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一只Alpha狼未知作者

捡到一只Alpha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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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苏瑞卿拿着医药箱蹲在小樊渊身边,开始帮他包扎伤口。

昏迷中的小樊渊仍旧被痛得皱眉。

他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着面前一脸担忧的人,轻轻地抓住了对方的手,然后又晕了过去。

苏瑞卿帮小樊渊包扎完后,又拿出手帕帮他擦擦额角的汗珠,留下些吃的起身离去。

地下室再次回归死寂。

樊渊看着不知道第几次被苏瑞卿救下的自己,眼神里带着无奈和厌恶。

他斜倚在地下室的墙壁上,平静地等待着梦境的结束。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都开始犯困了,梦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地下室门口的锁链声第三次响起。

他都懒得看过去。

随着轻飘飘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樊渊有点意外,这次进来的是一个小孩。

一个和小樊渊差不多年龄的小孩。

他很确定自己从没在地下室见过别的小孩。

樊渊皱眉,看向对方的脸。

仅仅一眼,他就认出了对方是谁,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除了李颂今还能是谁。

樊渊惊讶极了。

可是,阿颂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里,而且还是这个年龄。

樊渊不明白。

只见小颂今蹑手蹑脚地来到小樊渊身边,眼眶瞬间泛起泪花,他低声愤愤道:“真是禽兽啊。”

小颂今小心翼翼地抱起地上的人,生怕弄疼他。

然后轻手轻脚地往外跑。

樊渊立马跟了上去。

奇怪的是,整个樊家老宅宛若沉睡了一样,没有任何人发现他们。

小颂今一路上脚步飞快,畅通无阻。

外面是白天,突然的阳光有些刺眼,让长时间待在黑暗地下室的樊渊有些不适应。

他眯了眯眼,发现周围的场景切换了。

小颂今抱着小樊渊来到一家医院,他火急火燎地找到医生。

医生很快对他抱着的小孩进行了检查和救治。

两个小时后,接受完治疗的小樊渊苍白着一张脸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而小颂今就坐在旁边守着,通红的眼睛里满是疼惜。

樊渊走到小颂今旁边,蹲下身子,细细地端详着小时候的李颂今。

从小就很漂亮的眼睛,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不似长大后的清瘦,看着更好咬了。

身上穿着成套的黑色五分背带裤,西装面料,上身是规整的白衬衫。

脚上穿着白色的中筒袜和黑色小皮鞋,白嫩的小腿上还讲究地绑着吊袜带。

膝盖上也没有骨折后的伤疤,一看就是被精心养护的小少爷。

樊渊情不自禁地伸手拂过小颂今泛红的眼眶,自言自语,“如果阿颂真的是个被家人好好照顾的小少爷就好了。”

小颂今却丝毫感受不到樊渊的存在,伸手抓住病床上还在昏迷中的小樊渊的手,眼泪开始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樊渊瞬间心疼得不得了,也不管能不能触碰到就上前环住小颂今,安慰他:“他很耐打的,没事的,没事的...”

对于早已伤惯了的樊渊来说,这真的只是小伤。

他不管不顾地紧紧抱着面前哭泣的小颂今。

“樊渊?樊渊,樊渊...”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叫他的名字,不是小颂今发出来的。

周围白光骤亮。

樊渊的梦终于醒了,面前是焦急地看着他的李颂今。

“樊渊你没事吧?你怎么突然抱我抱得这么用力。”

差点让他喘不过气。

樊渊顿时松了力道,泄了气一般,额头抵在他的锁骨上,一声不吭。

李颂今有些担心,摸着他的发顶,“你怎么了?脸色突然好难看,做噩梦了吗?”

樊渊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依偎在他怀里。

就在等不到回答的李颂今要再次睡着时,耳边终于响起樊渊低沉的嗓音。

“我以为是噩梦,但可能...”

樊渊看着慢慢闭上眼的李颂今,笑了,“是个美梦。”

第94章 初雪

雪第二天一早就下了,这是今年的初雪,樊渊醒过来时地上已经铺了薄薄一层。

外面的路面很湿滑,他索性发信息给姜文青让全体员工居家办公。然后抱着李颂今的腰,拉进怀里,“再多睡会儿。”

李颂今早不困了,他还在想着昨晚的事。

“樊渊,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晚上又是怎么了?”

樊渊沉默了一会儿,才不怎么在意地开口:“昨天苏瑞卿来公司找我了,他是我的生身父亲。”

樊渊看着他,语气淡然。

“我十六岁分化成Beta后,被他带到国外,送进了那个研究Beta变Alpha的实验室。”

樊渊神色如常,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他觉得愧疚,所以来找我道歉。”

李颂今被子里的手抓紧,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把亲生孩子送到那种地方。

“你说他是你爸爸,可他为什么这样对你?”

