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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哥哥独独给他的独一份的礼物，代表着哥哥也是想把他拴在身边的。

上官妄眼睛里泛起一点笑，嗓子眼儿有点痒，忍不住低下头，在时安脖子侧面轻轻亲了一下，特别轻，乖得不行。

“哥哥。”

他小声咕哝了一句，声音又低又软，带着刚睡醒那种懒洋洋的劲儿，还藏着一股子遮都遮不住的满意。

时安就是被他这一声给叫醒的。

眼皮子轻轻抖了抖，慢慢睁开眼睛，眼神还有点迷糊，没完全清醒过来，看东西都是模模糊糊的。

等视线一点点对上焦，就看见上官妄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

那双眼睛永远干干净净的，看着就温顺，里头装的全是对时安一个人的热乎劲儿和离不开的意思，

但往深处瞧，又能看见一股子化不开的死心眼和暗沉沉的东西。

“醒了？”时安嗓子有点哑，抬手揉了揉脑门儿。

“嗯。”

上官妄立马答应了一声，跟着就往他身边凑，整个人缩进他怀里，胳膊熟练地往他腰上一搂，抱得紧紧的。

“醒了好半天了，一直在看哥哥。”

时安忍不住笑了一下，手指顺着他的头发摸过去，头发又软又黑的：“天天都看，还没看够啊？”

“一辈子都看不够。”上官妄闷在他怀里，声音瓮声瓮气的，“哥哥什么样我都喜欢，怎么看都喜欢。”

山里的早晨光线软软的，屋里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

时安就这么让他抱着，感觉着怀里这个人热乎乎的体温，还有稳稳当当的呼吸，心里头软成一片，特别踏实。

他不能不承认，这一年过得是真安稳。

以前在城里，人心乱糟糟的，事情一堆接一堆，情绪起起伏伏，心思也静不下来，总有处理不完的事儿，见不完的人。

可到了苗疆以后，日子整个慢下来了，慢到什么地步呢，就是每天日出日落都让人觉得舒坦，一天天过下来，就只剩他们俩了。

嗯，就有一样，上官妄实在太黏人了。

走哪儿跟哪儿，寸步都不离，时时刻刻都要在一起。

基本上可以说是完完全全、一点空儿都不留地占了他所有的时间和心思。

“今天想去哪里？”时安低头问他。

上官妄蹭了蹭他的胸口，轻声道：“哪里都不去。”

他抬眼，眼底干干净净，执着又认真：“只要跟哥哥待在家里就好。”

他最怕出门。

他怕遇到人，怕有人跟时安说话，怕时安对别人笑，怕任何人分走属于他的半分温柔。

去年刚回寨里，看见时安和陈野久别重逢的拥抱，两个人有说有笑的模样，那一幕在他心底记了很久。

那是他的人，别人怎么可以轻易去拥抱。

当天晚上他就狠狠地……教训了时安。

……

早饭是简单的清粥小菜，上官妄不许时安动手，所有琐事他全部包揽。

烧水、做饭、扫地、整理衣物，他做得细致妥帖，把时安照顾得无微不至。

吃过早饭，时安坐在院里的竹椅上晒太阳，手里拿着手机翻看旧消息。

信号依旧时好时坏，外界的世界隔着层层青山，遥远得像另一个时空。

上官妄搬了小凳子坐在他脚边，脑袋轻轻靠在他膝头，乖乖坐着，不吵不闹，只安安静静陪着他。

风轻轻地吹过来，屋檐角上挂着的铜铃叮叮当当地响了几声，连带上官妄脖子上那个铃铛也跟着轻轻震了震，

细细碎碎的一声，很快就散在风里没影了。

时安低下头，看着他乖乖趴着的头顶，手指慢慢地穿过他软乎乎的头发，随口问了一句：“在这儿待了一年了，会不会觉得没意思？”

上官妄立马抬起头来看他，眼神特别认真，特别肯定地说：“不会。”

“只要有哥哥在，在哪儿都不会觉得没意思。”

他伸出手，轻轻攥住时安垂下来的手，指尖一点一点地摸着他的指腹，声音低低地说：

“以前我老想把哥哥锁起来，想让哥哥就只属于我一个人，怕哥哥走了，怕哥哥不要我了。”

时安听了，心里头微微顿了一下。

上官妄很少直白说起自己心底的偏执与不安。

“现在呢？”时安轻声问。

少年眼尾微微泛红，看着他，有些执拗：“现在也怕。”

“只是我知道，哥哥心软，哥哥疼我，哥哥不会丢下我。”

在他心里，时安太好了，所有人都在惦记时安，而他心里是有着一点自卑，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好的时安，但是又舍不得放手。

