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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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森林树木长得密密麻麻,越往里走越偏僻。

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时安累得大口喘气,两只脚又酸又疼。

路边草丛时不时发出细碎响动,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时时刻刻揪着他的心。

天色慢慢黑透,好在月亮很亮,脚下的路勉强能看清。四周安静得吓人,一阵类似婴儿的哭声忽远忽近飘过来。

时安浑身瞬间一凉,吓得脚步一顿,浑身汗毛全部竖起来了。

更何况那哭声…… 邪得离谱,不似活物,倒像阴曹地府飘上来的呜咽,缠得人喘不过气。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时安喉结滚了滚,紧紧捏起拳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借着那点尖锐的痛感强逼自己镇定。

“谁在那里?”

他朝着空荡荡的前方喊了一声,声音不知怎么就高了,最后几个字还打颤,明摆着发慌:“别装鬼了!出来!”

他能想到在这种地方装神弄鬼的只有上官妄了。

山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在吹。那风声里好像带着一点哭的声音,又像有人在暗处看着他笑。

紧接着,那好似婴儿的哭声突然变大,又尖又难听,像生锈的刀在耳边来回磨,让人心里发慌。

时安脑袋嗡嗡响,眼前发黑,腿软得站不稳。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一棵树,硌得生疼,这疼反而让他更害怕了。

时安的声音彻底破了,突然喊得走了调,又慌又气,带着哭腔的颤抖:“上官妄,是不是你故意吓我?有本事光明正大出来!躲在暗处算什么!”

周围还是死一样安静。

只有那个哭声,缠着他,赶不走,越来越近,像就贴在他身后,对着他后脖子吹气。

时安撑不住了,浑身发抖,捂住耳朵慢慢蹲下去,肩膀缩成一团,心里压不住的害怕。

他从小就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怕得要命。

小时候保姆给他讲过深山里的怪事,说老林子里有种东西,专门学婴儿哭,骗人过去,然后吃人。

那时候他小,吓得半个月天天做噩梦。后来他妈把保姆辞了,给他屋里整夜亮着灯,他才好一点。

可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他今年二十五岁,早不是小孩了。

可这会儿一个人困在黑漆漆的山里,真被这不知道哪来的哭声吓得浑身发抖,根本控制不住。

时安咬紧牙,猛地站起来。

“老子不怕你!”他朝黑处喊,声音喊劈了,难听得很,“你爱哭哭去!老子走了!”

他嘴上硬,心里早就怕得要死,只想赶紧跑远点。

转身拼命往前冲,脑子一片空白,只顾着跑。结果一脚踩空,整个人重重摔了下去。砰的一声,他掉进了一个深坑里。

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感觉他好像骨折了,疼得他缩在坑底直抽气。

坑很深,四周全是滑溜溜的硬土,根本爬不上去。

时安彻底撑不住了。

完了。

这回真完了。

“救命……有没有人……救救我……”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整个人缩在坑底,双手死死抓着泥土,指甲缝里全是泥,“谁都行!来人救救我啊!”

脖子上套着项圈,只要一使劲大喊,项圈就勒紧脖子,喘不上气,只能小口喘气。

“上官妄……你回来了没有……你能不能听见……救我……”

他真怕死在这儿。他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求救,他不想死在这种地方。

喊到嗓子干疼,山林里始终安安静静,没人应。

就在他快崩溃大哭的时候,坑上面慢慢探出一张脸,正是已经出门的上官妄。

他嘴角挂着阴阴的、慢悠悠的笑,眼睛里黑漆漆的,没半点温度,整个人看着就瘆人。他慢悠悠开了口:“哥哥,你在这儿干什么呀?背着我偷偷发消息求救,还自己乱跑,真不乖。”

“做错了事,该罚你什么好?嗯?”

第37章 我只是……担心你

时安抬头,看着陷阱上方的上官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或许上官妄根本就没离开,他一直都在。

这个想法让时安怕得整个人都在抖,牙关磕得咯咯响。

月光落在上官妄脸上,映得那张脸没有一丝血色。他看着坑底的时安,脸上带着笑,但是一点温度都没有,看着格外吓人。

“哥哥怎么不说话?”上官妄慢悠悠开口,“摔疼了?要不要我拉你上来?”

他朝坑底伸出手,动作看着温和,却让人不敢靠近。

时安吓得拼命往后退,后背死死贴住身后的土壁,泥土碎屑不停往下掉。

“别……别过来……”他拼尽全力才吐出这几个字,声带像被砂纸磨过,身体抖如筛糠。

上官妄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紧接着变得更假、更诡异,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哥哥怕我?”他温和的询问,“我这么喜欢你,对你这么好。这些天你装的亲近,不是挺像那么回事的吗?”

时安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原来上官妄什么都知道。

知道自己的听话、顺从全都是装的,知道自己根本不想待在他身边。这一切都是上官妄故意的,是他故意挖坑,等着自己跳进来。

恐惧和愤怒彻底压垮了时安,他忍不住大喊出声:“上官妄,你是不是有病!玩我有意思吗?”

