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要逃,那就受罚未知作者

既然要逃,那就受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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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朔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脸上看着挺正经的,可嘴角那点笑意怎么都藏不住,弯弯地勾着:“陈野阿哥还没跟我说新年快乐呢。”

“你……”

“嗯?”沈朔轻轻应了一声,也不催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等着。

“下次想要这样……你至少提前说一声。”

陈野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跟蚊子哼哼似的,耳朵尖烫得像要烧起来,那点红晕顺着耳根一路往下爬,连脖子都染上了颜色。

沈朔眼睛一下子亮了,答得又脆又快,笑意顺着话音往外冒:“好。那我现在正式征询你,陈野阿哥,我想亲你一下,行不行?”

陈野猛地抬头瞪他,脸上的红晕彻底遮不住了,又气又急地喊:“沈朔你别胡闹!”

“只是开个玩笑。”沈朔往后退半步,“不逗你了。”

寨中的鼓乐愈发密集,声响连成一片。

远处有人拉长调子高喊“过年啦”,声音在幽深的山坳之间来回回荡。

陈野站在树荫底下,风吹过来,额前的碎发被撩得乱七八糟。

他轻轻抿了抿嘴唇,刚才那一点温热的触感好像还印在上面,怎么也散不掉。

“新年快乐。”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开口,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沈朔。”

沈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那个笑跟他平时吊儿郎当、懒懒散散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连眼角都跟着弯了下来,整个人看着都柔和了不少。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新年快乐,陈野阿哥。”

他抬起手,把陈野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朵后头,指腹不经意地蹭过他发烫的耳廓,动作又自然又熟练,好像做过无数回一样。

“往后每一个新年,”沈朔压低了声音,混在远处热闹的鼓乐声里,一字一句落进陈野耳朵里,“我都会陪着你。”

陈野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也许,从今往后他再也不是一个人了,他也有家了。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沈朔,看着对方眼睛里映出来的自己,那个一向倔脾气、从不低头的陈野,这会儿眼眶竟然有点发酸。

沈朔没再多说什么,把手收回去揣进衣兜里,脑袋微微一歪,冲他浅浅地笑了一下。

第142章 番外(时安&上官妄)

时安跟上官妄的结婚证,是在T国领的。

放在国内根本没有半点法律效力,可上官妄执拗非要一纸凭证,把这段关系钉死。

结婚证到手的第一秒,就被上官妄收走藏得严严实实。

他从后面紧紧抱住时安,下巴搁在时安的肩膀上,脸埋进柔软的衣料里。

下巴抵在时安肩膀上,贴着暖和的皮肤,他声音低沉沙哑,气息吹到时安耳边。

“哥哥,现在你终于能正大光明地是我的人了。”

他说着话,胳膊突然用力收紧,手抱住时安腰上的衣服,指尖不停发抖,好像只要一松开,时安就会消失。

他侧脸在时安耳边蹭了蹭,压不住心里的笑意,还带着一股固执。

时安没有躲闪,也没有推开他,顺着他的力道微微向后,安安稳稳靠在他怀里。

然后时安抬起手,慢慢覆在他交叠在自己腰前的手背上,手指轻轻拍了拍,温柔纵容。

两个人窝在沙发里,电视开着却没人在看。

时安偏了偏头,下巴几乎蹭到上官妄的额头,很认真的问:“上官妄,明天你过生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礼物?”

这话问得突然,上官妄一下子愣住了,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过了几秒钟,他才回过神来,紧跟着就把整张脸都埋进时安的后颈窝里,他没想到他说的话,时安会牢牢记在心里。

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喜悦。

他搂着时安腰身的手臂又收拢了些,几乎要把人整个圈进自己骨头里,脸贴着时安的皮肤不肯挪开:

“只要是哥哥送的,我什么都喜欢。”

……

第二天清晨。

时安是被枕头边上一点细细碎碎的动静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眯着眼,侧过头去看,窗帘缝里漏进来几缕早晨的光,正好落在上官妄那张精致的脸上。

上官妄半撑着身体,手里捏着那本T国的结婚证,正对着光一点点地看,翻来覆去地端详,嘴角翘得老高,怎么也压不下去,眼睛里全是珍视和藏不住的高兴。

时安嗓子又干又哑,像是夜里叫得太多了,说话都有点费劲。

他轻轻咳了一下,慢吞吞地开口:“看了一整晚,还没看够啊?”

