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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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梦到和一个男人接吻,不代表你想和一个男人接吻......
科学。
合理。
没有任何问题。
他拿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快速滑动,停在一个熟悉的号码上,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按下了拨打键。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好友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哟,时大少爷,难得主动给我打电话,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有事快说。”
“陆辞,”时安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我问你个事。”
“嗯,说吧。”
“你……”时安斟酌着措辞,刻意放缓语速,试图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你说,一个男人,如果做了和另一个男人相关的、那种比较私密的梦,这能代表什么?”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死寂,足足沉默了五秒钟,随后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狂笑,几乎要冲破听筒。
“哈哈哈哈哈哈……时安,你不是吧?”
陆辞笑得喘不过气,语气里满是震惊与调侃,“你可是咱们圈子里最直的直男啊!大学那会儿有男生跟你表白,你直接把人揍得半个月不敢来上课,现在跟我说你梦到男人了?”
“不是我。”时安面不改色地撒着谎,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语气故作冷淡,“我帮一个朋友问的。”
“行行行,帮朋友问。”陆辞的笑声渐渐收敛,语气变得意味深长,带着过来人的笃定,“那你这个朋友大概率弯的......”
“一派胡言,完全没有科学依据。”
时安的声音瞬间冷了几分,语气带着刻意的强硬反驳,“梦不过是大脑休眠时的随机神经活动,根本不能代表任何潜意识的欲望。”
“那你让你那位‘朋友’去翻翻权威的心理学书,上面明明白白写着‘梦是愿望的达成’,弗洛伊德说的,总没错吧?”
“弗洛伊德的很多理论早就被现代心理学推翻了,根本站不住脚。”时安不肯退让,依旧执着于用科学辩驳。
“那你就当他没被推翻。”
陆辞笑嘻嘻地不依不饶,“再说了,他要是真的毫不在意,压根没往心里去,何必特意打电话来问?直接把梦抛在脑后,当个笑话忘了不就好了?说到底,还是自己心里在意了。”
陆辞的话,一字一句,精准戳中时安心底最不愿面对的地方,他瞬间哑口无言,沉默了许久。
“行了,不跟你扯了。”时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语气带着几分慌乱,“挂了。”
“哎等等!”陆辞急忙叫住他,语气满是好奇,“你那个‘朋友’,梦里的人......不会是你上次带回家那个吧?”
时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搭在方向盘上,却迟迟没有发动车子。
目光怔怔地盯着挡风玻璃外灰蒙蒙的天空,陆辞那句话,像复读机一样,在他脑海里反复循环,挥之不去。
什么狗屁弗洛伊德,什么狗屁愿望的达成,全都是无稽之谈!
他把车钥匙拔了又重新插进去,反反复复试了三次,才终于把引擎打着。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时安漫无目的地开着,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本能地往城东开,那是酒吧聚集的地方,是他以前最熟悉的地盘。
可开到半路,他突然打了转向灯,拐进了一条完全相反的路。
半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书店门口。
时安站在心理学书架前,面无表情地翻着一本《梦的解析》。
“梦是愿望的达成。”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他不信邪,又翻了另一本《认知神经科学》,找到关于REM睡眠阶段的章节,逐字逐句地读了一遍。
书上说梦境是大脑在睡眠状态下对记忆碎片进行整合加工的过程,内容随机,不具有特殊意义。
时安合上书,长出一口气。
对,这才是科学。
他把书放回书架,转身要走,余光瞥见旁边架子上的一本书——《性心理发展概论》。
时安脚步顿了一下。
他的目光在那本书脊上停留了大约两秒,然后面无表情地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书店。
......
夜色渐深,城市被霓虹灯火包裹,纸醉金迷。
他需要酒精,不用太多,只要一点点,就足够麻痹紧绷的神经,把自己从这场荒谬的焦虑中打捞出来。
他刚端起酒杯,一个长相明艳的女人便走了过来。
显然是经理打过招呼的,眉眼间带着熟稔的风情,语气慵懒又亲昵:“安少,好久不见,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这是他从前会喜欢、也会主动靠近的类型,长相出众,身段曼妙,懂分寸,知进退。
时安指尖晃动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按从前的习惯,他本该顺理成章地应允,甚至主动搭话。
可此刻,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在她凑近的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个画面,上官妄微微仰头看他时,那双湿漉漉、清澈又无辜的眼睛......
