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大明
第 1521 章 我只要结果
有怪莫怪 · 更新时间未知
"他老人家最恨的就是攀附权贵。" "觉得那是丢人现眼的事。" "说宁可把孙女嫁给种田的。" "也不嫁给当官的做妾。" "说什么'宁为农家妇,不做公门妾'……" "还说要是微臣敢攀龙附凤,他就打断微臣的腿……" 朱樉淡淡地说。 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 发出规律的声响。 像是在敲打着张麟的神经: "这是你的家务事,本王不便插手。" "还得依靠你去做仝老丈的思想工作。" "自己想办法解决。" "本王只要结果,不问过程。" "你明白吗?" "不管是跪求还是苦劝,只要他能松口就行。" "记住,不可强迫。" "他老人家是本王的恩人,你得供着,哄着。" "不能来硬的。" "否则本王饶不了你。" 一想起那个脾气火爆又固执的老丈人。 张麟便觉得一阵头疼。 太阳穴突突直跳。 像是有人在里面敲鼓。 仿佛已经看到岳父那怒气冲冲的脸。 听到他震耳欲聋的怒吼。 甚至感觉到那蒲扇大的巴掌扇在脸上的疼痛。 火辣辣的疼。 他这个老丈人最讨厌他那种攀龙附凤的行为。 说他"膝盖软,骨头更软"。 而张妍儿又是他亲手养大的宝贝孙女。 从小当眼珠子一样疼着。 恐怕不会轻易答应这门婚事。 甚至会以为是他卖女求荣。 把他打出门去都有可能。 用扫帚赶出来! 想到这,张麟苦着脸。 答道。 声音里带着几分悲壮: "那微臣也只能尽力而为。" "尽量争取岳丈老泰山能松口了。" "实在不行……微臣便跪下求他。" "或者……或者让内子去求。" "说不定还有点用。" "若是还不行,微臣……" "微臣就只能一头撞死在他面前了……" "以死明志,表明心迹!" 其实,朱樉也是没办法。 仝老汉那个人脾气古怪。 又是他的救命恩人。 既然别人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 又不想将孙女嫁给他儿子。 强扭的瓜不甜。 总不能威逼利诱。 强迫别人把孙女嫁给他儿子吧? 那还是人干的事吗? 传出去,他秦王的脸往哪搁? 他还要不要脸面了? 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朱元璋要知道了。 还不得骂他没出息。 连个老百姓都搞不定? 那他还当什么反贼? 干脆回家种地得了! 张麟走后,朱樉一个人回到了书房。 他伏在案头。 将这段时间的见闻和经历一一记录下来。 笔尖在宣纸上沙沙作响。 字迹遒劲有力,铁画银钩。 龙飞凤舞。 以便将来整理成册,流传后世。 烛光摇曳。 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墙上晃动,如同鬼魅。 又像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他在纸上写下"潭王朱梓"四个字。 盯着看了半晌。 眉头紧锁。 像是锁住了千斤重担。 历史上,这位八弟最后可是自焚而死的。 其中必有蹊跷。 自己以身入局就不能眼睁睁看着悲剧重演。 更不能让某些人的阴谋得逞。 他要在风暴来临前,探清潭王府的虚实。 找出真相。 没想到突然有人推开了门进来。 "吱呀"一声,打破了寂静。 把朱樉从沉思中惊醒。 朱樉一抬头。 正撞见来人正是他新收的小跟班——解缙。 手里还端着托盘。 上面摆着夜宵,香气四溢。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诱人。 勾人馋虫。 朱樉皱了下眉头。 面色有些不悦。 放下手中的笔。 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是有何事吗?" "扰了本王的思路。" "不知道本王在思考国家大事吗?" "你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 解缙走上前来。 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和一碟桂花糕放在了桌上。 香气顿时弥漫开来。 驱散了些许夜寒。 也带来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那鸡汤炖得金黄油亮。 上面漂着几粒枸杞。 桂花糕晶莹剔透。 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口水直流。 "王爷,是张世叔派小人来送夜宵的。" "说是给您补补身子,熬夜伤神。" "张世叔还特意叮嘱。" "这鸡汤是小火炖了三个时辰的,最是滋补。" "用的是老母鸡,加了人参和枸杞。" "桂花糕是婶子亲手做的,甜而不腻。" "让您尝尝鲜。" "说是感谢您的大恩大德。" 解缙恭敬地说道。 眼角余光扫过案上的文稿。 看到"潭王"二字。 又迅速低下头,不敢多看。 心中暗惊。 知道这事不简单。 朱樉愣了一下。 随即点了点头。 心中暗笑:"张麟对他这个大侄子嘴上不高兴,倒是挺上心的。" "想得周到。" "这老小子,看来是想通过解缙来示好呢。" "也是个妙人,懂得曲线救国。" "罢了,看在这碗鸡汤的份上,就不计较他刚才的犹豫了。" "这小子,会做人。" 他端起鸡汤。 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鲜美醇厚,热气入腹。 浑身舒坦。 满足地叹了口气。 疲惫也消了几分。 这古代虽然没有味精。 但这原汁原味的高汤。 确实比现代的鸡精味精调制出来的要鲜美得多。 这才是真正的鲜!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照在那张年轻的脸上。 眼神却深邃如海,望向远方。 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 看到了未来的风云变幻。 潭王府,八弟朱梓。 还有那场即将到来的风暴…… 那场可能改变大明历史走向的风暴…… 那场血雨腥风…… 朱樉放下碗。 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带着几分期待,几分算计。 还有几分志在必得的自信。 像是一个棋手,看着棋盘上的棋子。 棋局,才刚刚开始。 这盘棋,他要好好地下。 每一步都要走得稳,走得准。 最终赢得满堂彩。 而这长沙府,就是他棋盘上的第一颗棋子。 关键的一颗棋子。 夜风渐起。 吹灭了案头的一根蜡烛。 书房内顿时暗了几分。 只剩下月光如水。 静静地流淌。 洒在朱樉的身上。 像是披上了一层银甲。 又像是披上了一层霜。 清冷,孤寂。 却又充满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