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外门
第394章 拔魔峰主
其声喵喵然 · 更新时间未知
一个月之后。 这些日子以来,整个楚国修仙界中的修士相见,谈及最多的就是有关洞渊宗的消息。 那日魔云滚滚而来,九位元婴过境,直奔洞渊宗。 然而不久之后,忽有一剑横空,魔云散尽。那九个元婴境修士,就没有再出现过了。 曾有小道消息,说是什么魔墟修士来犯,洞渊宗主要遣散门下弟子。 可是那一日之后,洞渊宗的一切明明都好好的。 门下弟子没有任何特別之处,或是镇守山门,或是下山游歷,灵源泽坊市、 夜市,一切如常。 每每问起,都只说是有不长眼的魔修来犯,被宗主一剑斩了。 一剑斩了? 怎么可能呢,那可是九位元婴啊。 难不成洞渊宗之中,有化神境修士不成? 然而,那魔云消散,九位元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些又是摆在明面上的事实。 由不得让人不信。 一时之间,整个楚国修仙界对於洞渊宗的猜测,越来越多。 雁然山脉、灵源泽附近的小宗门,抬头一望,便能瞧见天上那道凝而不散的横天剑气。 有几位其他宗门的修士,在洞渊宗有熟识之人,陆续请求上门拜访。 令人惊异的是,洞渊宗山门大开,只要是提前给外事长老递过函件、灵笺,可谓是来者不拒。 就连那位明眼人一瞧便知晓是打著拜访名义,探查消息的玄元宗长老,也没被拒之门外。 据说,洞渊宗中的確有许多战斗的痕跡,很多地方也正在修葺,不过不算多么严重。 长老、宗主所在的龙首峰,更是没有多少战损的痕跡。 唯余那道剑气天堑,悬在所有来访的修士头顶,提醒著他们,前些日子,有九个元婴境的修士,在这里“失踪”了。 也有人提出,想要拜访一下宗主。 却听闻,离君道人闭关突破,暂且卸去了宗主一职,当代宗主已经变成了原来的拭剑峰峰主,洛侠名。 可有金丹来访,叫他一个筑基境修士接待,总归不是很妥当。 於是洞渊宗十分合礼数地带几位想要求见陈临渊的金丹真人,去见了离君道人的师弟,刘天放。 不知为何,那些金丹修士回返之后,却对这位不知哪里冒出来的陈临渊的师弟,闭口不谈,噤若寒蝉。 也正是这个时候,逐渐开始有边域其余小国的消息,传入了楚国。 魔修忽而出现,其中元婴境也不在少数。 短短数日之內,赵国、魏国的修仙界,便已经被魔墟修士所占据。 这两国之中不愿被吞併的宗门和散修们,只得撤离了故土,在边域其他国家暂居。 这一下,洞渊宗上所发生的事,就更加令人確信了。 只不过,那位离君道人的真实修为,便开始扑朔迷离了起来。 这一日,入道坪上。 中洲来客刘天放还有元宝,今日便要启程,返回君山。 与他们一同启程前往君山的,还有李清风、韩渊、宇文尧和周梦蝶四人。 而这几位,都是洞渊宗长老,深思熟虑,统筹各方之后,精挑细选出来的弟子。 无论这几人最终会不会回来楚国,回来洞渊宗,宗门都希望他们能够学有所成,开拓眼界。 再往上,原本的长老一辈年事已高,不太合適。 徐子清、王人明这一辈的真传弟子则是中流砥柱,知晓如今门內力量空虚,自愿留在楚国。 再往下的链气修士,连道基都还没筑成,没有那个必要。 原本是除了宋宴之外,再有三人,可奇怪的是,这个陈师兄钦点的弟子宋宴,竟然婉拒了自己,这才又加了一位,周梦蝶。 新任宗主洛侠名亲自相送。 “刘前辈,我宗这几位弟子,便託付给您和君山了。洞渊宗遭此变故,根基虽在,元气亦伤,能得君山栽培后辈,实乃大幸。” 刘天放大手一挥,打断了他,声若洪钟:“洛宗主还请放心!刘某虽不能替君山做什么决定,但师尊可以。” 刘天放代表了他与陈临渊的那位师尊而来,而那位神君,则完全可以代表君山洗剑池一脉。 接引几个资质不错的徒子徒孙,去君山进修数十年,对於洗剑池来说,就是那位一句话的事罢了。 “你我两宗渊源深厚,陈宗主虽去,这番情分是断不了的。” “待时机成熟,君山会再派人来接引。” “只盼这些小辈去了,莫要墮了洞渊宗和陈师兄的名头才好!” 他目光扫过四人,目露期许。 洛侠名深深一揖:“多谢前辈!” 刘天放点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了宋宴的身上。 “宋宴小友,你想好了么?当真不跟我等一同回君山去?” 听闻刘天放的问话,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年轻的修士身上。 宋宴如今著一袭剑袍,也是玄金两色,只是其上纹路,相较於从前,有了些许不同。 望向宋宴,李清风若有所思,宇文尧和周梦蝶则是有些好奇。 宋宴行礼作揖:“多谢刘前辈。宗主遗命,晚辈铭记於心,不敢或忘。” “只是,晚辈眼下確有一些不得不去做的事迫在眉睫。君山,晚辈是一定会去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刘天放非但没有露出不悦神色,反而爆发出一阵爽朗大笑:“哈哈哈哈!好!” 他的大手用力拍在宋宴的肩膀上:“少年很有性格,修道之人,念头通达最为紧要!” “既然你心有掛碍,有路要走,那就去走。” “你既有陈师兄的遗物在身,君山也跑不了。” 这番话说得豪气干云,毫无芥蒂,让洛侠名原本悬著的心鬆了口气。 宋宴再次郑重抱拳:“多谢前辈理解!” “对了,还有一事。”刘天放收回了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正色道:“关於那位李仪小友————” “诸位不必太过忧心,当日带走他的那位,乃是代天府的路玄龄,是道婴境的武仙。” 道婴。 这个词,宋宴曾经听说过,在仙朝古战场之中。 如今边域已经不存在什么仙朝了,人间最大的仙朝,便是唐廷。 代天府,正是唐廷治下的一处机要。 刘天放继续说道:“我虽然不知晓他要做什么,但武仙手段,迥异於寻常修士,尤其涉及肉身气血、生死玄关之道,更是有其独到之处。” “路玄龄既然出手,想必不是无的放矢。定也存了救治或挽回之心!代天府背靠唐廷,底蕴深厚,许多前辈功参造化,说不定就有那重塑生机的秘法。此事,你们且放宽心,静待佳音便是了。” 据李清风等人所说,当时李仪的状態比较奇怪,虽然生机渐消,但战意却凝而不散。 也正是见到此等状况,那位路玄龄前辈,才会出手。 不过,无论李仪最终能否復生,都已经不是宋宴等人能够干预的。 被道婴境的武仙带走,生死不知,总好过横尸当场。 洛侠名深吸了一口气:“原来如此。多谢刘前辈解惑。若日后有机会得见路前辈,烦请前辈代为转达洞渊宗上下,对其援手之恩深表谢意。” 不论对方是存了什么心思,也不去管李仪会不会回到洞渊宗来。 若真的能让这样一个好苗子活下去,总是一件幸事。 “好说!”刘天放爽快应承,“日后见了他,刘某定当转达!” 时辰已至。刘天放取出一艘小巧精致的白玉飞舟,注入灵力,飞舟迎风便长。 化作一艘可容纳六人的小型飞舟,悬停於入道坪上空,灵气氤盒,舟身刻有大泽纹路。 “诸位小友,还请登舟吧。” 刘天放等人来时,本就轻车简行,陈师兄將去,宗门定然也无法保全,能够抢救一两个运气不错、资质上佳的弟子就已经很好了。 没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般结局。 “诸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保重!” “清荷,等我回来。” 眾人纷纷道別。 望著那飞舟离去的方向,宋宴目光闪动。 中域,自己是一定会去的,只是暂时不去君山罢了,如此一来,还能顺理成章,再替宗门省出个名额来。 