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江湖,抽卡成圣厉剑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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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血仙

厉剑侠 · 更新时间未知

开启了【血梅神落】的路沉,全身皮肤上悄然浮现出朵朵栩栩如生的血色梅印,宛若朱砂浸染,透着诡异的美感。 他一头黑发无风自动,披散飞扬。 最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瞳孔,已化作两潭深不见底的血渊,红光流转。 整个人散发出一股混杂着古老、暴戾与不祥的恐怖气势。 路沉掐着九公子那截纤细脆弱的脖颈,把她整个人拎了起来,九公子闷哼了一下,窒息的痛苦让她白皙的面颊迅速漫上病态的潮红。 可就算这样,那张小脸还是漂亮得晃眼,眉眼如画,唇若涂丹,因缺氧而轻蹙的眉尖、微微颤抖的羽睫,有种快要碎掉似的、让人揪心的好看。 她本能地抬起双手,试图扳开那只铁钳般的手,眸中惊恐一闪而过,但很快消失,故作轻松地说:「速度真快。」 「混帐!速速放开九公子!」 白衣老者怒吼,双拳裹挟着崩山裂石般的浑厚气劲,悍然轰向路沉後心! 黑衣老者强忍断臂剧痛,急喝:「当心!他走的是始祖武道,可借上古凶煞之力,能摆弄人血!」 话还没说完,白衣老者轰出的双拳竟在空中诡异地扭曲、拧转,十根手指如遭无形巨力蹂躏,骨节噼啪乱响,眨眼功夫就绞成了两团血肉麻花! 血从白衣老者伤口流出,竟不滴落,反而悬於半空,倏然凝作一蓬血色细针,照着白衣老者劈头盖脸就扎了过去! 白衣老者咬牙闷哼,两手胡乱往前一推,又垒起几堵气墙。 血针接连撞碎在气墙之上,绽开凄艳血花。 「怪不得老夫总觉你武功路数奇怪。」白衣老者啐了一口,冷笑道:「原来走的是始祖武道的路子!以血为兵,伤人於无形,你得的,是梅花宗早已断绝的「血宗」真传!」 路沉闻言,心头微动。 这招【血梅神落】确实是梅花宗的武功,但「血宗」是什麽他并不清楚。 现在还在打斗,没空细想。 路沉五指倏然收拢。 九公子喉间发出一声细弱的闷哼,白玉般的颈项霎时浮起淡红指痕。 她眼尾因疼痛而微微泛红,眸中水光潋灩,嗓音自紧扼的喉间挤出,带着一丝颤,又掺着几分娇嗔般的委屈:「你弄疼我了————」 「你很喜欢威胁人是吗?」路沉声音冷沉。 「我没威胁,我只是把利害说清楚,听不听随你。」九公子轻声说。 「很好。」路沉血瞳中戾色翻涌,「那就让你的两个手下,立刻自尽。现在,马上,否则,我立刻拧断你的脖子。」 他本以为这女子会惊怒、会恐惧,或至少是挣扎。 可九公子只是眨了眨眼,随即竟嫣然一笑,朝那两名忠心耿耿的老者柔声吩咐,语气轻快得如同吩咐晚膳添一道小菜:「阿福,阿恭,你们听见了。自尽吧,要快些哦。」 「遵命,九公子。」 没有犹豫,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 黑衣老头阿福抬手往自己眉心一点,一声闷响,脑袋就跟西瓜似的炸开了。 白衣老头阿恭更乾脆,一掌拍在自己心口,胸口当场凹下去一个大坑,人直挺挺往後倒。 转眼功夫,俩九印高手死得透透的,血淌了一地。 路沉有点惊讶,对远处看热闹的沈浪说:「去看看,他们真死了吗?」 「得令!」 沈浪麻溜儿窜过去,里外查验一遍,回头禀道:「透透的!没气儿了!」 路沉心中暗震。 这可是两位九印武人,放之江湖皆可开宗立派的人物,竟对眼前这女子之命顺从至此,说自绝便自绝,毫不犹豫挣扎。 他扭脸,瞅着还在自己手里掐着的九公子。 九公子面色因窒息而涨红,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妩媚,仿佛方才死的并非忠心耿耿的属下,只是两只无关紧要的虫蚁。 「如何?可还满意?我手下已按你所言赴死,你也该收手了罢?」 她目光掠过路沉周身流转的血色梅印与那双血瞳,轻声道:「这始祖武道固然威猛,却是以燃烧气血本源为薪柴。你再用下去,不必旁人动手,自己便要气血枯竭而亡了。」 路沉心念微动,看了一眼属性页面。 气血那栏後面多了一行小字: 气血:46199。 状态:血梅神落(运转中) 此状态下,每分钟持续消耗1点气血值。 一分钟才掉一点,一个时辰也就一百二十点。 呵! 他盯着那足足四万多点气血,心头那点顾忌顿时烟消云散,甚至差点冷笑出声。 这点消耗,怕个屁。 「九公子好决断,手下两位九印,说弃便弃了。」 