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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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

时安拼命不肯接受,理智不停挣扎,可梦里的画面却越来越真切。

凑近的少年像是察觉到了他的抗拒,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又勾人又暧昧,凑到他耳边轻声说着话。

“哥哥明明就很喜欢。”

“啊——”

时安猛地睁开双眼,骤然惊醒,胸口剧烈起伏,心脏狂跳不止,像是要冲破胸膛。

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泛起阵阵寒意。

他躺在沙发上,怔怔盯着天花板,大脑一片空白,浑身还残留着梦里的酥麻与燥热,久久无法散去。

梦境里的画面,清晰得如同真实发生,上官妄暗沉的眼神、温热的触碰、蛊惑的话语,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挥之不去。

“……”

时安低低咒骂一声,抬手死死捂住眼睛,指尖泛白。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做这样荒唐的梦,对象还是上官妄,那个被他赎回来、瘦弱乖巧、事事依赖他的少年。

那个小孩满心满眼把他当依靠、当恩人,他却在梦里对人生出如此龌龊的心思,简直是禽兽不如。

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家里催婚、与父母决裂、连日心绪烦躁,再加上白天与上官妄太过亲近,才让大脑混乱,做出这般乱七八糟的梦。

对,一定是这样。

时安拼命给自己心理暗示,试图压下心底的慌乱与那股不该有的悸动,可指尖的颤抖,还有依旧狂跳的心脏,却骗不了人。

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坚守了二十多年的认知,正在悄然崩塌,一道裂痕彻底炸开,透着让他无措又心慌的光。

第11章 不急,来日方长

时安深吸一口气,拼尽全力用理智将那场荒诞的梦境死死封存,强行贴上“无须在意”的标签,狠狠压进大脑最深处,再也不愿触碰。

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沁出的薄汗,慢慢坐起身,试图平复心底翻涌的慌乱。

脚步声轻轻响起,打破了客厅的静谧。

上官妄端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柚子茶从厨房走出,少年眉眼温顺弯起,声音清润柔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哥哥醒了,喝点温饮,会舒服很多。”

温热的玻璃杯递到掌心,温度不烫不凉,刚刚好。

时安抬眼,目光落在上官妄干净澄澈的脸庞上,视线不受控制地顿了顿。

记忆瞬间不受控地窜出,梦里的那双桃花眼,轮廓、瞳色分毫不差,可眼底的温顺全然褪去,只剩滚烫的情欲,与眼前纯良无害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猛地移开视线,心虚到了极致,仿佛心底那点不堪的念想,早已被眼前人看得一清二楚。

“咳。”时安轻咳一声,掩饰着心底的慌乱,伸手接过杯子,低头猛喝了一口。

甜润清爽的滋味在舌尖散开,恰到好处地驱散了睡醒后的昏沉,可他心底的波澜,却丝毫没有平息。

梦里的画面如同烙印,一遍遍在脑海里循环回放,挥之不去。

上官妄凑近时的温热气息、轻触下颌的柔软触感、还有那句低哑蛊惑的“哥哥明明就很喜欢”,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心慌。

时安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泛起一层薄红。

他低下头,又灌了两口饮品,妄图用掌心的温度,掩盖住周身的异样。

“哥哥?”上官妄微微歪头,眼底满是懵懂关切,上前一小步,轻声问道,“你的脸好红,是不是空调开太高,觉得闷?”

“没有。”时安回答得太快,语气急得略显刻意,话音落下自己都觉出不妥,连忙补了句,“刚睡醒,有点热。”

他随手抬手,想松开领口散散热气,可指尖刚碰到衣领,动作骤然僵住。

梦里上官妄的唇擦过他下颌的触感,清晰地浮现在触感里,恰好就是此刻手指停留的位置。

时安的手顿在半空,片刻后才若无其事地缓缓垂下,心底早已把自己骂了千百遍。

时安你是不是疯了?

不过是一场荒唐的梦,醒了还念念不忘,对方还是个男生,简直不可理喻!

上官妄安静地站在一旁,双手乖巧交叠在身前,像一只等待主人安抚的小猫,满眼都是困惑无害,丝毫看不出半点异样,仿佛完全察觉不到时安的心神不宁。

“你一直没休息?”时安开口,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沙哑又不自然,生怕泄露心底的慌乱。

“我想着哥哥醒了会口渴,就去准备了这个。”上官妄轻轻垂下眼,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语气带着几分腼腆讨好,“哥哥不用担心我,我一点都不累。”

看着少年这般小心翼翼、满心都是他的模样,时安的心口轻轻一撞,泛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可这份悸动,只让他更加心虚愧疚。

他慌忙移开视线,将杯子放在茶几上,故作随意地伸了个懒腰。

肩颈的酸痛确实消散了大半,不得不承认上官妄的按摩手法格外舒服。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少年的指尖按在他肩头的画面,继而不受控地延伸到梦里,那双手缓缓抚上他的衣领……

打住!