上官妄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透着一股阴狠。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正常。”他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情绪,“所以哥哥最好别惹我,否则我自己都不知道,被你逼急了会做出什么事。”

他顿了两秒,语气随意得可怕:“既然你不需要我救,那我走了。”

说完,他真的转身就走了。

脚踩落叶的声响一点点远去,周围彻底陷入死寂的黑暗。

比刚才更黑、更吓人。

“上官妄!”他拔高声音大喊,声音抖得厉害。

外面的脚步声没有停下,依旧在远离。

“上官妄你站住!”时安彻底慌了,他手脚并用地想爬上去,脚踝传来一阵剧痛,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刚蹬了两步,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回坑底,膝盖狠狠磕在硬土里,疼得他浑身抽搐。

“你回来!”他不管不顾地嘶吼,恐惧彻底淹没了他,“阿妄!你别走!你走了我在这里会死的!”

远去的脚步声突然停了。

过了几秒,脚步声再次响起,慢慢往回走。

上官妄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陷阱洞口,蹲下身,冷冷盯着坑底狼狈不堪的时安。

“刚刚是你让我别过来的。”他盯着时安,语气阴沉沉的,“现在又求我别走?”

时安不敢说话,只是不停掉眼泪……

“回答我。”上官妄盯着他,眼神压迫感极强,“你到底是想我过来,还是想我走?”

时安吓得浑身僵硬,嘴巴张了好几次,才带着哭腔,颤抖着挤出一句话:“你……你拉我上去……”

上官妄就蹲在洞口,一动不动,似笑非笑地看着崩溃的他,眼神阴冷。

时安彻底扛不住了,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上官妄我求你了!”他哭出声,带着极致的恐惧,“你赶紧拉我上去!这里有野兽!你走了我真的会死在这里的!”

“可你刚刚骂我有病。”上官妄语气平淡,透着一股子阴湿的偏执,“我要是还心甘情愿救你,岂不是太廉价了?”

时安真的快要被吓疯了,他压下所有情绪,放软了所有姿态,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和哭腔:“阿妄,我错了,我不该骂你,我不该惹你生气。你拉我上去好不好,我真的害怕,我不敢一个人待在这里。”

话音落下,积攒的眼泪彻底绷不住,疯狂往下掉。

上官妄低头看着坑底哭到发抖、毫无反抗之力的时安,看了很久。

半晌,他露出一个满足又诡异的笑,阴冷又扭曲。

“这才对,哥哥。”

“你早点乖乖听话,好好顺着我,根本不用受这些苦。”

“哥哥,”上官妄语速很慢,一字一句,阴恻恻地问道,“你今晚为什么会跑到这片深山里来?”

时安心里瞬间一紧,恐慌瞬间冲上头顶。

他拼命压下心里的慌乱和害怕,强迫自己装出委屈后怕的样子,声音刻意放软,带着浓重的哭腔和颤音:

“我看你出去了很久,天黑了都没回家。我心里慌,担心你出事,就出来找你了。”

“我不认路,走着走着就迷路了,乱走的时候,不小心掉进这个陷阱里了。”

说完,时安屏住呼吸,心脏狂跳不止,死死盯着洞口的人,生怕被他看出半点破绽。

上官妄依旧没有说话。

月光落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

每一秒的沉默,对时安来说都是煎熬,压得他喘不过气。冷汗顺着后背不停往下流,浑身紧绷到极致,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是吗?”

上官妄尾音微微上扬,语气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怀疑,阴冷又压迫。

时安心里慌得要命,心里疯狂咒骂,脸上却不敢露出丝毫异样,只能装得更委屈、更急切。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不管怎么样,先让上官妄把自己拉上去,只要离开这个陷阱,一切都好说。

“是真的!我真的就是担心你才出来的,我没有别的想法!阿妄,我真的没骗你!”

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比刚才更加压抑、吓人。

时安的伪装快要撑不住了,脸上刻意装出来的温顺快要彻底裂开,眼底的慌张和恐惧根本藏不住。

就在他快要彻底崩溃的时候,洞口终于伸下来一只手。

“上来。”

时安立刻撑着土壁想站起来,刚一动,脚踝的剧痛瞬间袭来,疼得他浑身发软。

他低头看去,脚踝已经高高肿起,一片青紫泛红,是刚才摔下来扭伤的。

他忍着剧痛,伸手牢牢抓住上官妄的手。

那只手冰得刺骨,力道极大,猛地一把就将他从坑底拽了上去。

时安被直接甩在地上,后背狠狠撞在树根上,浑身骨头都疼得发麻。

他瘫在落叶泥土上,大口喘气,上官妄站在他身前,居高临下地盯着狼狈瘫倒在地的他,眼神沉沉的,没有一点温度。

他看了时安很久,才慢悠悠开口,声音轻得吓人:“哥哥,你真的是担心我,才出来找我的?”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撑着地面,勉强坐起身,掌心磨破的地方火辣辣的疼,膝盖也疼得不停打颤。

他抬头,硬着头皮对上上官妄阴冷的视线。

“是。”他嗓子干涩沙哑,“我担心你。”

上官妄不说话,就这么死死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