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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得难受吗？”他低声问。

明知故问。

时安在心里骂得翻天覆地，眼眶里的水汽却越聚越多，怎么都拦不住。

他咬着嘴唇死扛着，把那点想哭的动静硬吞回嗓子眼里，死活要留住最后那点脸面。

上官妄瞅着他那双眼眶里全是水、又恨又屈又绝望的样子，嘴边的笑反倒咧得更开了。

“可是哥哥戴项圈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啊。”

他的声音低哑，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又像是在呢喃一句虔诚的告白。

“好看得让我想把你藏起来，藏到一个谁都看不见的地方。”

指腹停在项圈正中间那个小锁扣上，来回蹭着冰凉的金属边，发出一阵细碎的、让人牙酸的声音。

“只有我能看。”

“只有我能碰。”

“只有我能*。”

每一个字都咬得极轻极慢，含在舌尖反复碾磨，直到彻底碎了，才一字一句地喂进时安耳中。

时安浑身都在发抖。

恐惧，从四肢百骸疯狂涌出，化作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密密麻麻地爬满了全身。

他忍不住了。

他终于忍不住了......

他拼了最后那点劲儿，抬起酸得发颤的手，哆哆嗦嗦地摸到脖子上的项圈，想扯，想拽，想把那破玩意儿从自己身上弄下来。

可手指头刚碰到冰凉的皮面，就被一只滚烫的手死死攥住了。

上官妄的手指一根一根挤进他的指缝里，十指扣紧了，把他那只没力气的手慢慢按回床上。掌心贴着掌心，热乎气儿和心跳全都搅在了一块儿。

“别扯。”

声音还是那样低低的、懒懒的，可那层懒散底下，分明压着不容商量的霸道和……缠人的黏糊劲儿。

“哥哥戴着它，才像我的好哥哥啊。”

时安那双泡透了水的眼睛死死盯着上官妄，眼圈红得厉害，底下的血丝一根根清清楚楚。

恨、屈辱、怒、绝望……所有的情绪都在那双眼里翻腾，像被堵死了所有出口的洪水，没处可去，只能变成一颗颗滚烫的、没声的眼泪，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淌。

无声无息。

却比任何嘶吼都更让人心颤。

上官妄看着那些眼泪从他脸上往下淌，那双含泪的眼睛里映出自己的脸，而自己在里头变成一副疯的、拧的、不太正常的模样。

他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着，眼睛里头那团火越烧越旺，喉结上下动了动，嘴角慢慢往上咧，带着一股怎么吃都吃不饱的贪样。

“你知不知道……”

他慢慢俯下身，脑门抵着时安的额角，鼻子蹭着鼻子，呼吸全搅在一起，近得能清清楚楚看见对方眼珠子里头自己的影子。

“哥哥哭起来真的好美，这一幕我十年前就想看了。”

时安闭上眼，眼泪从紧闭的眼缝里淌出来，顺着苍白的脸往下流，拐进头发里。

身上的每一处皮肤都有上官妄留下的痕迹，咋都抹不掉。

他缓缓松开时安的手，转而揽住那截细瘦的腰，将人一点点往怀里带。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不容商量的霸道，可那只扣在腰上的手却稳得出奇，稳稳地把那具哆嗦的身子捞进自己怀里，贴得严丝合缝。

时安想抗拒，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那人将自己揉进怀里，任由那滚烫的体温将自己彻底包裹。

后背贴着上官妄的胸膛，心跳隔着衣料传来，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像是某种不容置疑的宣告。

上官妄的下巴抵在时安头顶，胳膊收紧，把他整个人牢牢锁在怀里，密不透风。

屋里头静得很。

第25章 真惹人怜爱呢

房间里安静得吓人，厚厚的窗帘挡死了外面的阳光，屋里一片昏暗，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呼吸声，一个平稳，一个急促，交织在一起。

时安被上官妄死死抱在怀里，一点都动不了。

他后背紧紧贴着上官妄的胸口，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上滚烫的温度，可他自己却冷得浑身发抖，像是待在冰天雪地里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挣扎了几下，动作特别轻，可还是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猛地抽了一口凉气。

脖子上的项圈勒得生疼，皮肤被勒出一片片红紫的印子，火辣辣的。

他每呼吸一下，脖子上的皮肉就跟着扯着疼，细碎的痛感一直没停。

自己现在这副狼狈凄惨的样子，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连抬手推开对方都做不到，只能这样由着上官妄抱着。

好恨。

这是时安脑海里唯一仅剩的念头。

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打着爱他的名义，困住他、折辱他，一点点毁掉他所有的骄傲和自由。

以前的时安性子张扬桀骜，从来不肯对任何人低头。

可现在的他，就像翅膀被折断、爪子被碾碎的野兽，只能被上官妄随意掌控。

他心里再崩溃也只能忍着，就连掉眼泪，都成了对方眼里取乐的风景。

眼泪不受控制地一直往下掉。

上官妄的胳膊紧紧箍在他腰上，力道大得吓人，掌心滚烫，指尖一下一下蹭着他单薄的腰侧，像在把玩一件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宝贝。

