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江湖,抽卡成圣
第147章 王守信的复仇
厉剑侠 · 更新时间未知
俩老头搭档大半辈子,早琢磨出好几套应付不同场面的联手法子。 九公子在场,他俩头一桩事就是护住这位小祖宗。 眼下黑衣老者先上,明着是拼杀,实则是缠斗耗敌、试探路数。 白衣老者在後方压阵,看着没动,可浑身气劲都绷着,就等对方露出丁点破绽,随时准备扑上去给一记狠的。 黑衣老者身形飘忽如鬼,判官笔时如灵蛇绕颈,时如星雨泼面,招式老辣刁钻,总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重刀,笔尖专挑眼、喉、关节等薄弱处下手。 「小辈,肉身够硬,且看老朽这招「阎王帖」,你可能接得住!」 黑衣老者长笑一声,判官笔陡然一凝,笔尖气劲竟如漩涡般疾旋压缩,凝成一点幽光o 正是其压箱底的绝技。 此招妙在将磅礴气劲极致压缩,更以巧劲催其高速飞旋,化作无孔不入的螺旋气锥,专破横练硬功。 路沉虽皮肉如铁,在这等钻凿之力下亦难全御。 笔尖及体,虽未贯入,却如毒钻剜肉,每落一处便是一记血洞翻卷,深可见骨。 路沉心头一沉。 他这身引以为傲的肉身,在一位九印境界多年、且掌握了远比他那粗浅「剑指」更为精妙绝伦的气劲运用之法的真正高手面前,终究是吃了亏。 他心里吃惊,立刻改变策略,提升速度,不再硬扛。 他开始运用身法灵活躲闪,同时双刀快速抢攻。 但那黑衣老者也不用气劲硬防,仅靠身法就避开了路沉的劈砍。 「呵呵,小辈,可曾见过这般身法?」 黑衣老者长笑声中透着自得,「此乃老朽自创的阎罗步」!将气劲如丝如缕,散於周身丈许之地,你的刀砍过来,气机牵引之下,老朽已先知先觉,自可趋避。只要老夫气海不枯,你便休想以这蛮力斩中我分毫!」 路沉牙关咬了咬,心里头直骂娘。 这就是九印武人? 和以前杀过的七印、八印完全不同。 他不仅气劲强,更重要的是对气劲的理解和运用,简直成了他延伸出去的神经手脚,这份掌控力,已经达到了一种神乎其技的水平。 自己无法砍中,也就代表,无法触发破罡词条。 这下难办了。 路沉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敌人。 怎麽办?要用那招吗? 终极绝招【血梅神落】。 这不是普通武功,是以「梅花八绝」为基础,燃烧自己的气血和战意,向某种古老存在「借力」的禁术。 用了之後,能暂时进入一种可以叫「血仙临世」的特殊状态,速度、力量、感知都会得到巨大提升。 但这招消耗的是生命本元和气血,用一次就折寿损根基,是拼命的招式。 路沉深吸一口气,胸腔缓缓起伏,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很好。 这是他首次动用此招。 而对手,是两名九印武者。 这「祭旗」的份量,再好不过。 他脚下忽地向後轻点,身形飘退数丈,与那黑衣老者拉开了距离。 「哦?」 黑衣老者轻笑一声,判官笔在指尖悠悠转了个圈,「怎麽,知道怕了?现在想逃,怕是晚了些。」 远处的九公子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现在才知进退,确是迟了。 不过————」 她话锋微转,目光在路沉挺拔的身形上扫过,似在评估一件兵器,「你若肯跪下求我,并发誓脱离巡武衙,入我莲花楼门下,本公子念你天赋难得,倒也不是不能留你一条生路。」 白柳先生立在廊柱阴影下,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 他看着那个退後数步、沉默调整呼吸的年轻人,更加庆幸自己没选错。 自己先前,竟是看走了眼。 原以为此子不过是倚仗东方苍荫庇、前来混资历的世家纨絝或大派嫡系。 可方才那番交手,五印硬刚九印不落下风,这他娘是怪物吧? 难怪东方苍对此子如此看重,若是自己先前真一时糊涂,把这小子弄死在这儿。 白柳先生背脊掠过一丝寒意。 杀了这等人物,东方苍怕是真要掀了这北地,与自己不死不休。 场中,路沉没说话,只是再次深吸一口气,准备着。 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将那一口悠长的气息,深深沉入丹田最深处。 路沉正要施展绝招【血梅神落】。 一道凛冽金光,悄无声息地袭向九公子後心! 一直凝神戒备的白衣老者目光一寒,反应奇快无比。 他头也未回,左手袍袖向後轻轻一拂,数道凝实如白玉的弧形气墙瞬间在九公子周身凭空浮现,环环相扣,将其护得风雨不透。 同时人已抢上前,双掌一推,掌风闷雷似的,把偷袭那人震得蹬蹬後退。 「哪个不开眼的找死?!」白衣老者喝问。 