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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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他这才下意识地扫了一圈这间屋子,这确实是他的卧室,床头那面墙上,还挂着他之前臭美拍的巨幅写真。
一身白衬衫,侧身坐在窗台上,光影打得恰到好处,嘴角挂着点漫不经心的笑。当时他觉得这张拍得特别好,特意放大了挂在这里,每天醒来都能看见。
现在倒好,照片里的自己笑得越自在,此刻的自己就越显得狼狈。
时安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忽然觉得碍眼得很。
他偏过头,不再看,只冷着脸往浴室走,步子踩得重,地板都跟着震了一下。
看起来一切正常,可处处都是上官妄的掌控。
他背靠在门板上,终于不用再硬撑伪装。热水冲在身上,一遍遍冲刷皮肤,可怎么都冲不掉脑子里混乱的画面。
昨晚所有事全都翻了出来。上官妄抱着他哭、卑微挽留、凶狠黏人的样子,一幕幕全都在脑子里打转。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楚自己对上官妄到底是一种什么感情了。
上官妄不在他身边的那些晚上,他几乎每晚都会做梦。梦里全是那些羞耻的、见不得人的画面……
每次醒来自己身上还有残留的那些疑似暧昧过后的痕迹。
可现在……他坐在浴室的地砖上,浑身湿透,脑子里一遍遍回放那些画面,心脏跳得很快。
他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上官妄了吧?
他该怎么办?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时安猛地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氤氲的水汽,嗓子眼发紧。
他不想认。
可他骗不了自己,上官妄不在的时候,他确实会想他,上官妄抱住他的时候,他明明应该恨,可身体比脑子先投降了。
他甚至说不清楚,昨晚被按住的时候,那一声呜咽里到底有几分是不愿意,又有几分……是别的什么。
时安捂住脸,眼泪跟着热水一起流下来,一点声音都不敢发。
洗完澡出去,卧室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床头叠着一套干净衣服,旁边放着温水,还有两片止痛药。上官妄应该是看他昨晚难受,特意准备的。
时安盯着药片看了半天,心里乱七八糟的,最后还是拿起来就着水吃了。
他换好衣服下楼,客厅飘着白粥的香味。上官妄穿着黑色围裙站在厨房,看着没了之前的阴狠,反倒有点居家的样子。
听见脚步声,他立刻回头,笑得温和:“过来吃饭。”
上官妄坐在他对面,一口饭不吃,就一直盯着他看。眼神看着温柔,却死死黏在他身上,占有欲特别明显。
屋里安安静静的,只剩喝粥的声音。
过了很久,时安放下勺子,抬头看着他,语气冷淡:“你走吧。”
上官妄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看着有点委屈,低声说:“哥哥心真狠,用完就赶人,一点情分都没有。”
时安指尖微微一紧,只觉得很累,不想跟他争辩。上官妄看了他一会儿,笑了一下,最后还是起身了。
他语气很轻:“我不逼你,我等你哪天愿意真心接纳我。”
说完,他开门走了。
第64章 我没有…打算让他怀
上官妄走了之后,开车去了另一处单独的公寓,沈渡就住在这里。
沈渡嘴角的伤还没好,结了层薄薄的血痂,看着挺狼狈的。
一见到上官妄推门进来,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挑眉笑道:“哟,舍得来了?跟你那位心上人腻歪够了、舒坦完了,总算想起我了?”
他抬手碰了碰嘴角的痂,疼得嘶地抽了口气,忍不住抱怨:“你家那位下手也太狠了,一点情面都不留,挨了这一拳,我这脸好几天都消不了肿。”
说着他侧过脸,用手指点了点还发青的嘴角,装出委屈的样子,眼睛却直勾勾盯着上官妄不放。
这会儿的上官妄,早就没了刚才对着时安那副低声下气、温柔体贴的模样。
他整张脸冷冰冰的,浑身气场压抑阴沉,半点热气都没有。
他淡淡扫了沈渡一眼,语气冷淡地说:“谁让你嘴欠招惹他,纯属活该。”
沈渡压根不怕他摆冷脸,摊开手笑着说:“我不故意惹他生气,他能慌神吗?他不慌乱着急,又怎么会想着赶紧出国躲开你?”
说完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上官妄跟前,微微抬头对上他冷冰冰的眼神,带着笑意补了一句:“我这可都是在帮你办事。”
他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上官妄的胸口,力度刚刚好,调侃道:“这不刚好给你创造了绝佳的机会吗?”
上官妄低头看了眼被他戳过的地方,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沉默了一阵,咽了咽口水,强压着脾气,最后低声说:“我不会再关着他了。”
沈渡愣住了,歪着头看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上官妄抬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执拗而沉重。他盯着沈渡,一字一字地说:"我爱他,自然是要尊重他的意愿。"
沈渡闻言,愣了两秒。
紧接着他跟听到天大的笑话似的,身子往后一仰,瞪大眼睛看着上官妄,嘴角慢慢扯出满满的嘲讽。
他嗤笑一声,笑声刺耳:“你说你爱他?”
