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大明有怪莫怪

祸害大明

第 1783 章 钱是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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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是传到京城,还不得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您可别吓我,我这人最怕听这种抄家灭族的事。” “这要是被人捅到皇上那里,长沙城的官场怕是得重新洗上一遍,不,十遍都不够洗的。 你我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逃不了干系。到时候,这长沙城里,怕是要血流成河。” 张信没有接这个话,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像一盆冷水,把解缙心头那点激动浇了个透。 “这种话,解先生以后还是少说为妙。 传出去,你我有几颗脑袋够砍的?” “如今这世道,有些话心里明白就行,不必说出口。 嘴巴痛快了,脖子就该遭殃了。 你要想多活几年,就管住自己的舌头。” “记住,祸从口出,病从口入。你我如今,就是在刀尖上走路,一步都不能错。 错一步,就不是掉几根头发那么简单了。 那刀尖,比湘江还深,比潭王府的墙还高。” 解缙也知失言,干笑一声,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那动作带着几分自嘲。 “是在下莽撞了。 这脑袋还想多留几年,不想这么早就搬家。 刚才那话,张大人全当没听见,风一吹就散了。” “我这张嘴啊,就是太贱,早晚得吃点亏才能长点记性。 等这阵子过去了,我就去找个庙,抄几卷经,好好收收口业。” “只求菩萨保佑,别让我这嘴先把命给送掉了。 不过话说回来,张大人,您今日对我说的这些,哪一个不是要命的话? 我听了,就等于上了您的船,想下都下不去了。 您这是故意的吧? 把我拉上船,好让我没退路。” 他随即又问道: “其他王爷有钱,在下一点都不奇怪。 比如潭王,恨不得刮地三尺,把长沙城百姓兜里的铜板都搜刮一遍。” “可唯独湘王,不偷不抢,平日里唯一出名的爱好就是修道。 他的钱到底从哪儿来的? 在下怎么也想不明白。” “难道他还真能靠修道炼出银子来? 那这道士,也当得太值钱了,改天我也去学两手,还考什么科举,直接去炼丹算了。” “到时候炼出几炉金砂,也好给咱们做盘缠跑路。 您说,我这是不是也算一条出路?” 张信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那茶早已冷了,他却像是尝不出味来。 他反问道: “这荆州也不是什么富裕之地,湘王又是出了名的爱惜羽毛,从不搜刮民脂民膏。 解先生觉得,他哪来的钱,养出这么多铁骑?”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养兵就是烧钱,总得有个来钱的地方。 这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更没有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你当他的道观是金矿不成? 那道观里的香火,难道还能烧出铁骑来? 你见过哪家道观,能养得起一千铁骑的?” 解缙沉吟道:“莫非是朝廷赏赐? 或者是历代积累? 再不然,是他修道炼出了点石成金的本事?” “若真能点石成金,那别说一千甲骑,就是一万也养得起。 到时候,咱们也去他道观门口求两锭金元宝花差花差。” “张大人,您信不信世上真有这种法术? 我小时候在书上看过,说前朝有道士能以铅炼银,不知是真是假。” “要是真的,那湘王可就真成了活神仙了。 咱们这些凡人,还斗什么斗,直接去磕头求他赏口饭吃得了。” 张信被他这句逗得差点失笑,摇了摇头,嘴角却微微扬起。 “解先生可真会开玩笑。 朝廷赏赐有限,湘王封地又不出产金银,靠那点俸禄和赏赐,别说养甲骑,连马匹的草料都供不起。” “至于点石成金…… 他若真有这本事,早就被皇上请去宫里炼丹了,还轮得到咱们在这儿猜来猜去?” “你当皇上是那么好糊弄的? 皇上别的也许不灵,查钱袋子可灵得很。 哪个王爷手头太宽裕,他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湘王要是真能点石成金,现在早就成神仙了,还用得着在荆州养兵? 他第一个该去的地方,就是京城的钦天监。 到那时,别说一千铁骑,就是一万,皇上也不会让他养。” 解缙又猜:“难道是商税? 或者他在暗中经营什么产业? 比如贩盐、开矿、铸钱? 这些可都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只要胆子大,来钱快得很。 湘王表面修道,背地里会不会是个大盐枭、大矿主? 甚至自己偷偷开炉铸私钱?” “我可是听说过,有些藩王暗地里铸私钱,比朝廷的宝钞还流通得广。 湘王要是干了这一行,那银子还不是滚滚而来? 比收税还快,比抢还省事。” 张信淡淡道: “湘王不搜刮荆州百姓,不代表他不会另想办法,通过别的渠道去捞钱。有些事,不需要他亲自出面,自然会有人替他办得妥妥帖帖。” “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有权能使磨推鬼。 他一个王爷,若真想弄钱,难道还找不到门路?” “人家说湘王爱惜羽毛,不过是没在自家门口下手罢了,远一点的地方,谁知道他干了什么?” “你当他真是在那烧香炼丹? 那丹炉里,炼的还不知是银子还是人血。 那些道士,说不定就是替他跑腿的。” “你以为清心寡欲是真好,其实那才是最深不可测的。 潭王刮地皮,至少你知道他坏;湘王这种,你连他坏在哪儿都看不出来。 这才是最可怕的。你连他的刀藏在哪儿,都摸不着。” “张大人是说,湘王另有生财之道? 可这生财之道,未免也太隐密了些。 咱们在这儿猜来猜去,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听您这么一说,我反倒觉得,越是看起来清心寡欲的人,背地里越可能藏着大买卖。 就像那深不见底的潭水,表面平静,底下说不定全是暗流。” “看来这大明的王爷,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咱们这些人,真是活在了虎狼窝里。一个不小心,就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张大人,您说,咱们还能活着离开长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