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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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目光落在他干净的眉眼上,又缓缓下移,扫过泛红的眼尾,扫过颈间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迹。那些青紫的印迹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醒目,像无声的宣告……这是他的。
可他还是觉得不够。
无数阴冷极端的念头在心底翻涌,安静却骇人。他盯着眼前温顺听话的人,盯得眼睛发涩也不肯移开。
人活着就是会动、会跑、会心软、会被别人惦记。会对他心软,有一天……万一也对林悦悦心软呢。
上官妄的呼吸沉了两分,喉结无声滚动。
时安现在靠在他怀里,身体温热,带着活气,心跳隔着衣服传过来,一下一下,平稳清晰。可越是这样,他心里越冷。
温热的身体会变凉,平稳的心跳会停,柔软的目光会移开,只要时安还活着,就有很多种离开的可能。
只有停下来,没有活气,变成冰冷的一具身体。
他的哥哥才不会有任何机会离开他。
只能这样。
上官妄垂下眼睛,视线落在时安微微起伏的肩头。眼底的情绪很浓很沉,暗得发冷。
只有这样,这个人才会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属于自己。
第98章 带他回家
时安的电话又响了,打破了卧室里凝滞沉闷的氛围。
屏幕上跳动着“妈妈”两个字,驱散了刚才几分刺骨的阴冷。
时安指尖微动,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出声,听筒里就传来时母温和熟稔的声音。
“安安,睡醒了没?今天回家来吃饭,我炖了你爱吃的汤。”
话音顿了顿,时母语气带着笑意,温柔地追问了一句:“对了,小妄在你旁边不?要是在的话,你俩一块儿回来。”
时安握着手机,还没来得及回答,上官妄已经从身后贴了上来。
他下巴搁在时安肩窝里,温热的气息一下下扫过时安的耳廓,整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时安后背,侵略感压得人浑身发紧。
电话那头还在絮絮叨叨,满是对上官妄的偏爱:“小妄上次来家里,说最喜欢我做的糖醋排骨,我今天特意让王妈早起去菜市场挑的新鲜肋排,专门给他做的……”
“妈,”时安打断她,声音有点发紧,“他听见了。”
上官妄低低笑了一声,张嘴在时安耳垂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随后懒洋洋凑到手机旁,语气乖得不行:“阿姨,我在呢,我陪哥哥一起回去。”
挂了电话,时安抬手推了他一把,眉眼满是无奈:“属狗的?动不动就咬人。”
收拾妥当出门,外面的阳光洒下来,添了一份温暖。
上车之后,上官妄主动开车。他说是体谅时安昨晚太累,不让他费力。
车厢里一开始安安静静的,车子平稳往前开,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向后倒退。
没过多久,时安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林悦悦发来的短信,内容简单直接:时安,我有很重要的事找你,跟上官妄有关。
上官妄余光一扫,清清楚楚看见了短信内容。
刚刚压下去的阴冷,瞬间又密密麻麻翻涌上来,彻底覆满眼底。
车厢里的温度骤然降到底,冷得让人喘不过气。
时安比谁都敏感,瞬间察觉到他情绪不对。
他侧头看着上官妄紧绷的侧脸,线条冷硬,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底黑沉沉的,半点光都没有。
时安轻轻叹了口气,反手握住他冰凉紧绷的手,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语气温柔又坚定:“我拉黑了。”
“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乱七八糟的人来打扰我们。”
上官妄慢慢偏过头,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他,眼底泛着外人看不懂的疯狂和不安。
他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警告:“最好是这样,哥哥。”
……
推门进去,时母早就候着,一看见两人,眼里完全没有亲生儿子的位置,直直朝着上官妄迎上来。
她熟稔地接过上官妄手里的外套,抬手仔细帮他理了理衣领,动作自然又亲昵,跟对待亲儿子一模一样。
反观站在一旁的时安,彻底被晾在了玄关。
整理完上官妄的衣服,时母才敷衍地回头瞟了时安一眼,随口催道:“小妄都瘦了一圈。你还杵那儿干嘛?赶紧换鞋进来吃饭。”
餐厅的桌子摆得满满当当,一桌子好菜。
最中间那盘糖醋排骨,正正放在上官妄面前,色泽红亮,上面撒着白芝麻,看着就好吃。
时母拿起筷子,第一时间夹了块最大的排骨放进上官妄碗里,笑着说:“尝尝,按你上次的口味做的,多放了醋。”
上官妄低头咬了一口,眼睛弯起来,乖得跟收了利爪的猫一样:“比上次还好吃,阿姨手艺越来越好了。”
时母被哄得合不拢嘴,又接连给他夹了好几块。
时安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哭笑不得,伸手想去夹块排骨,刚伸过去,就被时母抬手轻轻拍开手背。
“桌上那么多菜,排骨先让小妄吃。”
时安无奈叹气,低声吐槽:“……妈,我才是你儿子。”
