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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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妄见他终于安静了,满意地低笑一声,继续往前走。
之后两人一路沉默赶路。
山路坑坑洼洼的,每颠一下,时安的脚踝就扯得生疼,疼得他满身都是冷汗。但他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绝不在上官妄面前叫一声疼。
十几分钟后,上官妄扛着他,回到了时安最恐惧的这栋楼。
这次上官妄没有带时安回之前关着他的那间镜面房间,而是去了走廊深处的那个房间。
上官妄拿出旧钥匙,拧开房门。
门一开,一股阴冷潮湿的味道扑面而来。他扛着时安走进去,屋里惨白的灯瞬间亮起。
房门咔嗒一声,彻底锁死。
房间正中间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长桌,又冷又硬,但足够躺下两个人了。长桌对面墙上依然挂了一面镜子……
角落的暗处,放着一个黑色铁笼子。笼子很小,只能勉强让一个人蜷缩坐着,密密麻麻的铁栏看着冰冷又吓人。
上官妄扛着时安走进来的时候,时安趴在他肩上,脑袋朝下,但第一眼就看见了那个笼子。他全身瞬间冰凉,手指控制不住地发抖。
上官妄这才把他从肩上放下来,搁在了冰冷的实木桌面上。
时安刚落地就想跑,可右脚脚踝早就肿得老高,稍微用力就刺痛难忍。
“上官妄……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上官妄垂眸看着他,眼神冰冷,没一点情绪。
他弯腰从桌底拎出一条乌黑的皮鞭。鞭身不粗,约两指宽,皮质细腻,握柄处缠着防滑的绳结。
时安看见那条皮鞭,脑子一下就炸了。
他二话不说就从桌上往下滚,脚踝疼得要死也顾不上了,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但还是撑着站住了,往后直退。
他自然就明白了上官妄是什么意思,想干嘛!
“你他妈敢!”时安瞪着眼睛骂,“上官妄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上官妄压根不搭理他,拿着皮鞭就走过来了。
时安赶紧往旁边躲,可他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根本跑不快,一瘸一拐的,狼狈得要命。
后背结结实实挨了一鞭,时安疼得叫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后背火辣辣的。
他回头瞪着上官妄,咬着牙骂:“上官妄我操你大爷!”
上官妄抬眼盯着慌不择路的时安,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你总是不听话,总想着跑。我教过你很多次了,待在我身边,安分一点,不好吗?”
时安气得浑身发颤,又怕又怒:“我凭什么乖乖被你关着?你这是非法囚禁!你放开我!”
上官妄听完,微微垂眼,低低嗤了一声。
“非法?在这里,我说的就是规矩。”
上官妄不急不缓地追着他,步子很稳,始终跟他隔着一点距离。
他抬手,一鞭子抽在时安的大腿上。
“啪!”
痛感立马炸开,火辣辣的疼顺着皮肉蔓延。疼得闷哼一声,跑得更歪更慢,脚根本吃不住力,整个人跌跌撞撞。
时安也来了脾气,他红着眼,又怕又怒,扯着嗓子吼:“你他妈有本事就打死老子!今天打不死老子,老子只要能出去,一定把你碎尸万段!你个狗娘养的王八蛋!老子这辈子跟你不死不休!你等着,老子不把你家祖坟刨了老子就是你孙子!”
肿着的脚踝每跑一步都像针扎一样,疼得他冷汗直冒,好几次差点直接摔倒在地。他只能拼命撑着,绕着桌子乱跑,狼狈躲闪。
上官妄依旧不急,拿着木棍,慢悠悠地追在他身后。
“继续跑,”他说,“我看你这只脚还能撑多久。”
后背、大腿、小腿,又接连挨了好几下。每一下都打得实实在在,没有半点留情。
全身皮肤火辣辣的疼,一处连着一处,没有半点好地方。酸痛、刺痛、灼热感混在一起,疼得他浑身肌肉都在发颤。
他只感觉眼前都开始发晕了,好疼……
最后时安实在撑不住了,脚踝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他想爬起来,但胳膊撑了一下又没了力气,只能半跪半坐地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盯着对面的上官妄,“你他妈……打啊……”
话说得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要喘口气才能说出来,“有本事…你…就打死老子。”
他想骂“打不死老子你就是个孬种”,可话说到一半就喘不上来了,猛地咳了一阵,扯着后背的伤口,疼得他整个人缩成一团,额头磕在地上,好半天才缓过来。
“……孬种。”他还是把这两个字说出来了,声音很轻,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没卵的……废物。”
声音越来越小,小到最后基本听不见了。可那双眼睛还是死死瞪着上官妄,红通通的,眼睛里全是泪,就是没掉下来。
整个人瘫在地上,就剩最后一点力气了,拿来喘气和恨人。
第40章 哥哥明明知道我爱的人是谁
时安死死趴在地上,浑身骨头跟碎了一样,到处都疼,一丁点力气都榨不出来,身子根本动不了。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缓了好久,才勉强抬起头,眼眶通红,死死瞪着站在面前的上官妄,眼神里全是不服和恨意。
上官妄站在他面前,低头看他,手里还拎着那条皮鞭。
“你错了没有?”上官妄问。
时安嗓子哑得不行,疼的厉害,但还是咬着牙挤出两个字:“错个屁!”
