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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意识已经不清醒，他还是记得，一定不能让阿颂受伤。

身上的人力气很大，李颂今完全推不开，只能任其为所欲为。

对方的舌头似乎也变得奇怪，厚实而炙热，带着粗粝的触感。

他流连在李颂今身上的各个角落。

随着他的游移，李颂今身上开始出现红痕。

突然一阵战栗传遍全身，他终于捧起樊渊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额头抵住他的额头。

“阿渊，我很担心你，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长这些东西？”

理智早已崩溃的樊渊一脸听不懂的样子，歪歪头。

下一秒，李颂今眼睁睁地看着他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只狗，不，看这锋利的牙齿，或许不是狗。

更准确地说，是樊渊当着他的面变成了灰灰。

李颂今彻底懵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变成灰灰的樊渊又开始孜孜不倦地咬李颂今的脸。

李颂今真的被舔麻了，早知道晚上就不洗澡了。

大灰狼埋头舔得津津有味。

突然敲门声响起。

灰灰迅速抬起头，灰绿色的眼睛危险地眯起。

门外传来王野的声音，“李先生，樊先生，你们没事吧？需要帮忙吗？”

“需要，”李颂今顿了一下，拍掉捂住自己嘴的爪子。

他斟酌了一下，“王野，你知道樊渊一般有身体问题都找谁吗？”

身体不舒服还能找谁？

王野不假思索道：“医生啊。”

随即他又想到了什么，“不过樊先生每次的易感期都会在实验园待着，由江灵负责监看他身体的各项数值。”

监看身体数值？李颂今思索，感觉这个江灵应该知晓樊渊的状况。

“嗷呜——”

不耐烦的灰灰捂住李颂今的耳朵，对着门外狼嚎。

王野听到这动静惊呆了，“那个...你们在干嘛？”

李颂今拉下耳边的大爪子，威胁地瞪了灰灰一眼，对方不情不愿地低头。

“我们在看电影，一个狼人电影。”他胡乱扯了个理由。

对方恍然大悟，“哦...”

也不知道信没信。

“那个，王野你可不可以把实验园的那位江灵请过来。”

李颂今看了眼墙上的挂表，“虽然时间可能太晚了，但真的有急事，麻烦你了。”

王野应声道：“好的，没问题，我现在就去。”

门外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灰灰又衔起李颂今的手腕开始撕磨。

第76章 转机

单身公寓里的江灵已经美美地进入梦乡，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王野的电话。

得知樊渊有急事找她之后，江灵骂骂咧咧地起床穿衣服。

她低声嘟囔，“这次樊渊要是不给老娘发三倍的工资，老娘就不干了。”

艳红色的车子伴随着阵阵巨大的声浪，朝着别墅的方向驶去。

*

李颂今被舔咬得生无可恋。

在对方温热的舔舐下，他甚至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灰灰紧紧盯着身下人白皙的脖颈，张大嘴巴，克制地轻轻咬。

突然一阵敲门声吵醒了李颂今。

也惊扰了正享受美味的灰灰，它不耐烦地朝门外看去。

一道女声在门外响起，“樊渊，你最好有事。”

“你是江灵吗？”李颂今揉揉眼。

灰灰眯眼看向门口，咬着牙蓄势待发。

江灵没想到樊渊卧室里居然还有其他人，“我是，那个...你是？”

李颂今快速组织语言，“我叫李颂今，是樊渊的恋人，樊渊他现在有点...怪。”

江灵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把王野支出去，才继续道：“他是不是变成狼了。”

原来灰灰真的不是狗是狼啊。

“是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嘶了一声，有些担忧，“那个，它没对你做什么事吧？没伤害你吧？”

李颂今顿了一下，还是选择不说，“没有...”

难不成樊渊这次已经提前打了备用灵剂了？

江灵试探道：“那我能进去吗？”

门把手被拧动。

不等李颂今说话，灰灰就跳下床，站定在门口，发出急促的狼嚎。

江灵被吓得立马关上门，心中暗道：妈呀，樊大佬该不会真成畜生了吧。

李颂今对着门口的大灰狼挥挥手，“灰灰，不能这样，你过来。”

灰灰停下，看着他。

李颂今拍拍身旁的位子，再次重复，“过来。”

大灰狼垂着脑袋乖顺地跳上床，趴在他身边。

李颂今低头看看自己被撕扯的破破烂烂的睡衣，无奈起身。

“那个，现在不太方便，你在门外稍等一下。”

他刚站起身，灰灰也跟着站起来，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李颂今走到衣帽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衣柜，叹了口气，“灰灰，你就不能给我留一件衣服吗？”

灰灰似乎听不懂他的话，只是一味地跟在他脚边。

没有办法的李颂今只好从樊渊衣柜里拿了一套衣服换上，然后向门口走去。

眼见自己的伴侣就要离开自己的爱巢，灰灰开始暴躁。

他挡在门前，锋利的爪子拍在门板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凹痕。

“灰灰你让开，我有事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大灰狼无动于衷。

李颂今无论怎么说，它都不让。

门外的江灵大概听出来了，她解释道：“就这样说吧，反正别墅就咱们三个，而且他这个时候是没有什么人类的意识的。”