他乖乖收回筷子,不再跟上官妄抢,垂头的瞬间,领口自然松开。
白皙的脖颈露得干干净净,细细的黑色项圈贴在皮肤上,项圈边上一圈新鲜泛红的咬痕清清楚楚露在外头,根本藏不住。
餐桌主位的时父,从进门开始脸色就很难看,全程沉默坐着,一言不发。
此刻看见时安脖子上的痕迹,他眉头猛地拧紧,脸色沉得快要滴水,餐桌上瞬间安静得可怕。
死寂里,时父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严肃,带着长辈的威严。
“我和你妈现在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你们年轻人的感情,我们不多插手。”
上官妄原本温顺垂着的眼,悄悄暗了暗,握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安静乖巧,看不出半点异样。
“但是,”时父话锋一转,语气严厉下来,“私下在家怎么样,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但在外边、在工作场合,必须注意分寸,注意影响。”
他盯着时安,满是恨铁不成钢:“你好歹是公司总裁,底下一堆员工看着你。在外边别太黏糊、不知收敛,传出去全是闲话,影响不好。”
时安被说得满脸窘迫,头垂得低低的,小声应道:“我知道了爸。”
时父视线落在他脖子上的项圈,语气更严肃了几分。
“还有你脖子上这个东西,伤好了就别戴了。”
“不伦不类的,看着太不像话。”
“年轻人谈恋爱再亲密,也要懂分寸、知体面。好好一个男孩子,身上留着这些乱七八糟的痕迹,像什么样子。”
一番话直白严厉,半点情面不留。
全程安静听着的上官妄,这时缓缓抬眼。
他依旧是那副温顺懂事的模样,眉眼柔和,语气谦逊有礼,主动揽下所有错:“叔叔说得对,是我的问题,我没把握好分寸。”
“以后我一定注意,不会再让哥哥这样失礼,更不会影响他的工作和名声。”
他认错态度完美,挑不出一点毛病。
他眼底没有半点愧疚,反倒藏着一丝阴暗又满足的笑意。
他就是要留下痕迹。
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时安是他的。
时母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气氛不对,连忙打圆场,笑着岔开话题:“行了行了,孩子都知道错了,赶紧吃饭,菜都凉了。”
第99章 一点信任都没有吗?
吃完饭,时安蜷在房间里闭目歇着,浑身酸软无力。
手机突兀地再次响起,时安现在对于电话铃声都留下了心理阴影了。
上官妄就坐在他身侧,漫不经心地抬眼扫了一下手机,又侧头看向僵硬住的时安,语气懒散,裹着一层淡淡的讥讽。
“哥哥,你的电话还真多。”
时安心头一紧,下意识抬手想去拿手机。
可是还差一寸就要碰到屏幕的瞬间,手腕猛地被人死死拽住。
力道又沉又狠,半点挣脱不开。
上官妄随手捞过沙发上的手机,指尖轻点,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他低着头看他,眼神阴阴的,满满的全是占有欲,明摆着在说:敢出声你就试试。
听筒那头很快传来周白惴惴不安的询问声:“时安?你旁边有人吗?”
时安浑身绷紧,拼命扭动身体想要挣扎,喉咙里堵着一股酸涩的闷哼,快要哭出来。
上官妄一只手死死按着他的肩膀,把他牢牢锁在原位,让他连抬头抬头、侧身动弹的余地都没有。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应,周白又低低喊了两声时安。
隐约能听见他压低声音,在和身边的人小声交谈。
眼看通话就要被挂断,一道和时安一模一样的嗓音,平稳地从听筒里传出去。
“没人。”
听见这道声音,时安瞳孔骤然收缩,心里极度恐惧。上官妄模仿他的声音,逼真到分辨不出来。
周白松了一口气,语速变快:“陈野回来了,他身边带了一个陌生男人,是苗疆本地人。”
他顿了顿,继续说:“他整个人完全变了,气质阴沉得吓人,眼神也不对劲,跟以前阳光的样子判若两人。我追问过他这阵子的去向,他什么都不肯说。”
紧跟着他又问:“对了,你们最近见过面吗?”
时安心脏狂跳,下意识偏头看向身侧面无表情的上官妄。
“时安?你在听吗?怎么一直不说话?”周白的试探声再次传来。
时安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死死堵住,干涩发紧,任凭他怎么用力,都挤不出半个字。
上官妄的手指慢慢贴到他颈侧,指腹压在他的喉结上,力道不重,赤裸裸地警告他不要开口。
长时间的沉默让周白越发不安,他又说道:“今晚有空吗?老地方出来坐坐,我把陈野也叫上。”
周白心里一直萦绕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从陈野去了苗疆、断了所有人的联系开始,再到时安突如其来的车祸,一切都透着诡异。
现在两个人都好好的回来了,可身上的气场、待人的态度,全都变得无比陌生,让人心里发寒。
时安的喉结动了一下,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周白迟疑片刻,又说道:“时安,你现在不方便说话是吗?那我先挂了,你自己多留意,小心一点。”
还是那道模仿出来的声音,平静地回复:“嗯。”
得到回应,周白彻底放下心,反复叮嘱他有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自己,随即挂断了电话。
听筒里响起冰冷的忙音。
上官妄随手把手机扔到沙发另一端,手指依旧贴在时安的喉结上来回摩挲,像是在抚摸只属于自己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