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爱滑雪的可乐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一百一十章. 德州扑克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饭局很快走到了尾声。 没有谁急着散场,也没有刻意拖延—— 只是杯子空了,披萨只剩下被推到盘边的几块“仪式性边角”,谁都懒得再去碰。 鲍比看了一眼时间,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邀请对方双排。 “你会打德州扑克吗?” 伊森正把最后一口披萨咽下去,抬起头:“会一点。” “在哪学的?” “很久之前的朋友局。”伊森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怎么正式。” 那的确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至少,是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 鲍比点了点头。 “去打一会德州吗?”他说,“我还是一个普通交易员的时候,经常去。现在反而少了。” “在哪里?” “一个私人俱乐部。”鲍比语气平静,“打牌不合法,但也不违法。” 伊森沉默了一秒,某种久违的熟悉感在心里轻轻动了一下。 “反正还早。”他笑了笑,“那就去玩一会吧。” —— 曼哈顿中城,一栋在白天会被完全忽略的写字楼。 没有招牌,没有排队的人,门口甚至连个普通的招牌都没有,低调简朴。 入口在地下,俱乐部却在楼上。 刷卡、指纹、电梯直达顶层。 电梯上行的过程异常安静。 没有背景音乐,只有轻微而规律的机械声。 伊森看着数字一层一层跳动,忽然意识到——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好像真的一次德州都没打过。 德州扑克和魔兽世界,曾经是他生活里最稳定的娱乐组合。 那时候,晚上不是朋友的德扑局,就么是下团本。 生活被填得很满,也很简单。 鲍比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神情放松,像是去参加一个并不重要的酒会。 “你以前经常玩德州吗?”鲍比随口问。 “还好。”伊森点头,“不过都是朋友局。” “那就够了。”鲍比说,“不用教规则。” 电梯停下。 没有门童,也没有任何标识。 只是一个干净、冷漠的走廊,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完全吸收掉。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门。 再次刷卡、指纹、短暂的停顿。 门开了。 —— 房间不大,却很深。 几张牌桌分散地摆在不同位置,彼此之间保持着一种不打扰的距离。 木质桌沿,绿色绒面,被压得很低的灯光覆盖着。 灯不亮,却看得清清楚楚。 每一张牌桌上方都有一盏专属的灯,光线只落在桌面上,像被单独挑出来的小舞台。 空气里没有嘈杂的声音。 只有筹码轻轻碰撞的声响,低声交谈,偶尔一声短促的笑。 伊森下意识扫了一眼桌牌。 $5/10(小盲5美金,大盲10美金)。 $10/25。 他在$5/10前停了一下,又抬头看向旁边那张$10/25。 “10/25?不是应该是二十吗?” 鲍比笑了笑:“搞IT的、玩数学的喜欢10/20。” “但在这里,25对买入和下注尺度更友好。” 不远处有一张专门的换筹码桌。 没有窗口,没有玻璃隔断,只有一名工作人员坐在那里。 最低买入:100个BB(大盲) 最高:1000个BB(大盲) 现金被直接换成筹码。 没有记录,没有寒暄,也没有多余的问题。 伊森看了一眼桌牌,又看了看鲍比。 “我先买5000美金的筹码,200个大盲。”他打算按照自己原来的习惯。 鲍比点头:“我也是。” 整齐的筹码被推到他们面前,看着赏心悦目。 那种熟悉的手感,让伊森的指尖不自觉地多滑了几次。 两人端着筹码,没有交流太多,直接走向那张$10/25的桌子。 伊森坐下的那一刻,心里忽然闪过一个不经意的想法—— 当年好像很多朋友都是靠打德州认识的。 —— 坐下后,伊森环顾了一圈,眼神在正对面的筹码堆上停留了一下。 那个人的筹码最深,看起来至少有10万以上,如果按照最高买入来算,这个人已经赢了七万五。 他目光停留的瞬间很短,却还是被对面的人捕捉到了。 