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分页 21/85

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时安只觉得喉咙发疼，心里全是厌恶，但脸上一点都不敢表现出来。

上官妄身体明显一震，搂在他腰上的手停住了，呼吸也顿了一下，显然被这声称呼搅乱了心神。

“再叫一次。”上官妄的声音轻飘飘的，“哥哥，再叫我一次。”

时安轻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睛下面映出淡淡的影子。

他心里早就把这个人骂了几百遍，烦透了他这种装模作样，可一开口，声音还是软得像只被彻底驯服的猫，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只剩下顺从和乖巧。

“阿妄……”

“乖。”

第33章 餐桌……

上官妄摸他头发的手停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轻轻摸，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高兴和宠溺。

“以后只叫我阿妄，好不好？你愿意这么叫我，我真的很开心。”

时安睫毛猛地一抖，眼里闪过一丝阴沉，但很快就压下去了。

上官妄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在时安看不见的角度，嘴角轻轻动了一下。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上官妄说得很温柔，一不小心就容易让人信进去。

时安看了一眼挂在餐桌正对面的镜子，心里冷笑，觉得这人真是有病。

屋里到处是镜子，走到哪儿都能看见自己，跑都跑不掉，自己最见不得人的样子全被照得明明白白。

镜子里两个人的样子一清二楚。

上官妄端坐在椅子上，背挺得直直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笑。而时安侧坐在他腿上，脸靠着他肩膀，浑身都显得特别顺从。

那个画面，太和谐了，和谐得让人恶心。

时安赶紧把眼睛挪开，把脸埋进上官妄脖窝里，鼻子蹭了蹭他衣领，喉咙里含含糊糊地哼了一声。

他又往上官妄脖窝里拱了拱，发出更轻更软的一声哼，把温顺乖巧演到了极致。

上官妄低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了。

“哥哥饿坏了吧？”

上官妄终于收回摸他头发的手，拿起桌上的筷子，夹了一块炖得烂乎乎的排骨，递到时安嘴边，语气带着哄。

“来，张嘴。”

时安慢慢抬起眼看他。眼睛红红的，湿漉漉的，眼尾泛着红，一副让人心疼的样子。

他微微张开嘴，咬住了那块排骨。排骨炖得非常烂，入口几乎不用怎么嚼就化开了，咸甜适中的味道在舌尖散开，是家常的、用心炖出来的美味，带着久违的烟火气。

“真乖。”上官妄又陆续喂了别的，时安都很乖巧的来者不拒。

他慢慢嚼着，咽下去之后，又抬起那双泛红的湿眼睛看着上官妄，声音小小的，带着软绵绵的依赖：“我还要吃。”

听到这话，上官妄喉咙动了一下，把脸凑近时安，压低声音说：“……哥哥还要吗？”

时安察觉到了他的情绪不对，想推开他，但上官妄把他抱得更紧了，直接低头亲上来。

时安被他亲得往后仰，后脑勺却被一只手稳稳托住，退不了。

上官妄一边亲他，一边把手伸……到他衣服里，一顿……乱摸。

时安浑身一僵，想躲，但整个人都被箍在怀里，动不了。

上官妄放开他的嘴，低头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声音低得发哑：“哥哥，我想你了。”

“……可以吗？”

说完不等时安反应，直接把桌上的盘子往旁边一推，把他整个人放倒在餐桌上。

时安后背一贴到冰凉的桌面，猛地打了个哆嗦，下意识想坐起来，却被上官妄按着肩膀压了回去。

“你疯了……”时安声音发抖。

上官妄没说话，低头去解他的衣服扣子，一颗，两颗……

解扣子的时候，他的手指不经意地蹭过时安的锁骨，蹭得很慢，像是在摸什么。

他的眼皮垂着，看起来只是在做手上的事，但如果有人仔细看，会发现他的嘴角有一点很浅的弧度。

时安偏过头，正好看见对面镜子里自己的样子，衣服被扯开一大半，露出来的皮肤白得发亮，眼眶通红，整个人被按在餐桌上动不了。

他赶紧又把脸转开，闭上眼。

心里骂了一句：真他妈有病。

上官妄的动作不算温柔，甚至有点急，像是憋了很久。

餐桌因为晃动发出轻微的响声，盘子里的汤汁晃了晃，沿着碗边慢慢淌下来。

时安咬着嘴唇不出声，但鼻子里还是忍不住泄出一点声音，又短又轻，带着颤。

听到这声音，上官妄动作顿了一下，俯下身亲了亲他眼角，声音意外地柔：“疼就说。”

时安脑子昏沉，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根本说不出话。他轻轻缩了一下身子，眼睛不停眨，掉了几滴眼泪。

上官妄把他这点小动作全都看在眼里，低低笑了一下，热气吹在时安发红的耳朵上。

他用手轻轻摸着时安紧绷的下巴，把他咬着的嘴唇慢慢掰开。语气不再温柔，带着点坏笑，直白又撩人：“忍着做什么。”

“你出声的样子很软，我很喜欢听。”

