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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十秒……漫长的对视，让时安的神经一点点紧绷到断裂的边缘。

他脸上的乖巧温顺快要彻底装不下去了，嘴角不自觉地往下撇，眼睛里装出来的柔软也全没了，只剩下藏不住的害怕。

上官妄笑了。就是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点笑意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真的是这样吗，哥哥？”

声音轻轻的，落在耳边，却让时安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冷飕飕的寒意一下子窜遍全身。

时安吓得往后缩了缩，心脏跳得厉害，害怕压得他快喘不过气。

他哆嗦着开口，只能不停地重复：“是……真的是……”

第38章 疯子

“你知道的，我最讨厌欺骗。”上官妄盯着时安发抖的身体，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没有半点温度，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慢慢蹲下来，凑得极近，冰凉的呼吸扫在时安脸上，压迫感让人喘不过气。

“哥哥，看着我的眼睛。”

上官妄直接抬手，用力捏住时安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掰正。力道很重，掐得骨头生疼，时安半点都挣脱不开。

“看着我。”

他语气平平，没有发火，却带着绝对的压制，让人不敢反抗。

时安被逼得没办法，只能僵硬地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

上官妄的眼睛很黑，没有一点光亮，死死锁着他，盯得人心里发慌。

“再说一遍，你今晚出来，是为了找我？”

时安彻底绷不住了。

既然上官妄什么都知道，他也没有再装下去的必要。

他想起这些天，自己一直老老实实地装乖、装听话，结果上官妄从头到尾都看得清清楚楚，就那么冷眼看着自己跟个跳梁小丑似的演。

心里的害怕、委屈、憋屈，一下子全都变成了怒火和恨意。

他不再躲闪，直直盯着上官妄，脸上全是厌恶和抵触，整个人气得浑身紧绷，恨不得冲上去跟他拼命。

脖子上的项圈因为他激动的动作瞬间收紧，死死勒着喉咙，呼吸一下子不顺了，勒得脖子又紧又疼，但他一点都不怕，也不肯低头。

“不是。”

“我就是想跑。趁你不在偷偷跑出来，就是要逃走，离你越远越好。我从来没想过找你，一秒都没有。”

上官妄的指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冷了。

“所以你承认，你一直在骗我？”

“承认又怎么样？你早就知道了，对吧！”时安彻底爆发了，扯着嗓子大喊，把这些天憋在心里的情绪全都喊了出来，“上官妄，你就是个变态，你是疯子！”

“你把我关起来，强……暴我，一天到晚盯着我，我就他妈是你的一个玩物！”

“我装乖、装听话、装得跟条狗一样温顺，全都是骗你的！我就是等着找机会跑！你明明全都知道，就是不拆穿，故意看我像个傻逼一样在你面前演，你是不是觉得很爽？很有成就感？”

上官妄听完这些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大变化，只是嘴角微微一扯，眼神暗沉沉的。

他看着时安因为愤怒而通红的脸，突然松开他的下巴，声音低低地说了一句：“你说我强……暴你？你在我身……下的时候不是哭成那样，爽得话都说不完整，现在翻脸就不认了？”

时安整个人像被点了火药桶，脸一下子涨得更红了，眼里全是难以置信和恶心。

“你他妈就是个病入膏肓的变态！恶心！让人想吐！”

他扯着嗓子疯狂怒骂，没有一丝保留，再也没有之前半分温顺柔弱的样子，满眼都是桀骜和憎恨。

换做平时，有人这样顶撞怒骂，上官妄早就动怒。

但现在，他看着浑身炸毛、拼命反抗、不停骂人的时安，脸上居然露出了一点诡异的开心。

他轻轻摩挲着时安的下巴，语气又阴又沉，十分吓人。

“哥哥，你这样就特别好。”

“你骂人、发火、跟我对着干的样子，比你装乖卖巧、小心翼翼讨好我的时候，好看一万倍。”

“我反而更爱你现在这副样子了。”

“你这副又野又倔、宁死不肯服软的模样，真是要命，让我越来越想把你彻底摁在身下，让你哭着求饶。”

这话一出，时安彻底被刺激疯了。

这个人根本不在乎他的辱骂，不在乎他的愤怒，甚至还享受他的反抗，沉迷他的挣扎。

这种扭曲的心思，让时安打心底里恶心。

他眼睛气得通红，喉咙因为大喊和项圈的勒压又干又疼，呼吸断断续续，可他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捡最难听的话继续骂。

“爱？你他妈也配从嘴里吐出这个字？”

“你管这叫爱？你这就是下贱的占有欲！是恶心的控制欲！是你那扭曲变态的癖好！”

“你就是个心理畸形的怪物！没有谁会喜欢你这种阴湿阴暗、只会把人关起来折磨的疯子！”

“我告诉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不可能喜欢你！我只会恶心你、厌恨你、诅咒你！”