自己手上有宗主的君山弟子令,什么时候去,都没有问题。 而且,他所说的有更加重要的事去做,也並非虚言。 这宗门倾覆的一战,让宋宴愈发迫切的想要让自己变强。 若非天时地利人和,让自己能够在那样特殊的状態之下,施展出行天道剑域,恐怕已经与许多同门一起,命丧黄泉。 修为境界方面,循序渐进,急之不得。 法宝灵物,作为剑修不宜太过依赖,而且自己也不缺。 至於杀招秘术,贪多嚼不烂。 唯有剑道,是无论如何参悟,都不嫌多的。 剑道是剑修的根基,若根基不牢靠,境界提升的再快,也走不长远。 恰好炼化了独笑之后,杀伐剑意亟需磨练,万象剑意,也要探索。 原本,对於剑道该如何磨练参悟,宋宴两眼一抹黑,满头雾水。 但见过了独笑的剑道幻境之后,他却有了想法。 昔年宗主是从南杀到北,从地上杀到地下。 自己虽然没有那般实力境界,但有一个地方,却很適合如今的自己。 罗睺渊。 既然宗主这样的人物,都能够在那地方有所收穫,那就肯定有他的道理。 什么一朝顿悟、福至心灵,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自己不知道怎么参悟剑道,那就按照前辈的方式,往死了练唄。 坐而言,不如起而行,爷爷在世时,也是这样教导自己。 只是,几百年的时间过去,也不知那地方如今是个什么光景。 宋宴打算去之前,问问儺境之中的那些少爷小姐有没有知道的。 他铁了心要去罗瞻渊,除了磨练剑道之外,其实还有一层念想。 坊间传闻罗睺渊附近,存在山海间的出入口,能够往返山海间。 e 也不知小禾现在到山海间了没有,过得如何了。 兴许———— “长老。” “宋长老?” 呼喊声,把宋宴从神游之中拉了回来。 如今的洞渊宗,格局已经发生了许多变化,不少原本退隱潜修的长老重新出来主持大局。 这其中,还有极为特殊的一位,那就是宋宴。 离君道人“卸任”宗主一职,自然也卸去了拔魔峰峰主的身份。 现任宗主洛侠名,仍然代管拭剑峰。 这拔魔峰峰主,便落到了宋宴的头上。 论身份,他本就是拔魔峰的弟子,又继承了宗主的遗泽,可谓根正苗红。 论实力———— 以筑基后期的修为,逆斩金丹境魔修,那一日可是所有人都看在眼中的。 以至於在许多人的心中,都认为如今的宋宴,已经是洞渊宗的最强战力了。 这个拔魔峰峰主的位子,本来是宗主兼任。 洛侠名认为,它虽然只是一个虚位,但应当代表宗门纸面上的最强者。 宋宴是要去中域,去君山的,日后仙途无量,不能被束缚於此。 如今宗门形势变化,这设置也应变化。 所以乾脆就將宗主与拔魔峰峰主拆分开来。 从实际情况来说,这相当於是其他宗门,名誉长老的位置吧,只是这个名誉长老,如今几乎与宗主平起平坐。 日后宋宴若是加入了君山,对於洞渊宗弟子的身份,也有个得体合適,方便操作的说法。 洛侠名看著还有些不习惯的宋宴,笑了笑说道:“宋长老,在下还有宗门要务处理,先走一步了。” “好,宗主还请自便。” 一行人散了。 宋宴没有回返自己的洞府,而是朝向同尘峰而去。 慰灵殿。 大战过去已经一个月,大多数弟子,长老,都已经在战后不久,便祭奠弔唁过了。 宋宴踏入殿中,此刻殿內的修士不多。 大多对著某个灵位默默垂首。 战中死去的同门许多,宋宴没有要特意来祭奠谁,在这些新立的灵位前燃上一炷灵香。 这许多名字,看来都耳熟啊。 目光一瞥,望见了边上,有一个新立的灵位,混在从前的灵位之间。 宋宴走过,灵位上刻著的名字他也认得。 孔云。 他的灵位,跟他的哥哥孔游,摆在一起。 ,宋宴嘆了口气,在这两兄弟的面前,重新燃了一炷香递上。 正要离去,却见不远处有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徐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