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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把鼻子埋进大灰狼的毛发里，“我也能闻到灰灰身上有股潮湿的腥气味，这是它的信息素吗？”

“灰灰？”江灵有些诧异。

“我在李家村的时候给它取的名字。”

威武霸气的樊大佬原来还有个这么萌的花名啊。

江灵偷偷笑了一阵，才进一步询问他，“那除了狼形时期，其他时候你能闻到樊渊身上的味道吗？”

他回想了一会儿，“不能。”

“那看来，你只能闻到他狼形的时候身上的个性化‘信息素’的气味。”

江灵猜测道：“樊渊的信息素气味检测确实是你所说的那个味道，看来无论狼形还是人形，樊渊的信息素味道都是一致的。”

“对于狼形的樊渊来说，你俩心意相通，又能闻彼此身上的气味。匹配度还挺高，我感觉可能性很大。”

她双手一拍，试探道：“要不你先让它咬你一口吧，做个临时标记试试。”

“这...”李颂今扒开灰灰的嘴，隐隐看到了里面尖锐又粗壮的牙齿，有些害怕，“这真的行得通吗？”

“这只是我的推测，我也不太确定。”江灵也有些担忧，“要不还是算了，狼的咬合力那么大，它现在自控力也不太强，别再出事了。你就当我刚刚什么也没说吧。”

“还是等你把它训练好了，带它来实验室一趟，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李颂今没有回答。

双方静默了一会儿，李颂今站起身，“江灵姐，你先回去休息吧。”

“这么晚打扰你，真是太对不起了。”

“没事儿，这没什么。”江灵还是有些不放心，“不过，你一个人跟它在一起真的没事吗？”

李颂今伸手点点灰灰的鼻尖，“没事，别担心，它还算能听我的话。你快回去休息吧。”

“好吧，那我明天再来看你。”江灵打了个哈欠，向别墅外走去。

*

随着她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别墅里彻底安静下来。

大灰狼再次虎视眈眈地看着李颂今。

他直直躺进满床的衣服里，自暴自弃。

灰灰顺势跳上去，继续美滋滋地咬他的下巴。

李颂今看着天花板走神，脑海里不断回想刚刚江灵说的那个猜测。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叹了口气，似乎想通了什么。

他突然翻身趴在床上，指指后颈，示意灰灰咬下去。

大灰狼灰绿色的眼睛渴望地盯着身下人的后颈，厚实的兽掌收起尖锐的利爪，抚摸对方柔软的后颈。

细微的瘙痒引起李颂今一阵战栗。

可对方偏偏一直不下口，让他的紧张久久不散。

渐渐的，李颂今以为灰灰不想咬，困意上涌。

就在他眼皮一耷一耷地垂下时，突然猛地睁大。

墙上时钟的分针走了一圈又一圈。

李颂今逐渐适应。

他在樊渊的厚实爪子的安抚下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大灰狼灰绿色的眼睛恢复清明。

樊渊意识终于回笼。

映入眼帘的，就是李颂今后颈上那排殷红的牙印，以及对方带着水光的眼角。

樊渊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低声呜咽着帮他擦干脸上的湿润，咬着被子给他盖好。

他跳下床，打开房门，来到楼下关好别墅的大门。

又跑回卧室，关上门，跳上床。

李颂今还在安静地睡着。

大灰狼钻进被窝小心翼翼地蜷缩在他怀里。

*

第二天一早，江灵就来到别墅，哐哐敲门。

被吵醒的樊渊还没睁开眼就下意识地想去捂李颂今的耳朵，却扑了个空。

满身满脸红痕的李颂今趴在床边，看着对方恢复正常的神色，“灰灰，我们的事以后再说，你现在先跟着我去实验园。”

樊渊低头看到了他高领毛衣下，贴着特大创可贴的后颈处，不禁有些自责。

李颂今戴上口罩帽子，来到楼下，打开别墅门。

江灵急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急匆匆地跑进来，扔给李颂今一袋东西。

“那个，我今天又想了想，昨晚推测出的那个提议太艹蛋了，你可千万别冒险。”

晚了。

而且你还推测对了。

李颂今解开袋子的封口。

樊渊慢悠悠地从卧室走出，来到楼下。

江灵看着灰狼神态自若的样子，一脸不可思议，“樊大佬，你脑子恢复正常了？”

樊渊懒得搭理她。

这小模样，是樊大佬没错了。

可是...

