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残梦澧浸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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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也是周守义一个人讲得久了,有点乏味,他伸手晃了晃江澧的肩膀,将昏昏沉沉的人摇得回过神来,不满道:“喂,小梨儿,今日出来游玩,是我费心思特意安排的。你应当高兴些才是,总耷拉着一张脸,岂不是白白辜负了我的一番心意?”
江澧本来就被马车颠簸得难受,他这一摇更是想吐,他强忍不适道:“大人,小梨儿从前没有坐马车,车厢摇颠,身子实在受不住。”
周守义面露几分诧异,随即恍然,语气里带着一层漫不经心的轻鄙:“你竟不曾坐过马车。倒也是,像你这般身份的人,本就难得有坐马车的机缘。”
说罢又换了一副嘴脸油嘴滑舌道:“哎哟我的小可怜,看把你颠得这般难受。来,往我怀里再靠紧些,叫我好好疼疼你。”放任江澧病怏怏地窝在他怀里。
江澧说的是实话,他没有坐过马车,就算以前在骁府跟着骁秉玦出行过几次,也都只是以仆从的身份徒步随行,只能跟在车马脚下奔走,断没有资格跟他同乘一辆马车。
后半段车程他都恹恹无力地蜷在周守义怀中,直到周守义跟他说到戏园子了,又把他像抱小孩一样兜下来。
下了马车江澧还是一副有气无力的萎靡样,周守义取笑他:“又没折腾你,怎么还是一副蔫蔫的样子,莫不是反倒空虚想要了?”
江澧不想搭理他,但是又不好惹他不高兴,只能虚弱地仰起脸冲他笑笑,周守义又被取悦到了,哈哈大笑着揽过他的腰带他走进那戏园子。
园子里锣鼓喧阗,人声沸反盈天。周守义引着他走上二楼回廊,掀开布帘,入眼便是一间用雕花木板隔出的包厢,也就是世人所说的官座。厢内摆着铺了软垫的桌椅,案上早已备好了茶盏果点,缕缕茶香混着熏炉里飘出的名贵香料萦绕四周。倚在栏边,底下戏台的景象一览无余,台上伶人的衣饰纹样、一颦一笑都看得分明,楼下池座的嘈杂纷乱都被尽数隔绝。
周守义说:“今天听的这一出叫做《金玉奴》,你听过没有?”
江澧一下子觉得恍若隔世,他想起四年前他听的那场戏。那时候只能挤在楼下最外围的人堆之中,要拼命踮起脚尖穿过层层叠叠晃动的人头,才能够匆匆瞟到戏台的一角,而且大半的唱腔锣鼓都淹没在周遭嘈杂的叫喊里,他其实也听不出个什么滋味。
他摇摇头:“说没听过。”
周守义很得意地跟他说:“就知道你没听过,这《金玉奴》啊讲的是书生莫稽,年少时家境贫寒,落魄潦倒,冬日冻饿昏在街头。幸好被丐头的女儿金玉奴救下,金玉奴心善,不光救了他性命,还甘愿嫁他为妻,倾尽家中积蓄供他读书赶考。”
“后来莫稽时来运转,金榜题名,一朝得势入了仕途。只是他富贵之后,嫌金玉奴出身低微,觉得配不上如今的自己。赴任途中,他狠心将金玉奴推入江中,想要了结这段过往。也算金玉奴命大,被过路高官救下,还被收作了义女。”
“之后那高官设下姻缘局,假意将女儿许配莫稽。莫稽满心欢喜应允,待到洞房揭盖头,才发现眼前之人正是死里逃生的金玉奴,最后落得个被当众斥责、棍棒惩戒的下场。”
