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五花肉炒排骨

极道边军:从底层士卒开局打穿乱世

第77章 那就时光机穿越吧(大结局)

五花肉炒排骨 · 更新时间未知

建安六年春,江南姑苏。 细雨刚停,青石板街上还留着水光,柳芽沾着雨珠,沿街的糖人摊前蹲着一个抱孩子的男人。 “这个马,我要了。” 卖糖人的老头看了看他:“客官好眼力,三文钱。” “贵了。” “两文半,不能再少。” “那就两文。剩下半文,我替你在这儿摆半天摊,给你镇场子。” 老头抬头便要骂人,话到嘴边却停住了。 男人身后站着三个女子。 一个抱着襁褓里的女婴,一个撑着油纸伞,还有一个正替他拂去肩头的雨水。 三人容貌出众,衣着气度也不像普通人家。 男人穿着灰布长衫,脚踩草鞋,腰间挂着一只鼓鼓囊囊的钱袋,手里还抱着个两岁男童。 他长相只能算端正,眼睛却亮得厉害,打量谁都带着一股精明劲。 “陆富贵,你还要蹲到什么时候?” 撑伞的女子开口,声音清冷,嫌弃全写在话里。 “殿下,这叫精打细算。”陆景站起身,把糖人塞进儿子手里,“我如今是陆富贵,靠手艺和脑子过日子,和过去那个喊打喊杀的陆景没有关系。” 沈清秋收起油纸伞,冷声道:“你和卖糖人的老头磨了这么久,只为省一文钱。你私库里有三百万两银子。” “那是公款。” “公款归你管。” “管钱更要仔细。” 姬如雪抱着女儿站在旁边。 女婴揪着她的头发往嘴里送,她也没有急着夺回来,只看着陆景。 六年前,她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时,他浑身是血,把她扛在肩上当肉盾,还顺手打了她的屁股。 如今天下太平,他成了王府里最有钱的人,出门买个糖人仍要和摊主计较半文钱。 陆景抱起儿子,走到姬如雪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腰。 姬如雪抬手拍开他的手:“街上有人看。” “我只是扶你走路。” “你的手放在我腰上,扶的是哪条路?” 沈清秋在旁边道:“前面有茶馆,说书人已经开讲了。你若再贫嘴,糖人也别吃了。” 茶馆临着运河,二楼窗边能看见船影穿过水巷。 说书老头拍响醒木,十几桌茶客立刻安静下来。 “话说那年雁门关风雪连天,北蛮铁骑压境,大炎边军危在旦夕。正当此时,一骑绝尘踏雪而来。此人姓陆名景,后来人称,极道边军陆疯子!” 满堂叫好,铜板接连落上台面。 陆景端着茶碗吹沫子,听到这里,差点把茶喷出来。 “胡说。”他压低声音,“哪有这么俊?” 沈清秋抬眼看他:“你对自己的相貌倒有清楚认识。” “我说的是台上那个人没有我俊。说书人太能添油加醋,你听他接下来怎么编。” 台上的老头已经讲到陆景独闯北蛮中军。 “陆景身披银甲,手持丈八蛇矛,胯下骑着照夜玉狮子,一刀劈开铁浮屠方阵!” 陆景放下茶碗,伸出手指:“第一,我穿的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锁子甲。第二,我用的是军刺,长度只有一尺二。第三,我连马都没有,两条腿跑进敌营地。” 姬如雪听完,笑了笑:“人家替你扬名,你和他说这些做什么?” “这叫虚假宣传。以后史书照着这么写,后人翻到陆景传,看见银甲、蛇矛、照夜玉狮子,准会猜我是不是花钱买的名声。” 沈清秋问:“那你想让史书怎么写?” 陆景认真思索片刻:“就写,陆景贪财好色,脸皮很厚,打仗还算能用。最重要的一句得记上,他的妻子个个都很好看。” 姬如雪放下茶碗。 陆景立刻坐直:“我说的是事实。你别打头,孩子还在旁边。” 姬如雪看着他:“你倒知道孩子在旁边。” 说书人讲到第八营死守南门,茶客们听得入神。 陆景靠在椅背上听了片刻,低声道:“他把我讲成英雄了。” “你本来就是。”姬如雪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我只是个疯子。” “疯子也好,英雄也好。”姬如雪看着熟睡的女儿,“我们还在你身边,天下也太平。这样就够了。” 窗外货船驶过,船上装着南来的布匹和北方的铁器。 茶馆旁边的药铺挂着平价药材的牌子,城门告示栏贴着通商文书,商旅沿街往来。 姑苏的雨彻底停了。 两年后,京城宁王府。 海棠开得正盛,陆景蹲在廊下洗尿布。 木盆里泡着几块,竹竿上晾着一排,每块都叠得齐整,间距也安排得清清楚楚。 “你蹲了这么久,换好了吗?”姬如雪在屋里问。 “快了,这块洗完就换。” “你洗了多长时间?” 