过了很久，怀里时安剧烈的颤抖慢慢停了，只剩下身体下意识的轻微哆嗦。

上官妄才压低声音开口，嗓音又哑又软：“不抖了？”

时安理都不理他，紧紧闭着眼睛，把脸埋在暗处，浑身都写满了抗拒。

他一个字都不想跟这个人说。

上官妄低低笑了一声，气息扫过时安的耳朵，“哥哥不说话的样子，最好看。”

他把下巴抵在时安的头顶，语气懒散带着一丝满足：“刚才哭得那么厉害，我看着特别心疼。”

时安的眼睫毛颤了颤，又挤出几滴眼泪。

他特别讨厌这种感觉，自己的所有情绪、所有身体反应，全都被这个人看得一清二楚，连自己的身体都被对方拿捏得死死的。

上官妄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过分，根本不像刚才禁锢他的样子。

“哥哥怎么这么能哭。”他低声说着，语气像是真的在感慨，“以前从来没见过你这样。”

“哭起来，看着特别可怜，招人疼。”

时安心里疯狂地骂着让他滚，可他现在虚弱得根本发不出一点声音。

上官妄好像看穿了他的心思，反而把他抱得更紧，手臂收紧，几乎要把他勒得喘不过气。

“我不滚。”他带着笑意说道，“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

时安用力咬住干裂的下嘴唇，一直咬到出血，靠嘴里的痛感逼着自己保持清醒，不让自己彻底垮掉。

上官妄的手指抚上他的手背，一点点掰开他蜷缩攥紧的手，然后十指紧扣，牢牢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别咬自己，我会心疼的。”

他的语气突然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懒散戏谑，带着不容反抗的强势，“要是疼，就咬我。”

时安一动不动，根本不理会他。

上官妄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让他松开被咬破的嘴唇，指尖蹭掉他唇上的血珠，随后凑到自己嘴边，轻轻舔了一下。

看到这个动作，时安胃里一阵翻腾，恶心得想吐。

这个人简直太变态了。

上官妄看着他又恨又无可奈何、眼睛通红的样子，喉结滚动了几下，低头在他后颈细嫩的皮肤上轻轻落了一个吻。

“别这么瞪我。”他闷闷地说，“你越瞪我，我就越不想放开你。”

厚重的窗帘彻底遮住了天光，房间里昏暗一片，像永远不会天亮的黑夜。

时安不知道自己被这样抱了多久，可能十几分钟，也可能一两个小时。

在这个密闭的房间里，时间根本没有意义，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折磨。

终于，上官妄松开了手臂。

他动作刻意放得很轻，慢慢把时安从怀里放开，小心翼翼地将人平放在床上。

后背刚碰到床单，时安就下意识往床的另一边缩，想要躲开他。

上官妄立刻一只手撑在他身侧，俯身压下来，另一只手稳稳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床上，不让他挪动分毫。

“想去哪？”

时安偏过头，刻意避开他的视线，不肯看他。

上官妄盯着他苍白的侧脸看了几秒，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转过来，逼着他直视自己。

“看着我。”

时安的眼睫毛轻轻颤抖，通红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终于对上了上官妄的视线。

那双眼里，满满都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上官妄看着他眼底浓烈的恨意，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只要他眼里还有情绪、还有恨，就说明他还有力气。

这正是他想要的。

安静僵持了很久，上官妄就这么耐心地看着他，陪着他，等着他身体的颤抖慢慢平息，等着他眼里仅剩的光亮一点点消失、黯淡下去。

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桀骜高傲的时安，只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狼狈的样子，彻底被他掌控。

又过了许久，他才缓缓收回手，不再禁锢时安，依旧放着轻柔的力道，把浑身发软、毫无力气的人好好放平在床上。

他的视线扫过时安惨白憔悴的脸、泛红的眼尾，还有脖子上刺眼的勒痕，眼底飞快闪过一丝浅浅的心疼。

他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垂眸看着床上死气沉沉、毫无生机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

折腾了这么久。

他的哥哥，肯定饿了。

第26章 还是说，其他地方想吃了

“饿了吧，我熬了粥。”

时安没理他。

他低着头，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这段时间你吃点流食比较好。”上官妄的声音不急不缓，甚至还带着点温柔的笑意，还有一点满足。

“你这样……对身体不好。”

时安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哥哥恨我吗？”

这几个字落下来的时候，时安终于抬起头。

那一眼，实在算不上好看。

眼眶通红，睫毛湿着，嘴唇干裂出细小的血口，可最让人心颤的是那双眼睛里的光，怨毒的、凌厉的、恨不得剜肉剔骨的光。

那光太烈了，烈到像是要用目光把上官妄活活毒死。

上官妄没有躲。

他甚至笑出了声。

他嘴边挂着一点笑，很薄，随时会碎掉一样，看着特别脆弱。可他眼睛里头却烧着一股暗暗的、滚烫的火。

他低低喘了一声，抬起手，手指慢慢摸着时安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