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爱滑雪的可乐

混在美剧里的小牧师

第三百一十九章. 佩吉来了

爱滑雪的可乐 · 更新时间未知

娜塔莎离开诊疗室之後,伊森一个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直到上午的病人陆续开始问诊,他终於从那种恍惚里回过神来。 伊森现在已经能做到很多事。 他能治疗绝症,能修复多年沉积的旧伤,能把濒死的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甚至可以让已经死去的人重新回到这个世界。 可偏偏,他无法让娜塔莎恢复生育能力。 可气的是,梦里的自己已经做到了。 伊森靠在椅背上,忍不住擡手揉了揉眉心。 梦里的那个自己,到底为什麽能强大成那样? 离谱。 不讲道理。 人家一擡手,娜塔莎的问题就解决了。 再一转身,婚也结了,孩子也生了两个。 而现实里的自己呢? 弱得实在有些丢人。 同样都是伊森,差距怎麽能大到这种程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里没有梦中那种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的圣光,也没有一念之间便能回应无数祈求的浩瀚力量。 只有诊疗室顶灯落下来的一点暖白色反光,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他看着看着,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现在治不好,又怎麽样? 现在治不好,不代表以後也治不好。 梦里的自己既然能做到,至少说明这件事并非毫无可能。 目标这种东西,本来就不一定非要现实到一眼就能看见终点。 梦想嘛,要是伸手就能摸到,那还叫什麽梦想? 不就是努努力吗。 升级,练习,研究,救人,积累经验。 多使用圣光,多理解圣光。 今天治不好,那就明天。 明天不行,就下个月。 一年,两年,十年。 只要他还在进步,总有一天,他会成功的。 想到这里,伊森心里的沉重终於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斗志。 不想当救世主的牧师,不是好医生。 当然,当不当救世主,其实无所谓。 可娜塔莎的问题,他必须解决。 毕竟,梦里的娜塔莎已经拜托了他。 而他,也亲口答应了下来。 今天是周五。 与以往周五相比,一切似乎并没有什麽不同好好工作,认真接诊,然後期待周末的到来。 直到上午的时候,伊森接到了佩吉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开口,佩吉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 「伊森。」 她的语气很平静,只叫了他的名字。 伊森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有麻烦了。 佩吉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她聪明、理性,很多时候比伊森还要善解人意。 但每当她用这种过分平静的语气叫他名字时,伊森就知道,自己多半惹上事了。 伊森小心翼翼地问道:「怎麽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片刻。 随後,佩吉问道:「静华去哪儿了?」 伊森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你怎麽问到我这里来了?」 佩吉没有立刻回答。 伊森只好继续试探着问:「你联系不上她了吗?」 电话那头,佩吉的声音依旧冷静。 「我联系上她了。」 「那就好。」伊森松了口气,「她说什麽了?」 「她跟我说,让我问你。」 伊森沉默了一秒。 好家夥。 甩锅甩得这麽干脆吗? 什麽都不跟佩吉解释,直接把问题抛给他? 还有没有好人了? 电话那头,佩吉原本平静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点杀气。 「我临时有事去了一趟波士顿。」 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临走前,只是让你陪她过个生日、吃个饭,不要让她一个人待着。」 「结果我回来之後发现,她辞职了,还直接回了家乡。」 她的声音没有提高,却让伊森隐隐产生了一种正在被审问的错觉。 「所以,雷恩医生,我想知道,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到底对我的女朋友做了什麽?」 