他刚刚讲完,大幕便拉开,好戏开场,还是熟悉的悲欢起落。江澧坐在周守义腿上被他把玩着,目光只是虚虚地落在戏台上没有真的看进去。
他犹记得从前初看这出戏他还少不更事、迂直浪漫,会为金玉奴的付出惋惜,为莫稽的薄情怅然,甚至懵懵懂懂地想到自己,还自不量力地臆想骁秉玦和他一起做戏文的主角。
如今再看这戏,他后知后觉地醒悟,其实戏里戏外都是一场镜花水月、痴人说梦。戏文终究是戏文,书上的公道与圆满实在是哄人的虚妄,人生来有高低贵贱、云泥之别,从无破格的圆满。金玉奴以贫贱之身帮扶贵人,妄图用恩情绑定前程,最终落得被弃江中,他其实也是一样,不切实际的执迷不悟最后注定落得人人唾弃的一败涂地,贱籍生来就是贱籍,妄图越级攀附,那么这便是他逆天逾矩、不认天命的代价。
周守义看着戏嘴里还不愿意停下,语气轻佻又通透,全然是一副看透世道的模样:“世人都说世人都笑莫稽薄情,赞那棒打负心人是公道,可依我看,只是人往高处走,境遇不同,心思自然也就不同了。莫稽一朝登科入仕,跻身官场,眼界宽了,要走的路也就远了。昔日贫贱相伴的缘分,落在旁人眼里是恩情,可落在仕途路上,往往就是甩不开的牵绊。”
“他后来将人弃于江中,不过是想斩断过往的贫贱纠葛,一心奔赴前程罢了。世间大多人只看得见眼前恩情,却不懂人这一生,最忌被旧日落魄牵绊。金玉奴侥幸被高官所救,说到底也是机缘凑巧,得了另一段造化。”
“不过是立场不同罢了。身处名利场,太过重情念旧,反倒容易寸步难行。莫稽不过是想得通透,不愿被儿女情长、贫贱旧缘耽误了自身前程。”
他说到这里捏捏江澧的脸颊肉道:“贫贱时的恩情最是廉价,只会捆住人的手脚。人要往上走,就得抛掉拖累、斩断旧情,心软念旧的人,从来成不了大事。小梨儿,你说是与不是?”
江澧心底突然生出一股厌烦,打心底抗拒再跟周守义待在一处。
那些曾经令他肝肠寸断、椎心泣血的旧事,他花了整整四年时间才勉强淡忘,可为什么只要待在周守义身侧,他总是要叫他想起来。他心底烦躁,几乎想要当即挣开这方怀抱抽身离去。可是深吸两口气之后他终究没有半分动作,只是往他怀中微微缩了缩,看起来温顺又驯从。
他乖巧道“周大人说的是。”
周守义摸摸他的头发。
第27章
江澧回到醉秽楼,休假结束,又要开始接客了。阿顺站在通房门口喊他,说今天来点他的是府衙照磨吕保和。江澧应了一声,收拾收拾就赶忙过去了。
吕保和是府衙底层的文职小官,待人说话总是一副和气有礼的样子,看上去谨守本分,是府衙里毫不起眼的官吏。在外人眼中,他安分守职,家中妻儿俱全,日子过得平淡规矩,可普通庸碌皮囊之下心性阴邪,他对排泄一事有着十分狂热的痴迷。
江澧进去之前已经自己灌过肠了,他做过心里准备,可是他看见吕保和身边那张矮榻上用油布摊开一排东西时还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吕保和正站在那件矮塌边上,手里拿着一个冒着丝丝凉气的白瓷小碗,碗沿上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而吕保和手里正拿着一块化了一半的冰,翻来覆去地在指尖把玩。
见江澧来了,吕保和也不挪步,只嘴角玩了一下便道:“过来。”
江澧江澧喉咙滚了滚,走过去,顺从地躺下。
吕保和没有急着动他,只将他双膝推起分开,俯身探了两根手指进去,不紧不慢地绕了一圈。穴内干净温热,指腹所过之处细细热热地软肉顺从地贴上来。他满意地点点头:“不错,自己灌过了。”