「呵,他们再得力,又岂能与路大人相比?东方苍许你什麽,我皆可加倍予你,美人、金银、权柄、绝世武学————只要你愿入我摩下。」 路沉摇头。 「何必固执?」她轻声劝诱,如吟如叹,「跟着我,你能得的只会更多。」 「我怕有朝一日,」路沉声音平淡,「你也会令我自尽。」 「你与他们不同。」 九公子目光清亮,直视他血色双眸,「他们是家奴,而你,是天才。若你跟我,三年之内,我必倾尽资源,助你破入内劲。」 路沉依旧摇头,指间力道渐沉。 「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她面色泛青,眸中光彩未灭,反而绽出奇异的神采,「我们————还会再见的。」 话音方落,指下喉骨碎裂之声轻响。 路沉松开手,任那具尚存余温的躯体软倒在地。 他俯身细搜其周身,竟未寻得半分银钱信物,唯有那身做工精致的男装,衬得那张失去生气的脸愈发苍白美艳。 他直起身,将屍身随意踢至一旁。 沈浪这才敢凑近,声音发颤,不知是惧是敬:「路、路爷————您可真够凶的!莲花楼九公子,说杀就杀了!」 「这恐怕只是具替身。」路沉收手而立,目光落在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上。 「替身?」沈浪愕然。 「不错。」 路沉笃定。 刚才他掐住那九公子脖子的时候,她就一开始慌了下,後面简直淡定得不像话。 他手上越使劲,她反倒越平静,一副「你掐你的,我死我的」的架势。 能将生死视若等闲之人,若非心志如铁,便定然有所依仗。 更别说她断气前丢下的那句「我们还会再见的。」 说得轻飘飘的,哪像要死的人,倒像出门前随口约个下次见面似的。 再说回那白衣老者与黑衣老者先前的举动,二人看似竭力护主,架势也挺像那麽回事o 可等路沉真掐住九公子脖子的时候,白衣老者一下就露馅了。 他居然啥也不顾,闷头就冲上来硬打,那模样又急又愣,跟个刚下山的热血小子似 的,哪还有半点老江湖的样子? 这不对劲,很不对劲。 路沉扯了扯嘴角,心里那点疑影彻底坐实了: 今天弄死的这位,根本就不是正主儿。 白柳先生此时方才缓步上前,道:「莲花楼乃前朝便已存在的隐秘宗门,与前朝御用术士渊源极深,门中掌握诸多诡谲秘术。其中这影仆,便是莲花楼最令人忌惮的手段之一。」 「影仆?」路沉侧目。 白柳先生点了点头。 他早年在京城混了那麽些年,三教九流多少都打过交道,对莲花楼这等隐秘宗门,还真知道点儿底细。 「那是南洋诸国才有的邪祟,俗称影子鬼。此物常潜藏於人宅阴暗之处,偷偷学人说话做事,学得越像,模样也变得越像人。等到它变得跟原主一模一样了,就会把人害了,自己顶替上去。而莲花楼能以秘术将之捕捉、驯化,收为己用。」 白柳先生才刚说完。 地上那九公子的屍首,突然就跟蜡似的化了,「噗嗤」一下塌成一滩冒着泡的黑水,又腥又臭,就剩那身衣裳泡在里头。 果然。 白柳先生所言非虚。眼前的「九公子」,绝非本尊。 与此同时。 大梁京城。 这是一座人口逾千万、墙高百丈的巍巍巨都,如匍匐於大地之上的洪荒巨兽,吞纳着四海的财富与人潮,日夜间喧嚣鼎沸,灯火彻夜不熄,恍若一座永恒的不夜天。 而在那鳞次栉比的繁华深处。 朱门高墙之後,一座飞檐斗拱、气象森严的宅邸静静矗立。 内中一间密室里,陈设着诸多奇诡物件,墙角摆着一口漆黑的物事,形似棺椁,却又比寻常棺木窄长三分。 那棺材里头冷不丁飘出个又娇又媚的声儿:「来人呐~」 门外即刻进来几个水灵灵的侍女,打头那个穿着身水粉色小褂,腰身掐得细细的。 「九公子,您可算醒了,」她声音柔得像浸了蜜,「北地那边的事,都办妥了麽?」 一只手从棺材里伸出来,搭在了边儿上。那手真白,白得晃眼,手指头又细又长,指甲盖上染着红艳艳的蔻丹,像刚掐了花瓣。 接着,一个美人慢悠悠从棺材里坐起来,身子一拧就跨了出来。 她长得很美,腰肢纤柔,一双美腿又长又白,一对玉足就那麽踩在棺材外铺的丝绸地毯上,足踝纤细玲珑,脚趾圆润如珠,指甲上也点着同样的蔻丹。 几名侍女悄步上前,为九公子绾发更衣。 铜镜中,她神色淡然,开口道:「此桩差事,办砸了。」 「什麽?」 那穿粉色小褂的侍女以袖掩口,惊道,「那差事不难啊,怎麽会办砸?公子自领九公子」之名以来,所接之差,可从未有过失手。」 九公子笑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况且,这趟也非全无收获,倒叫我遇着个难得的好苗子。」 「哦?是何等人物?」 九公子笑而不语,只抬手理了理鬓边一缕散发。 「为我准备行装,明日,启程北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