李颂今没了办法，低头看了眼固执抵着门的灰灰，隔着门询问对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樊渊他，为什么会变成狼？”

对方沉吟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你听说过国外通过狼王的基因和信息素把Beta改造成Alpha的实验吗？”

李颂今突然想起之前白思逸跟自己说过的话，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樊渊是被改造成的？可是那个实验不是失败了吗？”

“樊渊确实是被改造的，还是唯一一个试验品。而且，”江灵停顿了一下，“也是失败品。”

“这个实验虽然耗费了大量资金和人力，但从始至终都没有成功过。”

她继续道：“有关这个实验室更详细的东西，我知道的不多。至于樊渊是因为什么参加这个实验的，我也不知道。”

“他找到我时，就已经是这样了。”

李颂今蹲下身，抚摸着大灰狼的头，对方舒服地眯眼，“所以，变成狼是实验的副作用吗？”

江灵点点头，“是的，每个月的易感期，信息素飙升之后，就会导致他体内狼王基因被激发，樊渊就会变成狼，大脑被动物的原始本能占据，情绪不稳定，且杀伤力极大。”

“如果受到重伤，狼王基因的自我保护机制在他体内占据上风，樊渊也会暂时变成狼形，但信息素水平和大脑意识不会受影响，身体恢复之后又会变回来。”

她叹了口气，陷入回忆，“五年前，樊渊找到我，斥巨资打造了樊氏实验园，我花了两年时间制造出了灵剂。”

“当然这也只能算一个半成品。”

“灵剂能极大地降低樊渊易感期的信息素值，压制住他体内狼的兽性，让狼形的樊渊恢复人的意识，随着易感期的结束，他体内的信息素值逐渐回落到正常水平，樊渊就会变回人。”

“如果普通Alpha在易感期使用灵剂，那么这个Alpha的信息素会立刻被消减，在易感期的七天里，短暂地变成Beta。”

“但灵剂也只是最大限度地降低信息素值，恢复易感期时樊渊对自我的认知，让他情绪稳定下来。”

“这些年，樊渊每次易感期基本都是在实验园的安全屋里度过。”

门内被轻柔抚摸着的灰灰放松警惕。

李颂今捏捏它毛茸茸的耳朵，“所以，樊渊这是易感期了？”

“不是，按理说，樊渊的易感期还没到。”

江灵靠在身后的门扳上，冷静分析，“他自从上次在李家村被你救了，回来之后信息素值就一直不太稳定。”

“他担心自己失控伤害到你，所以这几个月一直过度使用灵剂，过分压制信息素的后果就是触底反弹。所以，他这是灵剂失效，彻底压制不住了。”

“那怎么办？”李颂今有些着急，灵剂失效，樊渊该不会真的变不回来吧？

似乎是知道他内心所想，江灵点点头，“他确实有极大可能变不回来。”

“不过，好消息是，他即便变成这样似乎也还认得你，虽然也只认识你。不过，也许易感期过去，说不定信息素值会回落到正常水平，他可能就又变回来。”

也许？可能？

太多的不确定。

李颂今拧眉，“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暂时没有。”江灵摇摇头。

“虽然我这些年一直在研究比灵剂更加完善的JL二代，可以从根源处让Alpha和Omega的腺体萎缩，从此成为Beta。对于被改造的樊渊来说，JL二代虽然难以让他二次发育的腺体萎缩，但也可以让他的信息素值一直稳定在普通Alpha信息素值区间，防止他兽化。”

“但研究进度最近一直停滞不前。”

她无奈地长叹一口气，“不好搞啊。”

门内的李颂今低下头，垂着眼，一脸失落和愁绪。

“呜嗷——”

地上的灰灰低吼几声，凑到他锁骨旁舔来舔去

轻柔的触感痒痒的。

李颂今收回手，严厉道：“别闹。”

大灰狼停下几秒，然后又开始对着他的脖子嗅来嗅去。

门外的江灵听着里面的动静，突然想到了什么，兴奋道：“不过，你的出现或许是个转机。”

第77章 自暴自弃

“什么意思？”

江灵一边缕清思绪一边解释，“人类社会中，Alpha与Omega结合，彼此都会释放大量信息素。同理，狼也是这样。狼在和伴侣交配时也会释放信息素。”

李颂今隐隐感觉到了什么。

对方继续道：“现在，不管是樊渊还是狼形的樊渊，都把你当成伴侣。”

“或许，你可以让他咬一咬，有可能会加快他体内的信息素的消减，或许就可以让樊渊变回来了。”

“可我是Beta啊。”李颂今提醒道。

“这个不影响，你只是腺体萎缩对信息素没反应罢了，不影响樊渊释放他的信息素。”

“而且，”江灵话音一转，“严格来说，狼群里的信息素是指从尾巴、脚趾、眼睛、性器官和皮肤上的分泌腺分泌出的分泌物的个性化气味。”

她托着下巴猜测，“或许，樊渊能闻到你身上的个性化‘信息素’气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