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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快看陈露阳挂没挂!
腰子少放盐 · 更新时间未知
两个小时后。 陈露阳喜滋滋的捧着小半本稿纸回到了寝室。 不知道是受了寝室五位大哥的影响, 还是之前天天坐楼梯学习,坐的腰疼。 总之现在陈露阳也喜欢上了趴炕上学习。 床上一躺,盖个小被儿~ 枕头旁边还放着一小兜瓜子儿。 学累了,就抓几颗瓜子磕磕,提提神。 不过唯一一点不好,就是拄的胳膊酸。 胳膊一酸,就想平躺。 平躺了,就打呵欠想睡觉。 打着打着,就闭眼了…… 听着上铺再次传来了均匀节奏的“呼呼”声,421寝室的其余五个大哥都不约而同地叹了一口气。 这人呐~ 真是不知道是该同情,还是该羡慕。 你说同情吧~ 这家伙学的是双专业,期末得考两个系的课, 复习的工作量是别人的两倍不说, 而且陈露阳的高数,简直是差到令人发指。 分分钟说挂科就能挂科。 可你要说羡慕吧~ 人家项目成果一交,四门课直接免试! 换谁敢想啊? 单靠那一摞材料,顶得上人家一个学期的学习奋斗。 总之,备考的日子里, 陈露阳几乎将百分之90的精力全都砸在了高数上。 虽然章老师明确表达不会给他透题和划范围。 但是为了让老师有个好印象,给自己卷子批的手松点~ 陈露阳还是天天都往高数老师办公室跑。 不是今天送点水果, 就是明天借着问题的机会,给老师送点烟~ 简直追陈今越的时候都没这么细致体贴过! 终于! 伴随着考试通知的正式下发,陈露阳第一时间抄下了经济系和哲学系的考试课表! 还好,两边时间基本错开。 有几门是写论文交报告,真正冲突的考试几乎没有。 整个考试周,他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反复核对时间和教室, 生怕自己眼花看错而缺考漏考。 一切都相当顺利!!! 除了高数。 坐进考场的时候,陈露阳感觉手掌心都在冒冷汗。 虽然马铁丽给他出了不少题,也讲了不少实战性的解题思路。 但是没办法,自己的数学实在太差了。 差也就算了, 如果挂科的话,他不仅得接受批评,还得在全班甚至全系面前公开检讨。 好几天晚上, 他都被“在礼堂做检查”的梦吓醒过。 随着铃声一响,卷子发到手上! 陈露阳赶紧翻了翻卷子。 有! 真有! 谢天谢地,有! 虽然卷子上的题目数值和设定条件不一样,但是解法的内核与运用到的公式,是与马铁丽给自己出的题是一样的。 接下来两个小时, 陈露阳几乎是打了鸡血,用尽全身气力,在草稿纸上列行推导,生怕漏掉一个符号。 写到后面脑门都冒汗,甚至大腿都激烈的上下颤抖。 好家伙…… 这人是抽疯了还是犯病了? 坐在他旁边的小胖子郑哲,胆战心惊地看了一眼陈露阳。 别人看见高数卷子,不是冷静缜密分析,就是双手挠头,冥思苦想。 真没有一个像陈露阳这样状若癫狂的。 知道的这是考高数。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古诗词背诵,陈阳直接拿着答案进来照稿背的! 他偷偷伸脖一看, 只见陈露阳的草稿纸上密密麻麻列的全是公式和推导过程。 猛不丁一瞅,还真挺像回事儿。 “嘿~难道他都会?” 郑哲正狐疑着,就听见监考老师的声音阴仄仄的从身后传来。 “同学们自己答自己的卷子,别老盯着别人看。” 说罢, 监考老师还特意站在了郑哲和陈露阳的中间, 仿佛是专门阻止他抄陈露阳的卷子一样。 草……! 我还用抄他的?! 郑哲心里骂娘,默默翻了一个大白眼。 这也太埋汰人了。 郑哲收回注意力,低头快速的答起卷子来。 …… 时间一分一分过去。 伴随着考试铃声的响起, 监考老师收走卷子的那一刻,陈露阳整个人仿佛都被抽空了! 可算是把高数考完了! 不管答的对不对,反正卷子上他全都写满了。 