时安在心底狠狠按下暂停键,强行掐断这荒唐的思绪。

他下意识抬起手,想去揉一揉上官妄的头发,可指尖快要触碰到那柔软的发丝时,猛地顿住,随即像被烫到一般,飞快地缩了回来。

动作太过刻意,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至极。

时安强迫自己镇定,顿了一秒,再次伸手,在上官妄的头顶胡乱揉了两下,力道放得极轻,几乎只是轻轻触碰,语气别扭又带着几分生硬的认可:“还算懂事,没白让我把你带回来。”

上官妄任由他揉着脑袋,没有躲闪,微微仰起脸,眯起双眼,笑容干净又明亮,像不染尘埃的阳光。

可那双弯成月牙的桃花眼里,翻涌的暗潮被睫毛死死遮住,深不见底。

“只要哥哥开心,我就开心。”少年柔声说道,满眼都是依赖。

时安望着他纯粹的笑容,喉结不自觉上下滚动,心底的慌乱更甚。

他连忙站起身,快步走向落地窗边,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在做了那场梦之后,再坦然面对这样一双干净温顺的眼睛。

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繁华喧嚣的城市天际线,可时安的心绪却始终无法平静。

梦里的画面再次不受控地浮现,搅得他心神不宁。

时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满是强行镇定的坚定,不断在心底自我暗示。

那个梦没有任何意义,不过是压力太大产生的荒诞幻觉,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本就是无稽之谈,根本代表不了什么。

他是正常的成年男性,他喜欢的从来都是女生,这一点,毋庸置疑。

刚才的梦,只是一场意外,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生理巧合,仅此而已。

他缓缓回头,看向不远处的上官妄,目光复杂难辨。

少年安静地站在原地,逆光而立,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画面干净又美好。

察觉到他的目光,上官妄立刻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露出一抹温顺无害的浅笑。

那一刻,时光静谧,岁月安稳,本该是无比舒心的画面。

可时安的心跳,却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又莫名快了几拍。

他面无表情地迅速转回头,心底再次狠狠骂了自己一句。

时安,你是彻头彻尾的直男,牢牢记住这一点!

而这份表面的平静之下,只有上官妄自己清楚,他的心底正以近乎疯狂的频率跳动着。

他静静看着时安的背影,目光贪婪而迷恋,带着势在必得的癫狂,如同沙漠旅人死死盯着唯一的水源。

时安耳根那抹未褪尽的绯红,从耳廓蔓延至耳垂,是最隐秘的证据,藏不住,也抹不掉。

还有刚才欲伸又止、慌乱缩回的手,僵硬不自然的语气,以及眼底藏不住的茫然与动摇。

那样的眼神,上官妄从未在时安身上见过。

那是坚守的认知开始崩塌,心底防线彻底松动,抗拒却又无法压制的悸动。

上官妄缓缓垂下眼睫,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稳的笑意。

不急。

他有的是耐心,布了这么多年的局,不差这一时半刻。

他会慢慢等,等着时安心甘情愿,一步步踏入他精心编织的牢笼,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只属于他一个人。

茶几上的蜂蜜柚子茶还冒着袅袅热气,暖融融的阳光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岁月静好,温柔得不像话。

时安立在窗前,背对客厅,耳根的红晕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上官妄站在三步之外,垂眸静立,长长的睫毛遮住了所有暗涌。

第12章 直男的挣扎

时安在窗前站了大约十分钟,期间换了好几个姿势,从双手插兜到双臂抱胸再到单手撑着玻璃,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心不在焉的烦躁。

他转过身,上官妄正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乖巧。

茶几上的蜂蜜柚子茶已经喝完了,玻璃杯被他拿去厨房洗了,这会儿整整齐齐地摆在杯架上沥水。

时安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样子,心里那根绷紧的弦又颤了颤。

不对。

这个人做这些事,是因为感激。

他把上官妄从那种地方救出来,给他吃给他住,他做这些只是为了报答。

自己要是因为一个荒谬的梦就对人家产生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那跟那些把恩情当把柄的人有什么区别?

时安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上了一堂道德修养课。

“哥哥要出门吗?”上官妄歪了歪头,目光落在时安手里攥着的车钥匙上。

时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钥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拿起来了。

“……嗯。”他点点头,把钥匙揣进口袋,动作流畅得不像临时起意,“出去转转,你在家待着,想吃什么自己点,我晚上可能晚点回来。”

上官妄没有追问去哪里,看上去一切都好像很正常。

他只是点点头,弯了弯眼睛,笑着说,“好,哥哥路上小心。”

太乖了。

时安移开视线,换鞋的时候差点把左脚穿进右脚的鞋里。

门关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安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壁闭了闭眼。

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找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好好确认一下自己的性取向。

这个念头一出来,时安自己都觉得荒唐,他居然需要确认自己的性取向。

但那个梦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不疼但膈应。

时安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不算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