对方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荷官洗牌很专业,洗完后,询问新上桌的伊森和鲍比是否直接发牌。 伊森没反应过来。 听完解释才知道——新玩家要么等自己轮到大盲的位置进局,要么直接补一个大盲进局。 他想了想:“我等大盲。”正好可以观察一下。 鲍比已经扔出25的筹码,直接开始。 伊森看了几局。 有人紧,有人松,但都只停留在第一轮。 一旦有人加注,大多数时候,桌面立刻安静。 他心里浮起一句老话—— —— 终于轮到了伊森大盲,他放上去25的筹码。 开始了第一手牌。 方片J、红桃J。 牌力不错。 自己是大盲的位置,第一轮可以最后说话,简直再合适不过。 鲍比在自己左手边,先行动,Call。 其余人弃牌。 对面筹码最深的人,加注到125。 一路弃牌到了伊森。 伊森想了想,加注到500。 鲍比弃牌。 对面看着伊森,似乎觉得第一手不想被压,再次加注到了1200。 伊森没有犹豫。 “All in(全压)。” 桌面上立刻兴奋了起来。 鲍比也有些好奇,仔细看了看伊森。 伊森面无表情,不泄露自己牌力。 几分钟后,对方弃牌。 伊森收池。 对方亮了牌——红桃A、红桃10。 他显然想知道伊森拿了什么。 伊森没亮。 想看我的底牌是要付费的。 —— 接下来几手。 梅花2、方片7不同色。 弃。 有人加注到75,直接收走盲注。 桌面依旧谨慎。 伊森除了第一把,大多数时候要么弃牌,要么翻牌前加注,直接结束。 他注意到鲍比的一手牌。 从翻牌前一路压到河牌。 草花Q、方片J、方片3 |黑桃8 |黑桃9 河牌一落,鲍比直接All in。 对手犹豫很久,弃牌。 亮牌。 对方:方片K、方片Q 鲍比:方片A、红桃K 干净、直接、毫不留情的把对方吓走。 —— 新的一手。 伊森拿到了梅花J、梅花10,牌面不大,但是很有潜力。 有人在前位加注到了75,伊恩选择了跟注。 翻牌:方片Q、梅花9、红桃4。 顺子听牌。 所有人Check(过牌)。 转牌:梅花8。 伊森的顺子完成,而且是Nuts牌(牌面最大)。 他的呼吸微微一滞,居然还有可能追同花顺。 对面下注,100美金。 感觉似乎有点东西,但碰到伊森的Nuts,运气不好了。 伊森没有立刻动作。 他想起以前的朋友局,这时候总会有人开始聊天、讲段子、气氛十分轻松。 这里没有,只有安静。 他看了一眼鲍比。 鲍比没在看他,只看桌面。 伊森没有加注,只是简单的跟注。 河牌无关,一张方片2。 对面继续下注,250美金。 伊森这时候还是场上最大的牌,他停顿了一会,然后加注了回去,500美金。 对方几乎没有思考,直接ALL IN,大概2300美金。 伊森秒Call。 对方似乎郁闷了,无奈的摊牌。梅花A、梅花K。什么都没有。 伊森的顺子赢。 筹码推过来后。 对方站起身,离桌。 伊森忽然意识到—— 在这里,赢了,也像什么都没发生。 而自己当年,会有打赏荷官,荷官一般也是场上的玩家,只不过同时负责发牌。 会有讨论,会有各种分析复盘,甚至会“鄙视”你刚才的“伪装”。 —— 饮品换了一轮。 终于有人开口。 “第一次来?” “是的。” “感觉怎么样?” 伊森想了想:“比我想象的安静。” 那人笑了一下:“说明你没走错地方。” “来这儿的人,多半不是为了赢。”另一个人说。“是为了安静地想点事情。” “输了也没关系。” 伊森点了点头。 不知道自己理解的对不对,这群人是来这里“消费”的? 没人再说话,桌面继续发牌。 鲍比几乎每次入池都很凶。 下注、再加注,对手弃牌。 这种打法,让多数人很难坚持到底,所以他很少有被迫亮牌的机会。 他有时候也会主动亮牌,而每次他亮的牌,都是非常强劲的牌力。 有人摇头打趣道:“鲍比你还是这样。” 鲍比一边摆放收回来的筹码一边说:“给你们机会,猜我什么时候是bluff(诈唬),什么时候是大牌。” 只有一次,对手在鲍比加注的时候选择了All in。 鲍比秒跟。 AA。 毫无悬念。 —— 几个小时后,鲍比和伊森准备离场,两人兑换了筹码后走出房间。 电梯下降时伊森这才发现,自己后背有点热,不是紧张,而是过于专注。 “你玩得不错。”鲍比说。 “好久没打了。”伊森回答,眼神似乎有些迷离,没有完全从那种环境中跳脱出来。 鲍比笑了一下:“至少是水上了。” 电梯数字不断往下跳。 伊森忽然想起一句话—— 有些人玩游戏,是为了赢; 有些人,是为了看到对手的底牌,从而了解对手。 他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打牌的时候只专心打牌,没怎么关注鲍比·艾克斯,但他却一直在关注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