她震惊地看向李颂今帽檐下的眼睛，“你该不会…”

他点点头。

江灵一脸钦佩，对着他伸出大拇指。

“这都什么？”

李颂今低头看着满袋子的嘴笼、项圈、狗链，甚至还有皮鞭，面露难色。

江灵讪讪一笑，“我这不是担心你被樊大佬咬伤吗？”

“不过，既然都恢复意识了，那这些就不用了。”她伸手拿过李颂今手里的袋子。

一只厚实的大爪子拦住了她。

樊渊扒拉出里面的金属嘴笼，示意李颂今给他戴上。

李颂今皱眉，“为什么？你根本就不需要这些。”

他不想这样对待樊渊。

可对方眼神坚定，不容抗拒。

李颂今只得按着对方的要求帮它戴上嘴套。

大灰狼锋利的嘴巴被金属笼子套住。

在樊渊让他继续给自己戴上项圈狗链时，李颂今终于忍不住反驳道：“你都已经清醒了，这个就不用了。”

第78章 循序渐进

樊渊给一旁的江灵使眼色。

江灵顿时明白过来，“那个，李同学，咱们要出门，北美灰狼这样体型的动物还是戴上链子吧。”

“虽然是走实验室的秘密通道，但还是得以防万一。”

她的话很中肯。

李颂今纠结，但还是妥协，给樊渊戴上牵引绳。

江灵开车载着他们往实验园走。

后座，大灰狼慵懒地趴在伴侣怀里。

李颂今一边给它顺毛，一边询问江灵，“在你研究出灵剂之前，樊渊都是怎么度过易感期的？”

“这个啊...”

江灵透过后视镜瞄了后座的灰狼一眼，见对方没有阻止的意思，才继续道：“别墅书房里面藏着个禁室，铜墙铁壁，坚固的一批。”

“樊大佬以前每次易感期都提前把自己关里面，因为兽性导致意识不清醒，情绪不稳定，加上过高信息素带来的压迫和痛苦，这七天里，他基本都在里面...横冲直撞。”

“每次易感期，他都会失去控制，把自己弄得头破血流。”

“随着易感期结束，他体内信息素值下降到正常值，恢复人形，然后再被我暗中带到实验室治疗身上的伤口。”

“你是不知道，”江灵不知想到了什么，面露惊恐，“他有一次失控得太厉害，差点把自己小命搞没了，整个人血淋淋的，身上没一块完好的地方。”

“但好在有狼王基因的加持，他体质异常的强，恢复能力也巨强。”

她不禁感慨，“这要放普通人身上早见阎王爷去了。”

“唉，害了他救了他的，都是狼王基因，命运啊。”

李颂今没有回头，低头看着怀里安安静静的大灰狼，抱紧。

“不过，现在看来，樊大佬即便变成这样也能认得出你，还听你的话。甚至你的...帮助可以让他恢复清醒，镇定下来。”

她目视前方，啧啧道：“樊大佬真是运气好啊，能遇到你。”

后座的樊渊下意识想舔李颂今，但嘴上冰冷的金属网阻拦住了他。

李颂今看出了它的想法，伸手抓住他厚厚的大爪子，低低叹气，“这些年你一定很辛苦。”

樊渊摇摇头，用另一只爪子拍拍他的手背，钻进他怀里。

*

江灵带着他们通过实验园后方的秘密通道进到了她的实验室。

樊渊身上防护嘴笼和链子都被取下，跳上了检测机器。

李颂今不安地等在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大门终于被打开。

樊渊率先出来，凑到他脚边。

江灵摘下口罩，面露喜色，“樊大佬的信息素值确实降了很多，虽然还没到恢复人形的程度，但正常意识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照这样下去，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变回来了。不过...”

她又有些担忧，“他这次属实压制太久，信息素飚到了新高度，我也推测不出具体需要多长时间。”

李颂今垂下眼，思索几秒，询问道：“那如果我多让他咬咬呢？会有帮助吗？”

“按理说是可以的。”江灵认真地分析，“不过，我不建议你让它太过频繁的咬你。我不知道这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这样吧，”她提议道：“你也进去做个检查吧，我刚好可以对比一下你们身体的各项数值。”

李颂今觉得有道理，他蹲下身，对着樊渊道：“灰灰，你在外面等我一下，我马上出来。”

大灰狼虽然不情愿跟伴侣再次分开，但江灵说的确实有道理，它点头，安静地等在原地。

李颂今摘下口罩和帽子，跟着江灵走进实验室。

江灵终于得见他的尊容，一边感叹于他俊美的外貌，一边震惊于他下巴脸颊上星星点点的红痕。

啧啧啧，真的禽兽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在外面的大灰狼越来越急躁。

兽形的樊渊耐心骤减，在门口来回踱步。

就在他正准备破门而入时，实验室的门忽然开了。

他紧贴在李颂今身边，用询问的目光看着江灵。

江灵收起手里的报告单，面色如常，“别担心，临时标记对他这个Beta来说没什么影响，就目前来看，一切正常，除了他身上还残留着你的信息素。不过这个标记也持续不了多久，估计今晚上面的信息素就没了。”

“但根据我对你们两个各方面情况的对比...”

她看着李颂今身后的樊渊，建议道：“樊大佬，你最好等他后脖子上的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咬。”

“他本来就是Beta，虽然不会受信息素影响，但你往他身体里灌太多信息素的话，我也不确定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她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语气带着警告，“温馨提示，你们最好慢慢来，循序渐进。”

李颂今点点头，“还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在他变回来之前，你最好一直陪着他，其他暂时没有了。”

“不过，”江灵蹲下身，直直看着大灰狼的眼睛，略显扭捏道：“樊大佬，你看我为了你们这对小情侣这么劳神费力的，你多给我发点奖金呗。”

大灰狼“嗷呜”一声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