伊森沉默了。 显然,佩吉现在还不知道静华已经能看见了,也不知道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麽。 事情其实很简单一那天晚上,他用一种相当文明的方式,帮静华赶走了那个一直骚扰她的上司。 然後顺手治好了她的眼睛。 静华醒来以後,不仅重新看见了这个世界,甚至还触碰到了圣光的力量。 之後,她来诊所找过伊森。 确认了一些事情後,她便决定回到家乡,去看看那些已经离开她太久的东西。 在佩吉的视角里,这件事大概可以被压缩成一句话—她去波士顿办了点事,回来之後,女朋友跑了。 伊森轻轻咳了一声。 「所以,你联系上她了,也知道她回家乡了?」 「对。」佩吉说道,「不要转移话题,我问的是原因。」 伊森想了想,认真说道:「也许她想家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随後,佩吉语气不善地问道:「你觉得这个答案,能忽悠住三岁时候的我吗?」 伊森: 」 行吧。 伊森放弃了挣紮。 「这件事有点复杂。」 「我知道。」佩吉说道,「如果不复杂,你早就开始解释了。」 伊森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佩吉继续问道:「她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伊森连忙回答:「没有。」 「真的没有?」 「是的。」伊森的语气认真了几分,「她现在很好,比你去波士顿之前还要好。」 电话那头又安静了几秒。 然後,佩吉才缓缓问道:「伊森,你俩是不是有什麽事瞒着我?」 伊森诚实地回答:「是。」 电话那头再次沉默。 片刻後,佩吉说道:「很好,至少你跟以前一样,没有说谎。」 伊森:「谢谢?」 「这不是夸奖。」 「呃————」 佩吉轻轻吐出一口气。 「那就当面解释吧。」 伊森怔了一下。 「当面?」 「我这周末没什麽事,原本还在想要不要去纽约。」佩吉说道,「现在不用想了。」 伊森靠在椅背上,忽然有些惊喜。 「所以,你今天要来纽约?」 「嗯。」 「是想见我,还是想审问我?」 佩吉淡淡说道:「这两个目的并不冲突。」 伊森想了想,觉得很有道理。 「也对。」 电话那头,佩吉停顿了一下。 随後,她的声音终於柔和了些。 「好吧,稍微纠正一下。」 「我是有点想你了。」 伊森低头笑了一下。 「好,那我去接你。」 「不用,我坐火车过去。」佩吉说道,「我不想开那麽长时间的车,你也不要。」 「好吧。」伊森没有坚持,「那你把车次发给我,我去车站接你。」 「你下午不用上班吗?」 伊森看了一眼外面的候诊区,又看了看桌上的预约表。 「没问题,今天可以早点下班。」 佩吉问道:「为了接我,特意早退?」 「当然。」 挂断电话之後,伊森站在原地,心情忽然变得很好。 他看了一眼预约表,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他立刻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海伦发现他今天的治疗效率明显不对劲。 下午三点半,海伦推门进来时,正好看到伊森擡手按在一位女病人的肩膀上。 那位病人前一秒还因为肌肉拉伤皱着眉头,下一秒便一脸茫然地活动了一下手臂。 「咦?」她惊讶地说道,「好像不疼了。」 「回去休息两天。」伊森若无其事地收回手,「这两天不要搬重物。」 病人带着茫然和惊喜离开了诊疗室。 门关上之後,海伦站在门口,双手抱臂看着他。 「你今天很不对劲。」 伊森一边整理病历,一边头也不擡地问道:「哪里不对劲?」 「平时你还会伪装一下现代医学流程。」海伦说道,「今天你像是在给病人过安检。」 她擡手比划了一下。 「进来,摸一下,出去,下一个。 伊森整理病历的动作微微一顿。 「有这麽明显吗?」 「当然。」海伦眯起眼睛,「我现在开始怀疑,你晚上是不是有约会。」 伊森忍不住咳了一声。 海伦立刻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也不算约会。」伊森试图纠正,「只是临时有安排而已。」 「哦一」 海伦故意拖长了声音:「那就是要见很重要的人。」 伊森擡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海伦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意味深长。 「又是哪个女生?」 「为什麽一定要是女生?」 「难道是男生?」 」 」 海伦认真说道:「我不觉得你见男生会笑得这麽傻。」 伊森发现自己竟然很难反驳。 海伦看着他的表情,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麽。 