刹那间,心思全乱了。
时安扣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良久,他才干涩地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疏离:“不方便,我想自己待着。”
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显然没见过时安这么不给面子,但碍于他的身份,也没敢多说什么,悻悻转身离开。
时安仰头灌了一口威士忌。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路灼烧到胃里。滚烫的痛感,却丝毫驱不散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那张脸。
他握着酒杯,威士忌再辛辣,也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烦躁。
眼前始终挥不去上官妄的模样。
他坐立难安,再也没有待下去的心思。
微凉的夜风扑面而来,吹散了酒吧里的喧嚣,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愈发清晰,心底的挣扎,半点都没有减少。
第13章 你不乖哦
上官妄静静盯着手机里同步过来的酒吧监控画面。
良久,他低低地笑了。
那笑声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听起来莫名的让人害怕。
上官妄笑的眉眼弯弯的,整张清冷的脸一下子有了生气。可这笑容底下,藏着很浓很暗的东西,不声不响,却让人后背发凉。
“哥哥,你真不乖。”
他的嗓音轻得像絮语,仿佛在柔声规劝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不乖的人,可是要受惩罚的哦。”
他语气温柔得近乎缠绵,尾音还带着一点软软的撒娇味道。
可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了,只剩下一片冰冷。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客厅又恢复了安静的昏暗。
上官妄就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坐了很久。
窗外楼宇的灯火一盏一盏灭了,整座城市慢慢安静下来,沉进深夜的寂静里。
他坐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有平稳的呼吸在空旷的客厅里一起一伏。
凌晨十二点三十七分,他终于拿起手机,点了一下屏幕,发了一条消息出去。
「哥哥晚安:)」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轻放在茶几上,双手规整交叠放在膝头,微微垂着眼,依旧是那副安静温顺的模样。
嘴角又染上了笑意,矛盾极了。
他就这么安静坐着,耐心等着。那份耐心,是一个虔诚的信徒在等神明归来,也是一个蛰伏的猎人在等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早就布好的温柔陷阱。
时安到家时,已近凌晨一点。
他轻手轻脚换鞋,刻意放低了动作。
客厅大灯关着,只有厨房感应灯亮着一圈微弱的暖光,朦胧笼罩着室内。
他下意识扫向沙发,毯子叠得方方正正,抱枕摆放得一丝不苟,丝毫看不出有人久坐过的痕迹。
走廊尽头,上官妄的房门紧闭,门缝里没有透出半点光亮,想来早已睡熟。
时安暗自松了口气,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口气松得莫名又可笑。
他走进厨房准备倒水,开灯的瞬间,一眼瞥见料理台上摆放的东西。
一碗装好的汤品覆着保鲜膜,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迹清隽秀气,是上官妄的笔迹。
「哥哥,如果喝酒了就把这个热一下喝掉,养胃会舒服很多。蜂蜜柚子茶在冰箱第二层。没喝酒就当没看见!」
感叹号末尾,还画了一个小小的圆润笑脸。
时安捏着那张便签看了许久,唇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又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将便签仔细折好,没有随手丢掉,反倒揣进了裤兜。
那碗解酒汤他也没有辜负,撕掉保鲜膜放进微波炉加热两分钟,端到餐桌旁,小口小口慢慢喝完。
胃里渐渐暖起来,可心里反而更乱了。
洗完澡躺回床上,时安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卧室很大,床很软,深灰色的被子摸起来有点凉。窗帘很遮光,灯一关就像整个人被关在一个安静的空间里,耳边只有自己平稳的呼吸。
这本来是他最享受的独处时候,安稳、自在、没人打扰。
可今晚躺在这里,他心里莫名空空的,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更直白一点,是少了一个人的气息。
念头刚冒出来,时安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低骂,“时安,你是不是真的魔怔了。”
他辗转反侧折腾了半个钟头,困意非但没来,反倒脑袋发沉,四肢莫名泛起一阵燥热。
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像是被无形的力量轻轻拖拽,一点点往下沉。
最终,彻底坠入梦乡。
这一次的梦境来得猝不及防,没有丝毫铺垫,也没有过渡。
时安分不清自己是何时从清醒坠入梦境的,只恍惚间回过神,便依旧身处自己的卧室,躺在这张床上。
周遭的氛围却全然变了。
光线朦朦胧胧的,气氛透着说不清的暧昧。
空气中飘着一丝陌生的气味,四周又闷又热,就像盛夏暴雨将至时那样憋闷,让人喘不过气。
忽然,他感觉到身后有人走了过来。
温热的气息扫过后颈,刚好落在他最敏感的地方。
时安一下子全身发僵,想动却根本动弹不得,整个人像是被牢牢困住,连手指都没法抬一下。
他脑子特别清醒,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被轻轻转了过来。一双微凉的手从他锁骨慢慢往下滑,指尖像是带着电流,碰到哪里,哪里的皮肤就忍不住一阵阵发麻。
他抬起眼,正好对上上官妄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