真心尽力了。 这要是还挂科,他也认了。 现在,他最想干的事就是扔下书包,好好疯一场! 期末考试一结束,整个学校立刻迎来了短暂却炽热的狂欢。 期末考试后的一周,是老师批卷子、学生等成绩的“真空期”。 大家仿佛集体“重获自由”, 白天成群结队在片儿城四处乱逛, 晚上组团看电影、吃夜宵, 过着像放寒假又没彻底放假的日子。 光是班饭,陶润泽就自掏腰包,请大家吃了好几顿。 片儿城大大小小的馆子,几乎被他们“扫荡”了一圈。 有同学开始约着去火车站买回家的车票, 还有人去百货公司囤年货, 准备高高兴兴的回家过年。 当然,真正的“尘埃落定”,还得等学校张贴成绩榜单的那一天。 哪门过了,哪门挂了,一目了然。 一旦挂科,不光得留校登记,严重的还要被班主任约谈。 可是, 就在这满校园都洋溢着轻松快乐的气氛中, 陈露阳却是一天比一天更忐忑。 每天都要提前跑去高数办公室门口“守株待兔”, 希望能从章老师那儿套出点消息。 虽然马铁丽已经再三跟他保证, 只要陈露阳一切都是按照草稿纸上的演算步骤写的,那他的数学成绩绝对没问题! 肯定挂不了。 但是陈露阳心里还是不托底。 隔三差五就找机会想问问章老师自己的数学分, 可是那该死的章老师就是不告诉他! 每次看见他都是意味深长的微微一笑。 既不告诉他实情,也不给他答复。 害得陈露阳一天天过的提心吊胆。 终于! 发放成绩单的日子到了。 听说系办公室张榜了, 陈露阳一个起跳,蹭地冲了出去,直奔经济系! 此时经济系走廊里,已经围了一圈学生。 大家正抬头看着张贴出来的成绩单。 陈露阳仗着个高,踮脚一扫,眼睛飞快在名单上搜寻。 突然,他眼神一顿,定格在第七行: 政治经济学98 工业组织 97 技术经济学98 …… 高等数学90 他怔了一下,以为自己看错了,连忙揉了揉眼。 再看一遍,还是90! 真·九十整,板上钉钉。 一瞬间,陈露阳感觉大脑发胀,耳朵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我真过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昨天晚上,他还梦见自己在礼堂做检讨, 结果今天,他竟然考了个90分? 他不信邪,去找郑哲的成绩。 96? 陈露阳愣了一下,忽然嘴角一咧,心里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情绪: 哎呦,才考96分啊。 啧啧啧。 就这还好意思一天天上课的时候点头呢? 都没考上100! 辣鸡~ 陈露阳心里忍不住冒出点小得意,悄悄地、不太光彩地膨胀了一下。 这下,他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 紧接着,他顺手又往下看了一眼其他人的成绩。 这一看,陈露阳脸上的笑容更欠揍了。 诶呀呀! 这成绩不是欺负人嘛~ 陈露阳的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别人的分数基本上都以80居多,集中在85上下。 偶尔有一两门是90多分的,但也是少数。 基本上大家的每一科成绩都很平均。 没有特别拔尖儿的,但是也没有特别差的。 成绩普遍都很好。 但是自己不一样啊~ 他有四门课都是90分以上。 不仅过了90,而且还接近满分。 虽然这些成绩都是靠项目成果换来的, 但项目也是他真刀真枪干出来的呀~ 这个成绩陈露阳真是非常非常的满意。 “这下好了,可算能过个好年了。” 陈露阳心里长舒一口气。 下一秒就收拾好心情,转而就跑向哲学系去看自己的分数。 就在陈露阳前脚离开几分钟之后, 其他的学生也陆陆续续来到了大榜前面。 “快看看陈露阳高数挂没挂!!” “对对对,我也是奔着看他的成绩来的!” “我听说如果他高数挂科了的话,就要当众念检讨。” “我也听说了,哈哈哈哈哈~” …… 一群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亲生同学”,全都欠欠儿的凑到成绩单前, 谁也不先找自己名字, 第一眼就奔着“陈露阳”三个字去了。 “卧槽……” 孙乐根双眼震惊的看着成绩单,整个人都傻住了。 “我没看错吧?” “文委高数竟然打了90???” 不仅是他,潘玉、杜启鸣还有张栋梁他们都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怎么可能打90呢?!” “这不合理啊!!!” “能不能是章老师给他划题了?” 疑问声刚问出口,就被旁边高年级的学姐辟谣: “章老师从来不给任何人划题。” 大家顿时不说话了。 章老师什么脾气,大家早有耳闻。 你听不懂的,你不会的, 他可以随时随地的教你,细致耐心的给你讲到听懂为止。 可到了考试,分数一律公事公办, 主打一个一视同仁,对所有同学全都公平。 而且90分这成绩……含金量太高了。 你要说陈露阳考个60、61,大家还能理解成老师施了点人情; 可90分? 老师加再多分,也加不上去这高度。 何况监考老师也都是其他院系临时抽调的,主打一个不熟、不管、不睁眼和不留情面。 谁都别想打小抄。 90分这成绩一看就是自己考的。 再加上陈露阳另外三门90分以上的成绩。 刹那间! 众人只觉得头顶上乌云卷积着闪电,噼里啪啦的在他们脑瓜子上面凿。 凿的他们心胸憋闷,如鲠在喉! 可偏偏,这还不是他们考努力学习就能补齐的差距。 谁能一边学习,一边在校外搞生产啊?! 扪心自问。 他们是不能。 “文委是真厉害啊!” 许久, 高小琳发自肺腑的感慨一句。 “这岁数,这能耐,这本事,搁我们老家都能当乡长了。” 冯铁生也是一顿感慨。 …… 此时 陈露阳潇洒的双手插兜,仰脸朝天的走出教学楼。 哲学系的期末成绩~ 轻!松!拿!捏! 没一门低于90! 虽然这小半年,他四处折腾,人都快累脱相了。 但好歹到最后,不管是项目、修理厂还是自己的学业, 都得到了一个还算漂亮的好结果。 自己总算可以安心的荣归故里了。 这次期末成绩这么好,怎么能不表示感谢呢? 于是,陈露阳一咬牙,斥巨资给马铁丽和章老师一人送了一盒金宝汤。 他心里明白,这90分的高数, 马铁丽功不可没! 但判卷子的,可是章老师。 做人得讲究平衡,感情牌还是得继续打。 该表达感谢的还是要表达感谢。 毕竟自己下学期还有他的课呢~关系得“稳中有进”。 要好好巩固关系才行。 …… 除了他们俩, 哲学系的老师、经济系的老师, 以及高数办公室里被他反复“骚扰”过的几位老师, 他也一一准备了小礼物。 反正马上要过年了,借口好找,场合正合适。 老师们起初推辞,拗不过他的一通软磨硬泡,最后也就收下了。 眼看着同学们就开始陆陆续续的坐车准备回家了。 那些大包小裹的行李,总得有人帮忙扛上火车、提上站台。 像陶润泽这样的,家在外省,家里还有老婆孩子, 按理说是应该第一时间动身的。 但老大哥毕竟是班长, 又一向护班护得紧。 再加上班里像郑哲这样年纪小、行李多的同学也不少, 陶润泽看完同学回家的日期,干脆买了最晚一班的返程票。 陈露阳知道这件事情后,各种劝陶润泽先走。 毕竟眼下临近过年,修理厂那边生意也不多, 陈露阳打算守到小年再动身,正好当个“送站大队长”,专门护送大家上车, 但是陶润泽坚持说自己是班长,要把同学们都送上车,自己才能安心回家。 没办法, 老大哥坚持不走,那干脆吴德辰、姜峰他们421寝室的兄弟们也都不走了。 反正大家都是班委。 要留一起留,要送一起送。 班委这么一带头,杜启鸣、高小琳等几个本地的学生也自发的加入送站队伍。 有的帮着拎包,有的领着走站台路线,有的负责查票口方位。 一来二去,竟然把“送人回家”这事儿,搞得像春运期间的志愿服务队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