「等等,不会是那个普林斯顿的小姑娘要来纽约吧? 」 伊森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 「你怎麽猜到的?」 海伦露出一副「这还用猜」的表情。 「很明显。」 她上下打量了伊森一眼。 「这是你身上不常见的状态。其他女生可没让你露出过这种表情。」 伊森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的表情很奇怪吗?」 「不奇怪。」 海伦认真评价道:「就是很像一个马上要去见前女友的男人,在努力假装自己很平静。」 伊森:「————」 果然什麽都瞒不过海伦。 他乾脆放弃伪装,直接说道:「好吧,我今天要早走。你看看能不能帮我把後面的预约尽量往前排一下。」 海伦点了点头。 「没问题。」 她转身准备出去,临走前又回头看了伊森一眼,语气郑重。 「为了老板的幸福,我们全力以赴。」 伊森刚想说不用这麽夸张。 海伦已经补上了最後一句:「争取让你尽快下班,然後去赴前女友的约。」 伊森: 他忽然觉得,佩吉那边还没见到人,诊所这边已经提前进入了看热闹的状态。 佩吉坐的是从普林斯顿方向过来的火车。 伊森到车站时,距离列车进站还有十几分钟。 他站在人群里,心情竟然有些久违的激动。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纯地期待过一个人的到来了。 没有复杂的原因,也没有必须处理的麻烦。 他只是站在那里,等着列车进站,等着佩吉从人群里走出来。 这种感觉陌生,却又让人怀念。 列车进站的时候,人流慢慢涌了出来。 伊森很快看见了她。 佩吉穿着一件浅色大衣,肩上背着包,手里拖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 她看起来比上次分别时更从容了一些,也更像真正属於普林斯顿那种地方的人一安静、聪明、乾净,带着一点与过往有些不一样的沉稳。 虽然电话里佩吉对伊森的语气不太友善,但她看到伊森的时候,眼睛还是明显亮了一下。 「你来得挺准时。」 佩吉走到他面前,主动抱了上去。 「我可是提前到了。」伊森说道。 「嗯嗯。」 佩吉点点头,放开他。 「那说明你也在想我。」 伊森伸手接过她的行李箱。 「我一直很想你。」 佩吉的手自然挽起他空闲的那只胳膊。 「是的,但你经常在想我的同时,做一些完全不值得尊重的事。」 伊森忍不住问:「比如?」 「比如,身边出现越来越多的漂亮女孩。」 伊森:「————" 聪明女孩确实不好哄。 伊森带佩吉离开车站,上了车。 系好安全带後,他跟佩吉说了一声,随後给谢尔顿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谢尔顿的声音便通过车载音响传了出来。 「伊森,你通常不会在周五给我打电话。」 「周五晚上一般属於我们的固定娱乐时段,包括电影、游戏、桌游、德州扑克以及科学纪录片轮换。」 「所以,你现在主动联系我,一定是发生了异常情况。」 伊森说道:「佩吉来了。」 佩吉打招呼:「嗨,谢尔顿。」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下一秒,谢尔顿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 「佩吉?你在纽约?」 伊森说道:「是的,就在我旁边。」 谢尔顿的声音立刻变得振奋起来。 「很好。今晚打德州扑克。」 伊森眉头一挑。 「你确定?」 「当然确定。」 谢尔顿郑重其事地说道:「上一次我和佩吉在博弈论推演上的分歧,并没有得到令人满意的解决。」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补充说明一下,上一次指的是一九九四年,我们一起参加夏令营的时候。」 「德州扑克虽然包含大量不确定因素、概率计算、心理误导和非理性下注,但正因如此,它才能成为检验人类判断缺陷的优秀模型。」 伊森说道:「翻译一下。 「」 谢尔顿停顿了一下。 然後,他语气严肃地说道:「我要赢她。」 副驾驶座上的佩吉轻轻笑了一声。 伊森看向她,示意了一下。 佩吉表情淡定:「可以。」 伊森对电话那头说道:「她同意了。」 谢尔顿的声音立刻带上了战斗激情。 「很好。我会安排好一切。」 「筹码,座位,饮料,以及一份防止霍华德在牌桌上使用低级语言骚扰女性的行为准则。」 远处隐约传来霍华德不满的声音:「嘿!」 伊森默默挂断了电话。 佩吉看着他:「谢尔顿还是这麽有意思。」 伊森想了想。 「你确定你想表达的是「有意思」,不是「好欺负」?」 佩吉露出笑容。 「这两个词在他身上,其实并没有什麽区别。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