沈渡眯起眼,嘲讽毫不掩饰,“你当初给他下蛊的时候怎么不想着爱他?他身上可不止中了一种蛊。”
他往前走近半步,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收敛点吧,别最后把人给折腾没了。”
上官妄脸色瞬间彻底变黑,眼里仅存的一点情绪全冻成了寒冰。
他紧紧握起拳头,关节绷得咔咔轻响,死死盯着沈渡,嘴唇抿成一条硬线,牙关咬得死死的。
沈渡就跟没看见他这副要发火的模样一样,耸耸肩往后退了半步,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跷起二郎腿望着天花板,语气轻飘飘的:“干嘛这么瞪我?我说的不是实话?”
他偏过头,斜着眼睛看上官妄:"你当初下蛊的时候,怎么没想着要'尊重他的意愿'?"
上官妄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沈渡见状,笑得更开了,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反而多了一丝冷意:"现在人家要跑了,你跑来跟我说'我爱他'?上官妄,你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他放下腿,身体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仰头直直逼视着上官妄的眼睛,语气忽然正经下来,没了方才的调侃和嘲弄,只剩一针见血的锋利:
"你根本就不是爱他。"
"你是怕他跑了。"
"你是怕你手里的东西……失控了。"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嗒、嗒、嗒,一下一下敲在耳膜上。
上官妄站在原地,纹丝未动,肩膀却微微发颤。垂在两侧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指节反复泛白又恢复血色。
他呼吸急促,鼻翼翕动,那双冰冷的眼底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翻涌的焦躁与慌乱。
过了许久,他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闭嘴。
沈渡靠在沙发背上摊了摊手,又变回那副散漫的样子,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行,我不说了。”
他挪开目光拿起手机划了几下,随口提醒道:“不过我好心跟你提一句,他是正常男人,男人生孩子本来就违背常理。就算你本事再大、手段再厉害,只要出一点差错,是要出人命的。别等人真出事没了,你再来找我撒疯。”
沈渡自然察觉到了上官妄越来越沉的怒意。
沈渡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身子稍稍往后靠了靠,拉开一点距离,语气放缓了些:“怎么?我说的哪句话有问题?”
他看着上官妄此刻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把手机彻底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搁在膝上,难得敛去了那副嬉笑的神色,语气沉下来,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上官,你我认识多少年了?”
“我只是希望你将来……别后悔。”
过了很久,上官妄才重新开口。
这次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在自己跟自己说话。语气断断续续,满是破碎感。他犹豫了许久才敢开口,思绪混乱得前言不搭后语:“我没有……没有打算让他怀。”
……
第65章 车祸
时安正蜷在沙发里翻阅着今年的季度报表,手机却突兀地响了起来。
接通的瞬间,听筒里传来一道女声,语速很快,却很清晰:“您好,请问是上官妄的家属吗?我是市中心医院急诊科护士。”
时安的手停在报表上,那些数字突然就看不懂了。
上官妄的家属?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肯定是上官妄出了什么事,电话打到他这里来了。
“……是,我是。他怎么了?”
"我们这边刚刚收治了一位车祸伤者,"护士顿了顿,"伤者名叫上官妄。他的手机联系人只有您一位,麻烦您确认一下,认识这个人吗?"
时安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来了,报表全掉在地上,散了一地。
他光着脚踩过去,一边肩膀夹着手机,一边手忙脚乱穿外套,又问:“人清醒吗?伤哪儿了?严重不严重?”
"目前生命体征稳定,没有生命危险。"护士像是在翻看什么记录,"但CT显示有轻微脑震荡,左腿胫骨骨折,需要立即办理住院手续,后续可能要手术。您方便现在过来吗?"
时安听完护士的话,心里一下子揪紧了,上官妄怎么会出车祸了呢?
轻微脑震荡、胫骨骨折、还要手术。
短短几个词,密密麻麻堵在他胸口,压得他呼吸都乱了节奏。
他手指慌乱地扣着外套扣子,有些止不住地发抖,扣了两回都扣错了位置,冰凉的衣料蹭着皮肤,一点儿暖和气都没有。
“我马上到,十分钟,立刻到。”时安声音发紧,语气里透着担心,“你们先安排处理,我现在就过去办手续。”
“好的,麻烦您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急诊科到分诊台找护士登记就行。”
护士说完,时安几乎立刻就挂了电话。
时安的思绪很混乱,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上官妄最擅长演戏,惯会用各种手段拿捏他的情绪,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说不定又是他自导自演的戏码,只为骗他心软、骗他回头。
他实在是不想管这个人。
但是时安还是最快的速度赶去了医院,他冲进急诊大厅的时候,浓重刺鼻的消毒水味裹挟着冰冷的金属气息,扑面而来,呛得人心底发沉。
"你好,我是上官妄的……家属。"
“患者已经转入留观病房了,3床,走廊尽头右手边。”护士递过检查单,语速飞快地交代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