上官妄一听时安醒了,立马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把那本结婚证塞到枕头底下,动作又快又小心,像是在藏什么全世界最要紧的宝贝,生怕被人抢走似的。

然后他翻了个身,整个人像条八爪鱼一样缠上来,长腿直接压过时安的腿,胳膊紧紧搂着时安的腰,黏糊得不行。

脑袋往时安颈窝里拱,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刚睡醒时那种黏黏的鼻音,嘟囔着说:

“一辈子都看不够。”

时安也没躲,就那么让他黏着,抬起手来轻轻揉了揉他睡得乱糟糟的后脑勺,指尖顺着他的发丝慢慢划过,语气温柔得很:

“希望阿妄会喜欢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这话刚说完,像是应景似的,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门铃声,叮咚叮咚的,一声接一声,响得很急。

上官妄的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满脸都是不高兴,心里头烦得很,觉得好好的两个人正黏在一块儿呢,怎么偏偏这时候有人来敲门,真是扫兴。

他胳膊紧紧圈着时安的腰不肯撒手,鼻尖蹭着时安的后颈,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不理,谁来了都不理。”

时安在他怀里轻轻转了转身,面对面看着他,然后抬起手来捏了捏上官妄那张软乎乎的脸颊,语气倒还是温和的,可话里头带着不容商量的意思:

“去开门吧。”

上官妄没办法,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松开手。

他从床上爬起来,连拖鞋都懒得穿,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一下子从脚底窜上来。

他随手抓了抓睡乱了的黑头发,整张脸都写着起床气,阴沉沉的。

可门一拉开。

上官妄就看见沈渡站在门口,穿一身利利索索的正装,站得笔直,手里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礼盒。

包装得很讲究,深蓝色的盒子,银色的缎带系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花了心思的。

沈渡挑了挑眉,脸上挂着那种淡淡的、看热闹似的笑,开口说了句:“生日快乐。”

他顿了顿,又说:“这可是小时总提前很久就准备好的,专门叮嘱今天一早必须送到你手上。”

沈渡纯粹就是好奇,想知道时安到底给上官妄准备了什么礼物,这才乐意跑这一趟腿。

上官妄低着头看那个礼盒,眼皮垂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半天没说话。

沉默了好几秒之后,他才伸出手接过来,指尖不自觉地摸了摸那根银色的缎带,嘴角忍不住上扬。

然后他抬眼看了沈渡一眼,只淡淡说了句:“你可以走了。”

沈渡失笑,刚要调侃两句,视线越过上官妄肩头,正好看见穿着宽松家居服缓步走来的时安。

“真伤人心。”

话音未落,门已经被上官妄利落合上。

他抱着礼盒转过身来,脸上刚才那点阴郁和不耐烦全都散了,只剩下小心翼翼的期待,藏都藏不住。

手指一遍遍摸着那条银色的缎带,眼睛亮亮的,高兴得不行。

“哥哥送的?”他明知故问,声音轻轻的,可那点压不住的雀跃全从语气里漏出来了。

时安走到他面前,抬手帮他把睡皱了、歪歪扭扭的衣领理了理,眉眼很温柔,嘴角带着点神秘的笑意:“拆开看看吧。”

上官妄低头看着怀里的盒子,却忽然不那么着急了。

他把礼盒紧紧抱在胸口,抬眼望他,轻声问:“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我托周泽峰,完全按照你的尺寸量身定制的。”

上官妄听得心花怒放,唇角彻底压不住,低头极轻、极爱惜地解开银带,一点点拆开封纸,生怕弄坏半分。

他屏着呼吸,手指搭在盒盖上,慢慢掀开。

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上官妄脸上的笑意更深,原来他的哥哥这么记仇。

盒子里躺着一个……

晨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铃铛表面,泛着温润柔和的光泽。

时安静静看着他,目光落在他扬起的唇角上,语气带着点愉悦和期待:“喜欢吗,阿妄?”

时安见他一直不说话,眼神微微垂下去,睫毛轻轻颤了颤,语气也跟着低了几分,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失落和委屈:

“我还以为你会喜欢。毕竟去年……”

话刚说完,上官妄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急急地开口,生怕他误会似的:“喜欢。”

他声音有点哑,重复了一遍:“哥哥送的,我什么都喜欢。”

时安抬起眼,嘴角重新弯起来。

……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现在番茄都过不了审,只能省略了……

第143章 番外(时安&上官妄2)

一年时光磨过,时安竟然也慢慢习惯了山里的生活。

院里种满了时安喜欢的浅色花草,长势繁盛,岁岁常青。

清晨阳光透过木窗缝隙落进来,落在被褥上,温温柔柔的一片暖光。

时安还没醒,呼吸轻缓,眉眼松弛。

身侧的人却已经醒了很久。

上官妄一向醒得比他早,却从来舍不得起身。

他就安安静静侧躺着,手肘撑着枕头,一瞬不瞬地看着时安的睡颜,眼神专注、虔诚,带着近乎贪婪的贪恋。

一年了。

他的哥哥跟他回到苗寨已经一年了。

没有喧闹外人,没有纷扰俗世,没有人能半路分走时安半分目光,没有人能打乱他们安稳的日子。

这里山高路远,与世隔绝。

这里只有他和时安。

足够了。

上官妄慢慢抬起头,眼睛看着时安的脖子,目光顺着滑到锁骨那儿,眼神挺温柔,但那种“这人是我的人”的意思明明白白的。

他稍微弯下腰,鼻子尖轻轻蹭过时安暖乎乎的脖子,呼吸一点点扑在皮肤上,动作特别轻,轻得跟怕把什么碰碎了似的。

上官妄脖子上的铃铛抵在了时安肌肤上……

那是去年生日,哥哥送他的生日礼物。

刻着两人名字缩写的搭扣牢牢扣死,正中央那枚黄铜铃铛温润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