开了一个比较偏僻安静的小教室。 眼看着魏楚雄关上门,陈露阳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光天化日,孤男寡男的。 亏了是在学校,要不然这高低得握块砖头傍身! 他把书包搁在椅子上坐下,正想着怎么开口,就见魏楚雄已经从包里掏出一沓讲稿,双手递了过来。 “这是我写的命题演讲稿。” “你们比赛流程是啥?”陈露阳一边翻着稿纸,一边随口问。 魏楚雄开口道:“这个比赛是三轮制,第一轮是命题演讲,统一题目,限时三分钟;第二轮是自由命题,自选内容,限时四分钟;第三轮是即兴回答。整个比赛全程用英语,不准带稿子,得脱口说出来。” “命题题目叫啥?” “‘Youth and the New Era’,青年与新时代。” 陈露阳接过稿子扫了两眼,语言流畅,结构分明,用词也讲究,基本功是很扎实的。 陈露阳问:“这稿你自己写的?” 魏楚雄点头:“题目是规定的,内容自拟。这个我大致参考了几篇英文社论和广播稿,然后自己揉了一版。” “写的还蛮不错!”陈露阳点头,语气认真了些。 “架构扎实,用词干净,句型处理也讲究,听着不累人。” 魏楚雄听着表扬,脸上并没有露出太骄傲高兴的模样。 能够被学校选送去参加这个比赛,语言能力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只是我发音还差了点。” “我自己录了几遍回听,但听着总是不够地道。之前我照着你写的那本《英语实用交流手册》练过两段,感觉挺受用的……” 他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 “就是没听过你真人讲。今天想耽误你点时间,听你指点一下。” 这话说得倒是挺真诚。 陈露阳心里舒坦不少,点了点头:“那你先念一遍,我听听看问题在哪儿。” 魏楚雄站直了身子,低声从稿子第一句开始读起。 刚一开口,陈露阳就挑了挑眉。 擦……要不说是戏剧社的副社长呢。 这声音条件真的好!!! 气息稳、音色亮,节奏控制也不错,怪不得让他当主持人。 不过没念几句,问题就显出来了。 几个词的重音摆错了位置,元音拖得太长,一听就带着点“中式发音”的味儿,尤其在句尾,容易发虚。 “等等,tradition’不是‘川滴神’,” 陈露阳说着,拿粉笔在黑板上写下音标。 “来,拆三段念——‘tr’,‘DI’,‘shn’。” “重音在中间,‘DI’要立住。嘴别含糊,舌头也别跟后槽牙较劲儿,直接利索地打出去!” 魏楚雄赶紧照着跟读了几遍。 果然有进步。 在陈露阳的节拍引导下,发音节奏、重音落点都比刚才顺多了,尤其是句尾,不再拖腔拖调,听着干净了不少。 “你口型确实漂亮,嘴皮子也利索,但别老想着舞台腔。” 陈露阳开口道:“演讲比赛跟演话剧不一样,你得让评委听着像在‘说话’,而不是‘演台词’。” 魏楚雄连连点头,嘴上应着:“受教了!” 陈露阳重新翻开稿子,笔尖在几句句子上刷刷圈了几个地方,指着其中一句说道: “这段你回去先念顺了,特别是中间那句关于‘new responsibility’的句子,你‘sponsibility’说得太黏,舌头像打了个死结。” “行,我回去咬着牙练。”魏楚雄点头。 “别咬着牙,咬清楚音就行。” 陈露阳低头又拿笔圈了几处:“还有这些地方你先单词分解练,再逐句合练。重点在‘咬准音节、节奏控制、情绪过渡’这三块。” 魏楚雄点点头:“你说什么,我就练什么。” “行。”陈露阳抬手看了眼表,“今儿就练到这吧。要是有需要,你再来我宿舍找我。我在24号楼421。” 瞧见陈露阳要走,魏楚雄赶紧含住他: “陈露阳同学,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陈露阳乐了:“哎哟,这点事儿犯不着请吃饭。真要请,等你比赛成功了,咱俩再好好碰一顿。” 他这语气听着轻松,魏楚雄却更不好意思了。 “这不行!”魏楚雄面红耳赤地站起来, “你帮了我这么大忙,怎么也得让我请顿饭!我今天不请你,我心里过不去!” 陈露阳被他一连串的认真架势整得头疼,只能抬手摆摆: “魏师兄……不是我不愿吃,是我晚上真有事,我得上课。” “你们经济系今晚没排课啊?”魏楚雄狐疑地皱了皱眉,“我看你们系的课表了。” “不是我听课,”陈露阳无奈地笑了笑,“是我上课。” 魏楚雄愣住了:“……你?上课?” “对,每周三晚上我要给我们系上原著导读课。”陈露阳开口。 “我现在要是再不走,一会儿可真不敢赶趟了。” 魏楚雄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陈露阳笑着拍拍他肩膀:“改天啊师兄,等你能把‘tradition’说利索了,咱再坐下慢慢吃,慢慢聊。”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学习是学习,讲课是讲课! 之前一顿买买买,他把身上的钱全花了。 自己现在就指着这点讲课费和手稿钱扩充小金库呢! 饭可以不吃,课一节都不能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