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大明
第 1517 章 虚以委蛇
有怪莫怪 · 更新时间未知
显得更为慑人,如同闷雷在屋内滚动: "是谁在背后造谣,挑拨我与八弟和十二弟之间的兄弟关系?" "好大的胆子!" 这话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可眼底却闪过一丝玩味与算计。像是一只老猫在戏弄到手的老鼠,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快感,又带着几分看戏的悠闲。 作为一个穿越者,朱樉太清楚这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否认在官场上的分量。 越是否认,越是心虚。 可这话偏偏得这么说。 这是规矩,也是艺术。就像是现代职场里的"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便说说",听着随意,实则刀刀见血。 他心里暗暗吐槽:"这古代的官场话术,真是比现代职场还要虚伪三分。" "个个都戴着面具唱大戏,不累吗?" 王铨闻言,头埋得更低了。 几乎要垂到胸口,官袍袖口都快垂到了地上,扫着青砖上的灰尘。双手紧张地交叠在身前,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像是秋风中瑟缩的枯叶,随时可能凋零。 "回禀殿下,微臣也是听闻坊间流传。" "既然是流言蜚语,就难免会有一些失实,当不得真……" "微臣该死,不该拿这些污言秽语来污殿下的耳朵。" 他说这话时,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在烛光下泛着微光,顺着鬓角滑落。滴在地上,洇湿了一小片青砖,像是谁的眼泪。 话锋涉及天家隐私,一个不小心就是掉脑袋的罪过。 甚至可能连累全家老小,满门抄斩,连家里的狗都活不成。 王铨咬了咬牙。 索性把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膝盖砸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官袍下摆扬起些许尘埃,在烛光中飞舞,像是逃命的飞蛾。 他躬身一礼到底,额头几乎触地。 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还请殿下治臣一个失察之罪!" "微臣万死莫辞!" 朱樉看着这七品知县战战兢兢、如临深渊的模样。 心中暗笑:"这古代的官儿,心理素质也太差了。" "这么点阵仗就吓成这样,要是见到老头子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还不得当场尿裤子?" "不过也是,在洪武朝当官,确实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 面上却不露分毫。 反而换上了一副宽宏大度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悲悯。像是佛祖看着红尘中挣扎的蝼蚁。 他摆了摆手,语气也缓和下来。 带着几分慵懒的随意,仿佛刚才的怒意不过是过眼云烟。轻轻一笑道: "此事无妨,王大人不必挂在心上。" "市井流言,听听也就罢了,当不得真。" "本王岂是那等心胸狭隘之人?" "起来吧,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 "这长沙府将来还得指望你们来治理呢。" "微臣多谢殿下开恩!" "殿下宽宏大量,微臣感激涕零!" 王铨如蒙大赦,连忙叩首谢恩。 额头在地上磕得"咚咚"响,像是擂鼓。 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回了位子上。 只敢坐半个屁股,腰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稍有风吹草动就会断裂,发出刺耳的噪音。 凳子还没坐热,他就迫不及待地切入了正题。 显然是想早点完成差事,离开这是非之地。这地方多待一刻,他就少活十年。 眼神飘忽不敢与朱樉对视,像是做错了事的孩子。 声音也低了八度,带着几分讨好和急切: "殿下此次来访,有什么地方是需要微臣和府台大人效劳的吗?" "但凡有用得着微臣的地方,微臣万死不辞!" "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微臣也在所不惜!" 朱樉心中一动,身子微微前倾。 十指交叉置于膝上,指节轻轻敲击着膝盖。 压低声音,故作神秘道: "我听说……" "黄福与长沙卫的指挥使张信之间的私交不错……" "二人常有书信往来,可是真的?" 这话刚出口,还没等他试探出深浅。 王铨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 猛地抬起头,脸色瞬间煞白如纸。 毫无血色,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急忙打断道,声音都变了调。 带着几分惊慌失措的尖锐,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 "陛下曾三令五申,文臣与武将不得结交!" "违者以谋逆论处!" "还请殿下慎言!慎言啊!" "这话可不能乱说,会出人命的!" 话音落下,屋内顿时一片死寂。 连烛火都仿佛凝滞了一瞬。 火苗缩成了绿豆大小,光影在墙上诡异地晃动。 像是群魔乱舞,又像是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睁开。 窗外突然刮过一阵疾风。 吹得窗棂"嘎吱"作响,像是老人的呻吟。 更添几分阴森。 朱樉眯起了眼睛。 手指停止了敲击。 目光如刀般在王铨脸上刮过,带着审视与寒意。 像是凌迟的刀片,一片一片往下割肉。 仿佛要将他的面皮剥下来看看里头藏着什么猫腻。 他盯着王铨那张写满"惶恐"却眼神闪烁的脸。 瞬间明白了。 黄福那个老狐狸,表面上对自己毕恭毕敬。 背地里压根就没打算全力配合! 这王铨分明是得了黄福的授意,专门来堵自己的嘴的。 刚才那番恭顺,不过是做戏罢了,做给他看的。 这滑头,既想当婊子又要立牌坊。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想到这儿,朱樉心中冷笑。 "跟我玩这套?" "老子看过的奏折比你们长沙府的公文加起来都多。" "这点道行还想糊弄我?" 脸上却不露分毫。 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嘴角微微上扬,却不达眼底。像是冰山下的火焰,看得人心里发毛。 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 他略一沉吟,淡淡开口。 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与淡漠。 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却又暗藏机锋: "人各有志。" "既然王大人和黄大人都不愿意配合本王行动,本王也不必勉强。" "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本王还是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