“你关我一辈子又怎样？你关得住我的人，关得住我的心吗？我永远不会真心顺从你！我只会日日夜夜诅咒你，咒你不得好死，咒你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你活着是垃圾，死了也是！”

“真的是可怜又可悲的变态，所以你才只能靠关着一个人来假装自己还被需要，真是恶心透了。”

时安全是靠着一股恨意在撑。

这些话他憋了太久，早就想骂出来了，现在终于能全部砸在上官妄脸上，他恨不得再骂狠十倍、百倍。

但他实在说了太多。嗓子像被火烧过一样，又干又疼，话还没说完就开始猛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弯下了腰，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

脖子上的项圈感应到他太激动，一下子收紧了。冰凉的金属勒进肉里，让他喘不上气。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又闷又痛，脸从惨白憋得通红，额头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可他死活不肯停。

“你……恶心……”

他就是死，也要让上官妄知道他有多恨。

上官妄安静听着他所有的辱骂，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

他看着时安这副模样，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真好。”

“你终于对我露出真面目了。”

“哪怕是你恨我、骂我，也好过你那些假惺惺的温顺和敷衍了事的讨好。”

他缓缓松开时安的下巴，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肿得老高的脚踝。

剧烈的疼痛猛地窜上来，时安疼得浑身一哆嗦，可还是死死瞪着他，不肯低头，不肯服软。

上官妄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地上、样子狼狈却依旧浑身是刺的时安，语气很轻，却让人彻底绝望。

“行，骨头还是这么硬。”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意没到眼底，反而让整张脸显得更冷，“野猫只有慢慢驯服才更有意思。”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可正是这种轻，让人觉得他根本没把时安的挣扎当回事——你越闹，他越觉得有趣。

上官妄蹲下来，和时安平视。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不是想跑吗？你不是恨我吗？”

“那我就彻底断了你所有逃跑的机会。”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让你再也别胡思乱想。”

“我看你以后还能往哪跑。”

说完，他不再跟时安废话。不管时安怎么挣扎推搡、张嘴骂人，他直接弯腰，一把拽住时安的胳膊，用力把人拎起来，反手扛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时安整个人被压得趴在他肩头，重心不稳，脚踝的伤被扯得剧痛。他手脚乱蹬，拼了命挣扎，嘴里的怒骂就没停过。

可他受伤的脚根本用不上力，所有的反抗都特别无力。

上官妄单手稳稳扣住他的腿弯，把人死死扛住，半点松动都不给。

他低头，贴着时安的耳边，声音阴冷。

“闹，接着闹，骂得再难听也没事。”

“你越反抗，我越喜欢。”

“回家，我们慢慢算账。”

第39章 挨打

夜风穿过树林，呜呜作响，听着让人心里发慌。

时安拼命挣扎，手脚不停乱蹬，想从上官妄肩上摔下去。可他脚踝疼得厉害，全身发软，再怎么反抗都没用。

上官妄把他扛得很稳，力道极紧。不管时安怎么扭动、怎么怒骂，他手臂的力道丝毫没松。

他凑到时安耳边，声音不紧不慢，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全是兴奋的光，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痛快和满足。

“别白费力气了，哥哥。”

“你就算拼尽全力，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时安大口喘着气，红着眼眶接着骂：“上官妄你不是人！你就是个畜生！囚禁我很好玩是吗？你就是没本事，只会欺负我！”

上官妄一点都不生气，反而低低笑了一声，“对，我就喜欢欺负你。”

“别人我多看一眼都嫌烦。我这辈子，就想困住你、折腾你、独占你。”

时安气得浑身发抖，继续拼命扭动身子。他一只手死死抓住上官妄的后背衣服，另一只手去推他的腰，两条腿也不安分地乱蹬。

“操你妈的放开我！你他妈聋了是吧？”

啪。

一声脆响。

上官妄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骂人的话瞬间全卡在嗓子眼里，整个人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等反应过来，脸一下子烧得通红，从耳尖一直红到脖子根。

他不敢相信，他被一个男人扛在肩上，还被打了一巴掌……打在屁股上！

这他妈是什么羞辱人的方式？

“上官妄！！！”时安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十足的怒意和羞耻，“你他妈有病吧？你打老子哪里！”

上官妄的语气带着笑，懒洋洋的：“别乱动，哥哥。你太吵了。”

“你放开我！你敢打我……你、你……”

时安气得说不出完整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翻下去跟上官妄拼命，可他被扛着，使不上劲，整个人又羞又怒，眼眶都红了。

更让他窝火的是，上官妄那只手打完以后，竟然还搭在原处，丝毫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你手拿开！”时安吼道。

上官妄没拿开，反而轻轻拍了拍，“乖乖的，别闹了。”

“上官妄你他妈就是个畜生养的！老子操你全家！你等着，老子出去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不把你碎尸万段老子跟你姓！”

他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受过的屈辱，全在上官妄这里受完了……

偏偏上官妄那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更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而对方呢？在享受他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