来人是个五官周正、面含悲愤的中年汉子,手里提着把金背大刀,他咬牙切齿,怒喝道:「金刀门,王守信!」 「你?」白衣老头儿一拧眉。 「就是老子!」王守信把刀一横,「没想到吧!」 九公子慢慢扭过身,脸上不但没慌,还带了点瞧热闹的笑:「王掌门,这唱的哪一出啊?咱俩往日无怨近日无雠的,背後下黑手,可不合你金刀门名门正派的规矩。」 「无冤无仇?」王守信双目赤红,几乎喷出火来,「你还敢说无冤无仇!我问你,那「毒骡子」马淮,是不是你莲花楼的人?我恩师,是不是你派人所害!」 「马淮确是我的人。不过,杀你师父的,却非我所命。」九公子淡淡道。 「休要狡辩!真相我已尽知!」王守信厉声打断,一口咬定。 九公子秀眉微挑:「谁跟你嚼的舌根?」 「哼,这你无需知晓!」王守信握刀的手青筋暴起。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九公子冷笑,「是颜珂那个贱人吧?她定是怪我那日在她以傀儡瞳术制住沈浪时,暗中捣鬼,放跑了沈浪,这才怀恨在心,借你之手报复。」 「所以————你承认了?!」王守信声音发颤,怒意滔天。 「是又如何?」 九公子忽地敛去笑容,那股大势力嫡系的倨傲和冷漠全冒出来了,「你金刀门上下,除了你,还有几个堪入眼的外劲?你虽是门中最有希望突破内劲的,却也是最蠢的。即便你真能杀了我,等着你金刀门的,便是莲花楼不死不休的报复,满门上下,鸡犬不留!更何况————」 她微微昂首,眼带怜悯与不屑,如看一只扑火的飞蛾:「你,杀得了我麽?」 「不试一试,怎麽能行!」王守信道。 「蠢货!」 九公子冷哼一声,瞥向一旁沉默的白柳先生。 「你方才说,愿为我效犬马之劳,此言可真?」 白柳先生面色灰败,闭目长叹:「唉,事已至此,岂敢有假。」 言罢,他袖袍忽地一扬,方才散伏於院落四周、那些细小的阴兽黑蚊,竟如听号令,瞬间自阴影中涌出,聚成一团翻滚的乌黑浓云,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锐响,朝着王守信当头罩下! 「白柳先生,你!」 王守信又惊又怒。仓促间挥刀格挡,刀光斩入蚊云,却如石沉大海。 昨夜盲女颜珂以傀儡瞳术制住王守信,助路沉脱身後,顺便,将关於金刀门老掌门血案的真相,尽数告知了这位悲愤的掌门。 真凶正是莲花楼九公子。 莲花楼受杨总督雇佣,与颜珂本有数次合作。 前番在苏小小协助下,颜珂本已用傀儡瞳术制住沈浪,眼看大功将成。 九公子却不愿功劳尽归神捕门,暗中出手搅局,致使沈浪脱逃,更间接导致颜珂视若亲妹的阿沅被沈浪掳走。 这仇,颜珂能忘? 故而,她将九公子杀害老掌门、嫁祸沈浪的种种证据与盘算,悉数告诉了王守信,更点明九公子一行人极可能前往柳县。 王守信重情重义,对恩师之死刻骨铭心。得知仇人下落,昼夜兼程追至柳县。 可惜,他来晚了半步。 不晓得,身为巡武衙暗桩的白柳先生,早就让人捏住了命门。 白柳先生所炼阴兽,端地狠辣凶戾。 那些黑蚊看似细微,口器却淬着内劲高手方能凝练的阴毒内力,专破外劲武人的护体气劲。 但见蚊云罩下,王守信周身气劲如沸汤泼雪,嗤嗤消散。 不过呼吸之间,他魁梧的身躯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下去,血肉精华被掠夺一空,只剩一层枯皮紧贴骨架。 「噗通」一声,乾屍倒地,扬起些许尘土。 旁边的沈浪想阻止,但无能为力。他低声说:「王兄————你————你这又是何苦————忍一时难道能死吗————」 九公子冷眼旁观,仿佛只是看了一出拙劣的闹剧。 「蠢材。」 她朱唇轻启,吐出冰冷的评价,「那颜珂亦是愚不可及。复仇?哼,区区一个九印武人,莽撞寻来,除了送死又能如何?连如何谋定後动、如何一击致命都不懂————两个彻头彻尾的蠢货,死不足惜。」 便在此时! 九公子耳畔骤然炸开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嚎:「九公子快走她心神一凛,霍然回眸。 就在方才众人目光皆被王守信惨状所引的瞬息之间,场中局势已然天翻地覆! 那黑衣老者双臂以诡异角度反向弯折,骨刺森然透出皮肉,竟是被一股蛮横巨力活活拧断! 而路沉不知何时出现在九公子身後十步远的地方。 一直护在她身侧的白衣老者面色剧变,不假思索,双手猛地向前一推,数道凝若实质的白玉气墙瞬间叠加,横亘於路沉与九公子之间。 然而,路沉只是漠然抬手,五指如钩,朝那气墙信手一撕。 「嗤啦!」 足以抵御千钧的浑厚气墙,竟如薄绢般应声碎裂! 下一瞬,路沉已破开漫天逸散的气劲,一步踏至九公子面前,手臂探出,五指如铁钳,稳稳扣住了她纤秀脆弱的脖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