时时刻刻都在担心，怕自己一不留神……

他俯身，把脸埋在时安掌心，声音轻轻的，带着一点委屈，也带着十足的满足：“哥哥答应陪我回苗疆，答应陪我住这么久，我已经很知足了。”

时安看着他，心里头软得不行。

他知道上官妄那股子死心眼儿从来都不是坏心，就是太缺人疼了，太想要了，太怕人不要他了。

以前他老觉得这人占有欲太强，绷得太紧，太犟，有时候真让人没辙。

可日子一天天过下来，他慢慢看明白了，这种叫人喘不上气的占有后头，藏着的全是掏心掏肺的真心和爱。

“我不走。”时安轻轻地开了口，声音稳稳的，“阿妄，我不走。”

上官妄瞳孔猛地颤了一下，一下子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唰地亮了起来。

“真的？”

“嗯。”时安低着头看他，嘴角浮起一点浅浅的笑，“陪着你，一直陪着你。”

上官妄一下子笑开了，眉眼弯弯的，眼里头那些不安和暗沉沉的东西全都没了，就剩下干干净净的欢喜。

他起身，跨坐到时安腿上，伸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使劲儿贴着他，就跟抱住了自己整个天似的。

脖子上那个铃铛跟着晃了晃，细细碎碎清清脆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院子里一遍遍散开来。

“哥哥。”他贴在时安耳朵边上，轻轻地说，“我爱你。”

就简简单单三个字，轻得跟风一样，却又沉甸甸地压在人心口上。

时安抬起手，稳稳地托住他的腰，温柔地接住了他所有的依赖，轻声回了一句：“我知道。”

山间岁月慢，人间岁岁长。

……

午后阳光正好，云雾慢慢散开，远山清晰明朗，林海层层起伏，静谧温柔。

不远处的另一座小院里，陈野靠在窗边看书，沈朔静静陪着他，低眸替他整理散落的书页，安静平和，岁岁安然。

两座小院，两片安稳天地。

寨里人烟稀少，无纷扰、无喧嚣、无俗事缠身。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半边天，山风微凉，吹得院花草木轻轻摇晃。

时安靠在栏杆上看落日，上官妄从身后环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稳稳抱住，不肯松手。

“哥哥，你看。”上官妄轻声道，“这里的日落最好看。”

“嗯。”时安应声。

“因为是和哥哥一起看的。”上官妄补充，语气认真又虔诚。

时安忍不住笑，眼底温柔漫溢。

夜色慢慢落下来，山间彻底安静。

屋内只点一盏暖黄小灯，光线温柔朦胧。

上官妄从身后抱着时安躺在床上，脑袋埋在他颈窝，呼吸均匀安稳。

颈间黑色项圈贴合肌肤，铃铛静静垂着，无声无息。

那是哥哥给他的爱……

是双向的羁绊，是彼此绑定的岁岁年年。

“哥哥。”上官妄半梦半醒间轻声呢喃，“以后年年岁岁，都在这里好不好。”

“就我们两个人。”

“永远不分开。”

时安抬手轻轻拍着他的背，眼底温柔绵长，轻声应下。

“好。”

山间无岁月，岁岁只有安。

他和他的阿妄，余生漫长，朝夕相守，别无所求，别无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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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上官妄和时安的故事就彻底结束了。

上官妄心思重，敏感，特别没有安全感，上官妄小的时候见到时安，他心里其实对时安是有那么一点嫉妒的，他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

嫉妒是人之常情。

但是他想的就是要把这么一个明媚阳光的少年拖进黑暗，陪他一起在黑暗里沉沦。

在上官妄成长那一段时间，上官妄也时刻关注着时安，搅黄了时安所有的对象。

那个时候情愫已经在心底悄然滋生……

他的爱很压抑，很沉重，也很纯粹。

从头到尾，他所有的阴暗、所有的小心机、所有的不理智，只给了时安一个人。

而时安，是唯一一个能接住他所有偏执的人。

时安清醒、温柔、心里通透。

他早就看穿了上官妄所有的小心思，知道他别扭、爱吃醋、爱乱想……

他一次次包容、一次次原谅、一次次退步。

很多人可能觉得，上官妄太能折腾了，又偏执又爱束缚人。

也有人会觉得，时安太纵容他、太心软。

但这就是他们的相处方式。

上官妄离不开时安，他这辈子所有的安稳和安心，全是时安给的。

到最后谁也没改变谁，上官妄还是偏执，时安还是温柔。

感情里总有一方是要退步的……

故事结束了。

往后山风岁岁吹，日出日落年年重复。

深山无人打扰，余生平平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