陆景抬头看天:“也就一个多时辰。” “洗一个多时辰,只洗了几块?” “闺女的东西得洗干净。”陆景把尿布拧干,晾到竹竿上,“皂角要泡透,污渍要搓掉。她要是哭,我会头疼,我头疼就想杀人,杀人又会让天下动乱。所以洗尿布是维护天下和平的大事。” “少拿我女儿吓唬人。” 屋里传来婴儿哭声。 陆景丢下皂角,赶紧进屋抱起摇篮里的女儿,抱着孩子来回走,嘴里哼着乡间小调。 “不哭,爹在这里。” 女婴打了个奶嗝,脸上还挂着泪,却对他笑了起来。 陆景立刻得意:“你看,她长得多像我。” 姬如雪靠在门边:“哪里像你?” “笑得这么讨人喜欢。” “那是像我。” “这双漂亮的眼睛呢?” “也像我。” “鼻梁总该像我吧?” “你再问,今晚睡书房。” 陆景立刻闭上了嘴。 沈清秋端着红枣粥进屋,扫了一眼竹竿上的尿布:“你带兵打过天下,洗几块尿布却折腾了一下午。顾长风那些人若还活着,听见这事也要笑话你。” “他们已经笑不动了。”陆景接过粥碗,试了温度,才舀起一勺喂女儿,“坟头草都长高了。” 沈清秋看着他的手。 那双手曾杀过百夫长,斩过千夫长,在北蛮中军里杀出一条路。 此刻,它握着小瓷勺,喂孩子喝粥,动作比上阵杀敌还小心。 “你变了。”沈清秋说。 陆景抬头:“哪里变了?” “从前杀人时手很稳,如今喂孩子,手却发颤。” “杀人凭本事,喂孩子靠耐心。”陆景低头看着女儿,“这两件事不能混为一谈。” 姬如雪走到他身旁,替他拢好袖口。 沈清秋收起晾干的尿布,在一旁慢慢叠好。 廊外海棠落了几片花瓣,风吹进来,沾在石阶边。 又过三年,秋日的雁门关已经换了模样。 草原互市里,北蛮羊皮、南方茶叶、西域香料和中原铁器摆满了摊位。 金帐王庭旧址立起界碑,碑上刻着四种文字。 从此地往南,刀兵入库。 从此地往北,牧歌长扬。 通往西域的官道由陆景亲自绘制,灰石与沙土夯成宽阔路面,四辆大车可以并行。 每隔五十里设有驿站,商旅歇脚换马,原本三个月的路程缩短到二十天。 南疆边境修起医馆,药材由朝廷统一调度。 受瘴气和疫病困扰多年的山民,如今能看病,也能买到药。 中原各地的运河重新疏通,漕船载着粮食和布匹,也带来南洋香料、西域琉璃和北地良马。 市井里的说书人开始讲商贾传奇和工匠手艺,征战故事反倒少了。 百姓的日子终于安稳下来。 京城城门口新立了一块碑,碑上没有功绩,只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落款只有一个潦草的“陆”字。 有孩子问老人:“这个人是谁?” 老人蹲下摸了摸孩子的头:“一个疯子。” “他做了什么?” “疯了一辈子,把天下弄得太平了。” 这天傍晚,京城东郊的竹林深处,一座小宅院亮起了炊烟。 两棵老槐树下摆着竹编摇椅。 陆景已经发福,坐在椅子上,怀里抱着一个扎双丫髻的小姑娘。 小姑娘伸手摸他的脸,认真说道:“爹,你脸上长褶子了。” “那叫岁月留下的痕迹。” “娘说你是老来的女。” 陆景转头看向廊下。 姬如雪坐在那里看书,竹帘筛下的日光落在她脸侧。 沈清秋在厨房炒菜,锅铲碰着铁锅,饭菜香从窗里飘出来。 院门外有人喊:“头儿,老赵炖了羊肉,问你今晚去不去!” 陆景答道:“去!让他多放八角,上次味道太淡。” 王猛应了一声,又招呼瘦猴替陆景留座,脚步声渐渐远去。 陆景靠着摇椅,怀里的小姑娘趴在他胸口,困得睁不开眼。 远处夕阳染红云层,田埂上的农人赶着牛回家,运河里的船正在收帆。 陆景看着这一切,想起第八营的帐篷,想起雪地里掺着沙子的棒子面粥,也想起梁照夜倒在自己面前时溅到脸上的血。 他又想起北蛮中军那辆银色马车,想起被自己扛在肩上当肉盾的姬如雪,想起沈清秋第一次替他包扎时发颤的双手。 那些日子已经走远了。 小姑娘翻了个身,手握住他的衣襟。 “爹。” “怎么了?” “明天还陪我玩吗?” 陆景低头看她:“傻闺女,爹每天都在。” “说好了?” “说好了。” 小姑娘很快睡熟。 陆景靠回椅背,摇椅发出吱呀声。 姬如雪放下书,沈清秋端着菜走出厨房,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夕阳拖长三人的影子,影子落在青石地上,交叠成一处。 陆景闭着眼,低声说:“这辈子,没白疯。” 槐树叶落到他的膝头,晚风从院墙外吹过,厨房里传来沈清秋催他吃饭的声音。 陆景睁开眼,抱着女儿起身。 “走,回家吃饭。”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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