樊渊握住他被子里的手,解释道:“樊白擎是我的另一个父亲。年轻时苏瑞卿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但其实只是被樊白擎养在身边的玩具,樊白擎最喜欢捕猎Beta了,他一边把苏瑞卿关在家里,一边在外面寻找新的Beta目标。苏瑞卿天真的以为只要生下一个Alpha孩子,就能拿捏樊白擎达到与他结婚的目的。”

他自嘲一笑,“但他运气不好,生下了我。我一出生就被做了腺体穿刺检测,百分之九十会分化成Beta。”

“所以当我在十六岁真的分化成Beta后,他仍旧不死心,提出要带我出国检查身体。当时樊白擎的心思早已飘到了外面的温柔乡,孩子都不知道有了几个了,立马就同意了。”

“苏瑞卿很早之前就计划好了一切,飞机落地当天,他就把我送到了那个实验室。”

“当然,他这次运气还是不太好,我从实验室的手术台下来后,当场变成了野兽,被研究院断定为失败品。然后苏瑞卿就心灰意冷地回国了。”

樊渊三言两语就总结完了他们之间的纠葛,李颂今却听得十分揪心。

腺体穿刺检测?这不是对于先天性腺体缺陷的人才会做的检查吗?

虽然这个方法确实能预测出当事人未来的分化情况,但因为疼痛剧烈且很有可能对还未发育的腺体造成无法逆转的伤害,而且准确率也只有百分之八十左右。

所以一般情况下,大部分人都会在十六岁分化前一年左右进行第二性征预测。

那个时候腺体发育趋近成熟,通过信息素捕捉器就能分析出第二性征,准确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安全又可靠。

可樊渊的父亲居然仅仅为了预测第二性征就让刚出生的儿子进行腺体穿刺。

这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

“你...疼吗?”李颂今心疼地看着樊渊。

樊渊反问他,“你是想问腺体穿刺还是实验?”

他一字一句道:“全部。”

“腺体穿刺应该不疼吧?”对方摇摇头,如实道:“我不记得了。”

“至于实验,也还好,我从小就很耐疼。”樊渊无所谓地笑笑。

可他越笑,李颂今越觉得难过。

肯定很疼,怎么可能不疼呢。

他内心一阵钝痛,望着樊渊许久没说话。

樊渊伸手擦过他眼角的湿润,“别担心,我真的挺耐疼的。”

“耐疼就不会疼了吗?怎么会不疼?你肯定很疼很疼。”

李颂今一把搂住他的脖子,埋在他的脖颈处,眼泪很快打湿了他的肩膀。

樊渊一边给他顺背,一边亲吻他的额头安抚。

其实疼不疼他真的忘了。

毕竟小时候挨的打那么多,当时小小的他早已习惯疼痛。

但怀里是人哭得这样厉害,樊渊脑子里只想快点止住他的眼泪,笨拙地重复:“你这样哭,我反而觉得疼了。”

不知过了多久,怀里的人终于逐渐平复下来。

李颂今没有抬头,依旧埋在对方怀里,声音带着哭后的鼻音,有些发闷。

“那之后呢?苏瑞卿自己回国了,那你怎么办?你还待在实验室吗?”

“嗯...”樊渊佯装思考了一会儿,开玩笑似的开口,“我当时被关在笼子里,有吃有喝,是整个实验室倍受宠爱的宠物。”

李颂今显然不信,他猛地抬头,一双泪汪汪的桃花眼看着他,“说实话,不许骗我。”

樊渊忍不住亲了亲他薄薄的泛着红晕的眼皮,叹了口气,如实道:“我当时被兽欲占据大脑,没了理智,发了狂,在实验室里横冲直撞。后来被他们找来的Alpha一起合力抓住,关在笼子里,他们没杀我,因为我也算是一个重要的实验记录。”

“他们想起我时就喂我些剩饭剩菜,想不起我时我就只能自生自灭。”

“但我运气不错,大脑在慢慢恢复意识。三年后,实验室被国外的政府查封,我趁乱逃了出去。”

他突然轻笑了声,“然后我就真的成了流浪狗,可惜当时没有遇到你,只能翻遍街道里所有的垃圾桶找吃的。”

李颂今没觉得哪里好笑,默不作声地听着,眼前再次泛起雾气。

樊渊立马收敛笑意,捧着他的脸颊,一边啄吻一边安慰他,“别担心,你男朋友可厉害了。体内的信息素值渐渐回落,我很快就恢复了人形。”

樊渊逗他,“我当时都忘记怎么用两条腿走路了,还哼哧哼哧地手脚并用,可傻了。”

李颂今再次低下头,埋在樊渊胸口,“你越这么说,我心里越觉得难受,你为什么要经历这些呢?为什么不能平安顺遂地长大呢?”

樊渊沉默半晌,其实他更希望李颂今能平安顺遂地长大,即便后来遇不到他也可以。

樊渊揉着他的发顶,“别伤心,我很厉害的,自学成才后,很快就在国外站稳脚跟,自己开了公司。二十三岁时回到国内,打樊家一个错手不及,成功接手樊氏。把樊氏打理的井井有条,姜助理说我是都市小说里的龙傲天。”

“所以,”他扶起李颂今的脑袋,直直看着他,“阿颂,你不夸夸我吗?”

李颂今鼻尖眼眶都红红的,眼里泛起的热气让他看不清面前的人。

他不敢想象一个十几岁的人在完全陌生的国外要怎么生存,要克服多少困难。

他凭感觉吻了吻樊渊的嘴,“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用那么厉害。”

樊渊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因为心疼自己流泪的爱人,忍不住抱紧了他。

李颂今也紧紧地回拥他。

阿颂这样担心他,樊渊觉得,还是不要告诉阿颂自己小时候在樊家的经历了,免得再惹他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