收回手,他转身从冰碗里取出两枚指头大的冰卵,在江澧穴口来回蹭了蹭,那冰凉让江澧的大腿根部都控制不住地抽搐一下,吕保和笑着,按住他道:“别急,先来这个不然等一会化掉便浪费了。”
现在正值深秋尚未结冰,这冰块要从冰窖里掘出来运到城里,花费比得上买一个花魁的酒钱,江澧真没想到吕保和能为了猎奇做到这种地步。
吕保和将那冰块对准已经松软的穴口轻轻往里一送,借着他自身分泌的体液,那冰卵没有太大阻力很顺利地就滚了进去。
江澧被凉得闷哼一声,小腹身不由主地痉挛起来,整个内壁条件反射地收拢想把那枚异物排出去,可那冰卵又滑又湿,非但没能被吐出来,反而在肌肉的挤压下往里滑得更深,贴着他深处滚烫的肠壁上,融出水来,顺着狭窄的缝隙滴答下落。
吕保和狞笑起来,“这才第一枚。”又拈起第二枚撑开江澧微张的穴口送进去。这回他用了点力,用指腹顶着那枚冰卵,把它和第一枚都推到更深的地方去。
江澧的身体弓了起来,皮肤一层层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嘴里呼出白雾一样的气。这冰卵在他体内被灼热的内壁融解,表面渐渐滑水,极凉与滚烫撞在一起,让他的后穴一阵又一阵地痉挛,明明是死物他却恍惚自己是在含着跳动的东西。
第三枚,第四枚……吕保和每隔片刻便放一枚进去。江澧的穴口被冰卵反复磨开,又被冷得本阵阵收绞,冰水顺着他的会阴滴下来,沾湿了垫布,冰卵也挤压着内脏,冷冷地贴着他,让他不由得想要蜷起身子来暖,可腿被架住动弹不得。他只能一边哆嗦着,一边感受那些冰块在体内逐渐融化、渐软、渐渐变成水,淅淅沥沥地从穴口淌出来。
等到最后一枚冰卵搁进去又化掉大半时,吕保和才堪堪把手收回来。他看着江澧鼻尖通红又含着一穴冰水的可怜模样,惬怀地笑了笑,说:“小梨儿把冰都弄化了,这可怎么办,都是我花大价钱买来的,小梨儿要怎么补偿我……给我生个孩子吧……”
他这样说着,从那一排物件中取过一只布囊,里面倒出几枚鸡蛋大小的、黄铜打磨的卵,便是他说的“生孩子”。那铜卵每一枚足有小半个拳头大,沉甸甸的,江澧看了不由得心生绝望,但是他向来没有拒绝的余地。
吕保和也一如既往地不管他的意愿是什么,先取了最小的一枚放在火盆上用体温焐了焐,贴在他的穴口,手指一用力便推了进去。
一瞬间,江澧觉得腹腔内滚进来一个足以将他碾烂的铅石,那铜卵比冰重得多,触感硬,入体后就顺着肠道深处的方向往下坠,就是那么一快死沉的金属实体沉在他的肠腔里,随着他肠壁的蠕动,每动一下都像一颗滚珠在碾过一个柔软的脏器。江澧几乎是想把它排出去,用内壁拼命地绞住它,可那铜面竟还硬邦邦的光滑,他本就绵软无力的肠肉根本没法去抓住它,只能任由它在里微微地顺着角度翻滚,一下、两下,每翻一下都碰到他从未被触碰过的部位,他简直疑心自己要被穿肠破腹了。
不理会江澧微弱的防抗,吕保和伸出手指在里面撑开一道缝,第二枚铜卵也很快被推了进去。江澧只觉得一道更重的沉坠感骤然落入,那两枚铜蛋在一处相碰,发出闷闷的金属碰撞声,闷沉沉地隔着腹腔的薄肌传出来。他被那股重量压得几乎要呕吐,双腿张瘫,双手死死地抓着垫子,指节发白,连额角青筋都一条条跳起来。
“真的不可以了大人……真的已经到极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