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江湖,抽卡成圣
第139章 沈浪
厉剑侠 · 更新时间未知
那弟子放下食盒,却未立刻离去,反而凑近路沉几步,用极低的声音道:「路大人,掌门请您移步一叙,说是关於巡武衙孝敬一事,需当面商定细节。」 「哦?」 路沉眉头动了动,倒不觉得意外,只当是这金刀门总算是懂得点规矩了。 他点点头:「知道了。」 盲女在旁,恍若未闻,指尖依旧拂过一封密信,专注破解。 路沉起身随那弟子出了书房,穿廊过院,来至一处更为幽静的偏院厢房前。 「掌门便在屋内相候,大人请。」 弟子低着头说完,就守在门口不动了。 路沉推门而入。 屋内,一盏孤灯静静燃於桌案,晕开一团昏黄光晕。 然而,灯下空无一人。 路沉心里咯噔一下,手已无声按上腰间刀柄。 便在此时,身後传来人声:「你叫路沉?」 路沉骤然回身。 只见一名白衣青年不知何时已悄立於他身後三尺之处。 那青年生得极是俊朗,腰间未佩刀剑,只松松系着一条殷红如血的丝绸带。 「你是何人?」 「呵————」青年低笑一声,「我麽?我是来谢你的。 「谢我?」 「是啊。」 青年往前踱了半步,烛光将他半边脸庞映得明暗不定,「多谢你,替我清理了门户,杀了苏小小那个吃里扒外的贱人。枉我从前待她那般好,倾囊相授,她却转眼就敢反咬我一口。」 「哦?你是沈浪?」路沉有些诧异。 「没错,正是在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松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浪含笑道,那姿态从容得仿佛在与故友寒暄。 「你专程约我至此,是想做什麽?」路沉目光沉静地看向沈浪,问道,「杀我?」 沈浪摇头:「我是来劝你,收手吧。莫要再牵扯进此事了,於你有害无益。」 路沉眉头一皱。 果然,跟他猜的一样,这事儿里头还有猫腻。 「为何?」他追问。 沈浪仍是摇头,「别打听。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 路沉轻笑一声,「怎麽没好处?抓了你,可是大功。到时候不光巡武衙记功,杨总督那儿也能露脸。这好处,还不够大?」 沈浪轻叹一声,那叹息里竟似带着几分真实的惋惜:「你既执意寻死,便怨不得我了。我其实————很不喜欢杀人。」 「巧了,我也是。」 下一刻。 两人几乎是同时动手。 路沉腰间双刀铿然出鞘,两道寒光如蛰龙惊醒,泼洒而出,血饮刀在前,气势如大江奔流,直劈沈浪面门。 鬼头刀隐後,如毒蛇吐信,悄无声息斜刺肋下。 一明一暗,刀光织成一片凛冽的网,将沈浪周身要害尽数笼罩。 而沈浪不携兵刃,一双肉掌已然递出。 左掌轻飘飘拍向长刀刀脊,看似柔弱,掌缘过处,空气却发出细微的鸣咽。 右掌屈指成爪,直扣路沉持刀手腕,指尖未至,一股八印劲风已先袭到。 竟是要以血肉之躯,空手入白刃! 「铛!」 一声奇异脆响,竟不似肉掌击铁。 路沉只觉刀劈入一团气劲之中,被柔劲裹挟、偏转,更有一股阴寒气劲顺刀身急窜而上,直冲手臂经脉。 他靠肉身强悍硬生生抵住那道阴劲。 沈浪「咦」了一声,眼中讶色更深。他八印气劲催发的一掌,印在这校尉身上竟一点事儿都没。 「能杀我师妹,果然有些门道!」 沈浪足下步法骤变,身形如风中残叶,倏然向右滑开三尺,右手闪电般探入腰间暗袋,再伸出时,指间已多了一枚赤红如血的丹丸。 只见他掌心一合,丹丸应声而碎,赤色粉末竟如活物般渗入他双手肌肤,转眼间,一双肉掌已变得赤红如火,隐隐散出腐臭之气。 「让我看看,你这身铜皮铁骨,能否扛得住我这北地第一奇毒腐屍仙!」 沈浪厉笑一声,双掌赤红,掌风裹挟腥腐毒气,如两条毒龙翻卷,招招不离路沉要害。屋内赤影纵横,毒气弥漫,木板触之即蚀,嗤嗤作响。 然而十数招过去,沈浪心头却愈发震惊他竟连对方衣角都沾不到! 眼前这巡武衙校尉身形飘忽,如鬼似魅,总在他掌力将及未及之时,以毫厘之差滑开。 那双刀更是刁钻,不与他毒掌硬碰,只在周身游走,刀光如月光流水,无孔不入。 他八印修为催动的掌力,或刚猛如雷,或阴柔如絮,却尽数落空,只打得屋内木屑纷飞,桌椅崩碎。 「这怎麽可能!」 沈浪心中震惊不已,他浸淫掌法数十载,自问同境之中,罕逢敌手。 如今竟被一五印武人凭身法压制,每每全力一击,只击中一道残留虚影。 对方那诡异步法,似踏梅枝,如行雪上,瞻之在前,忽焉在後,竟与传闻中失传已久的《暗香浮影步》有几分神似! 他猛提一口气劲,掌势再变,双掌赤芒大盛,竟隐隐透出暗紫之色,腥腐之气陡浓数倍。 