时安没理他，把手臂抬起来遮住自己的眼睛。

餐桌上那片被收拾出来的空档不大，上官妄挤在他腿间，一只手撑在他脑袋边上，另一只手扣着他的腰。

时安觉得自己像条被按在案板上的鱼，翻不了身，也逃不掉。

“阿妄……”他突然哑着嗓子叫了一声，声音又轻又软，带着点哭腔，像是在求饶，又像是在撒娇。

“可不可以……改天。”

上官妄的动作停了一瞬，抬起眼，看了时安一眼。

那一眼很快，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嘴角甚至还是带着笑的。

但他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像是觉得有趣，又像是什么都看透了，只是懒得拆穿。

然后他收回目光，低头咬住时安的脖子。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快得像是错觉。

时安没注意到。

耳边是上官妄越来越重的呼吸声，还有自己完全控制不住的呜咽。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暗了下来，餐厅的灯没开，只有客厅那边透过来一点昏黄的光。

镜子里两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太清表情，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叠在另一个上面，一下一下地动着。

过了很久，上官妄终于停了下来，趴在他身上喘气，额头抵着他的肩窝，汗水蹭了他一脖子。

时安躺在那里，浑身都软了，手指头都抬不起来，盯着天花板发呆。

桌上一片狼藉，倒了一个杯子，水洒了一滩，几块排骨从盘子里滑出来歪在桌上。

上官妄缓过气来，抬起头看他，伸手把他额前湿了的头发拨到一边，轻声问：“还饿不饿？排骨凉了，我给你热热。”

时安没力气跟他较劲，闭上眼，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先起来。”

餐桌凉，后背全是印子，又酸又疼。

上官妄笑了一下，低头在他肩膀上轻轻咬了一口，这才慢慢退开，把人从桌上捞起来抱进怀里。

这顿饭吃了跟没吃一样，更饿了。

第34章 吃饱了吗？

时安心里恨得牙痒痒，觉得自己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哥哥吃饱了吗？”上官妄下巴抵在他肩窝上，声音里带着笑，懒洋洋的。

这话一听就是故意的，怎么答都不对。

时安闷声不说话，心里想着，等他逃出去了，一定让这个人断子绝孙，把那玩意儿割了。

上官妄把时安从桌上捞起来之后，没松手，就那么抱在怀里。时安身上软得跟面条似的，想自己坐都坐不稳，只能靠着他。

“去洗洗？”上官妄低头问他。

时安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上官妄抱着他上楼，步子还是不紧不慢的。

时安趴在他肩上，眼皮沉得抬不起来，但又睡不着，脑子里乱得很。

刚才那面镜子里自己的样子还在眼前晃，衣服被扯开，红着眼眶，被人按在桌上动不了，光想想就觉得恶心。

偏偏他还得装乖装可怜……

上官妄看着他这副样子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浴室的热气还没散干净。上官妄把他放下来，时安腿一软差点没站住，扶住洗手台才勉强稳住。

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镜子里的自己嘴唇肿着，脖子上红一块紫一块的，胸口也没好到哪儿去，一看就知道刚才干了什么。

他赶紧把眼睛挪开。

水放好了，上官妄先试了试水温，才让他进去。

热水漫上来，时安觉得身上那些疼的地方总算好受了一点。他靠在浴缸边上，闭着眼，不想看旁边那个人。

上官妄贴过来了，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两个人皮肤贴在一起，滑溜溜的。时安感觉到身后那人的呼吸又重了，一下一下喷在他后脖子上，烫得他想往前躲。

但浴缸就这么大，能躲到哪儿去。

“哥哥。”上官妄声音低低的，有点哑，嘴唇蹭着他的耳垂，“我还想要……”

时安身体一僵，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火蹭地窜上来。

又来？

刚在桌上折腾完还不够？

但他不敢直接翻脸，否则不得前功尽弃了？只能先忍着，绷着脸，眉头拧在一起。

“给我……好不好？”上官妄的手从他腰上往前摸，语气像是在商量，但手已经不老实的。

时安赶紧抓住他的手，声音有点急：“别……我浑身疼。”

上官妄没说话，但手也没停，还在往下摸。

时安这下真急了，使劲攥着他的手指头，转过去看他。

浴室里的灯光昏黄，照得上官妄那张脸一半亮一半暗，眼睛里全是那种让人发慌的念头。

“我真受不了了。”

时安的声音有点抖，嗓子还是哑的，听着确实可怜。他的眉头拧成一团，眼角红红的，嘴唇也在哆嗦，整张脸都皱在一起。

“你刚才把我按在桌上……弄了那么久，我后背现在全是印子，腰也酸，腿也软，你还来？”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哑，鼻子一酸，眼眶里的泪已经开始打转了。

上官妄盯着他看，眼神沉沉的。

时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但脸上还是那副委屈的样子，眼眶又红了，声音也放软了：“你就不能让我歇会儿吗……我……我又跑不了，你急什么？”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他的声音已经带着哭腔了，鼻子一酸，眼泪真的掉下来了。

不全是装的，有一半是真委屈。

被人关着，被人按在餐桌上弄，完了连澡都不能好好洗，这个人还要来。

他到底把人当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