上官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脸色沉了下来,没说话。
时安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撑着胳膊想坐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干脆就趴在地上骂:“你不过是老子心善从那地方赎回来的鸭子,想要老子向你低头,我呸,做梦吧。”
上官妄脸色变了。他本来还挺平静的,听到“鸭子”这两个字,嘴角的弧度一下子就没了,眼神也冷了下来。
“时安,你再说一遍。”他的声音沉得发狠,透着极强的警告。
“说一万遍、十万遍,我也是这句话!”时安冲他吼,吼完又咳了起来,咳得整个人都在抖。
上官妄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压低了不少:“所以,你后悔了?是吗。”
时安毫无退缩,迎着他阴冷的目光,怼得直白又尖锐,满是厌恶和后悔:“不然呢?”
上官妄笑了。
时安看见他笑,心里发毛。那笑容看着就让人害怕,好像他随时都会干出什么吓人的事。
“你刚才说,”上官妄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是被你赎回来的……鸭子。”
“鸭子”这两个字,他说得特别重,像是在嘴里咬碎了才吐出来的。
时安心里已经有点怕了,但他就是嘴硬,死活不肯移开目光,硬撑着瞪他。
上官妄往前凑了凑,离他很近,声音放得很低,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哥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我,是不是笃定我舍不得对你动手?还是说……哥哥骨子里,就是贱,就喜欢这种被我管教的滋味?”
“被我打爽了,是不是,哥哥?”
这句话像滚烫的烙铁,狠狠砸在时安心上。脸一下子白了,又一下子红了。
“你闭嘴!!”时安几乎是嘶吼出声,“你少用这种肮脏下流的话羞辱我!恶心死我了!”
上官妄半点不收敛,依旧俯身盯着他,嘴角挂着那道阴冷冷的笑,看着他崩溃、羞愤、失控的样子,眼神越来越沉。
时安气得不行,继续骂:“你就是阴沟里爬出来的卑劣畜生!卑鄙下流,丧心病狂!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狗眼!”
他骂得嗓子彻底废了,又沙又破,几乎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可他还是拼命骂,只想把心里所有的恨意全部宣泄出来。
上官妄听完,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他抬手,拿着皮鞭的手柄,轻轻抵在时安的下巴上,一点点用力,强行把时安低垂的脸抬起来,逼他必须看着自己。
“哥哥反应这么激烈,慌成这样,”他盯着时安泛红的眼尾,“看来是被我说中了。”
时安瞪着他,但就是说不出话来。
上官妄看着他这副模样,轻轻笑了一声:“原来哥哥,偏偏就吃我这一套啊。”
时安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炸了。
“你活该这辈子得不到自己爱的人,只能靠这种变态方式来满足自己。”时安咬着牙。
这句话落下,上官妄脸上所有的情绪瞬间没了,整个人安静得吓人。
时安看着他突然僵住、脸色发白的样子,心里憋了好久的火气终于松了一点。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很难看,就是故意想刺疼他、报复他。
他盯着上官妄空空的眼神,又冷硬地重复了一遍:“你听见了吗?你这辈子,都得不到自己爱的人。”
上官妄依旧蹲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他定定地看着时安,眼里所有的光亮一点点彻底消失,眼神空得吓人,一点温度都没有。
沉默僵持了很久。
最后,上官妄才慢慢开口,声音压得极低,还带着点明显的哑,听着特别压抑。
“得不到自己爱的人?”
他声音很轻,没有发火,没有发疯,却透着一股委屈,“你刚才骂我畜生、变态、卑鄙下流、丧心病狂。这些我全都认了。”
“你怎么骂我都行,我全都受着。”
他死死盯着时安的眼睛,眼神又沉又执着,整个人绷得紧紧的,情绪快要撑不住。
“但你不该说这个。”
他嗓子微微发颤,语气带着压抑的哽咽,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绷得死紧。
“可是哥哥明明知道……”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哑,感觉再说一个字就要撑不住了,“我爱的人是谁。”
第41章 它多兴奋啊!
“我爱的人是谁?”上官妄又问了一遍,这话既是问时安,也是在自问。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浑身憋着一股随时要发火的戾气。
“好。”就一个字。轻描淡写得可怕。
“我现在就让你亲眼看着,我到底能不能留住自己喜欢的人。”说完,上官妄直接伸手,一把把瘫在地上、浑身是伤的时安抱了起来,干脆利落地放到旁边的桌子上。
“放开我,别碰我!”时安浑身发僵,不停扭身子躲闪,拉扯到身上伤口,疼得不停倒抽冷气。
上官妄充耳不闻。
他只是死死盯着时安,目光阴鸷得像淬了毒的钉子,一瞬不瞬,要把人钉穿。那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却阴沉得能拧出水来,眼底没有温度,只有一片让人脊背发凉的、死寂的执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