这一式「腐仙索命」乃是他压箱底的杀招,双掌舞动如轮,封锁八方,掌风过处,连空气都似在嗤嗤消融! 他自信,此招之下,便是九印高手也需暂避锋芒。 赤紫掌影如怒涛般将路沉身形吞没。 然而下一瞬,沈浪瞳孔骤缩,掌力所及,竟又是一道残影! 那少年真身已如轻烟般自不可思议的角度脱出掌影笼罩,双刀一左一右,如寒梅吐蕊,悄无声息地袭向他双肋空门!刀未至,凛冽刀意已刺得他肌肤生寒。 「嗤啦——嗤啦!」 两道布帛撕裂声几乎同时响起。 沈浪只觉肋下微微一凉,低头看时,青衣已被划开两道尺许长的口子,隐隐有血线渗出。 虽只是皮肉之伤,但若非他退得及时,此刻怕已被开膛破肚! 「这怎麽可能,护体气劲怎麽失效了!」 沈浪又惊又怒,他堂堂八印高手,竟被一五印武人所伤! 此子速度之快,简直匪夷所思! 双刀砍中的地方,先是一麻,紧接着一股子又冷又疼的怪劲儿猛地窜了上来,跟有冰碴子在肉里刮似的。 沈浪眉头一皱,低头瞅了眼自己腰上的伤口,居然结了一层白毛霜,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渗。 很好,你很强是个可敬的对手。」 沈浪深深吸了一口气,盯住路沉,沉声道:「你————配得上,让我用出这招。」 下一刻,异变陡生! 沈浪喉间猛地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哀嚎,其声尖锐,直刺耳膜。 他裸露的皮肤之下,瞬间鼓起无数猩红色的小点,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紧接着,那些红点骤然破裂,一根根苍白如骨、毫无生气的白色羽毛,竟从中硬生生钻挤而出,疯狂生长! 转眼之间,沈浪周身已被层层叠叠的怪异白羽覆盖,双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血肉膨胀、拉伸,竟化作一对覆满白羽的巨大翅翼! 他整个人扭曲、膨胀,化作一尊半人半鸟、高达近丈的诡异怪物,唯有那张脸上还残留着几分人类的轮廓,却因痛苦和某种非人的狂热而狰狞不堪。 路沉心头剧震,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了,那日林中温良玉所化的怪物! 还有那敲门鬼! 不待他细想,鸟怪沈浪仰首发出一声尖锐嘶鸣。 那对巨大的白羽肉翼猛地一扇! 呼——! 一股阴寒刺骨、带着浓郁腐朽气息的罡风平地炸开。 屋中烛火应声而灭,破碎的桌椅被卷起,狠狠砸向墙壁。 路沉只觉双目如被阴风一吹,又疼又睁不开,竟一时难以视物。 「後会————无期!」 一个又尖又哑、混着不像人声的调子从风里头传过来。 那怪物扑腾着大翅膀,「轰隆」一下撞烂了旁边窗户,带着满天木头渣子和碎砖头,就要往天上窜,想跑! 「想走?」 路沉眼中戾气爆闪,岂容他脱身! 他低吼一声,足下发力,地砖轰然塌陷,紧随着那巨大的白影,悍然撞出屋外! 屋外。 那白羽怪物双翼急振,卷起腥风,便要冲天遁走。 下方,路沉眼中戾色一闪,双足猛然蹬地! 「轰——!」 脚下青石地面应声炸开一个巨大的凹坑,碎石激射。 他整个人借这狂暴反冲之力拔地而起,如同一支逆射向苍穹的黑色标枪,後发先至,竟在怪物离地数丈之时,一把抓住了它那覆满惨白羽毛的大腿。 那羽毛根根坚硬,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柔软。 「嘎——!!!」 沈浪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锐嘶鸣,身形在空中剧烈一晃。 它猛地回头,那双已非人眼的瞳孔里倒映着路沉冰冷的脸:「疯子!你要作甚?」 高空中狂风呼啸,路沉默然不语,一只手抱着怪物大腿,另一只手一把攥住它翅膀根儿底下一大丛蓬松的白羽,卯足了劲往外一拽! 「嗤啦——!」 一大把带着湿冷粘液的惨白羽毛,连带着些许皮肉,硬生生让路沉给扯了下来! 「呃啊——!」 沈浪发出一声痛彻骨髓的惨嚎,身形在空中猛地一沉,鸟靠毛飞,这一大把毛没了。 沈浪立马就不利索了,飞行高度骤降。 「住手!你这疯子,再扯下去,你我皆要摔成肉泥!」 沈浪惊恐道。 「无所谓。」 路沉的声音穿过呼啸的风,平静得可怕。 他下手又快又狠,又是一把!羽毛混着暗沉的血珠,在天上乱飞。 「这是你逼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