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残梦澧浸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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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腹碾过他的内壁,把那儿挤扁,又让他的小腹上微微隆起一个可摸到的形状。他的眼睛半阖着,缓缓流下两行泪,目光涣散了,像那些痛苦太过巨大,反而把意识推远了,推到一个漂浮的、听不见自己身体动静的地方去。
不知过了多久,周守义终于玩爽了,他感受着那层肉壁由热变烫,由紧到松懈,完全屈服于他的拳头,才终于将握拳的手缓缓变指,从江澧的腹腔中抽出来。
拳头拔出来的一瞬间还带出来一阵漱漱的水声。穴里的液体沿着大腿根哗地涌出来,周守义低头看去,只见江澧的穴口已经如同一朵被揉碎的蒲花,边缘的肉外翻成花瓣,露出了内里粉红色的黏膜。那洞无法合拢,只是无意识地一张一翕的,仿佛还沉浸在刚才被撑满的幻觉里。
江澧气息奄奄地躺在地上,腿还勾在周守义的小臂上,但泪水已经流干了,只剩下那双瞳孔失焦地望着天花板。
周守义又凑上来亲亲他的唇瓣,说“辛苦了小梨儿”,把他翻过来覆过去连外翻的菊瓣都舔吻了一遍,他再一次承诺会带江澧去崇祺山逛戏园子,说完这些又像觉得不够似的从衣兜里翻出两张楮币塞进江澧的后穴里,最后才恋恋不舍地最后亲了一口他的头发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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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马/媚药/视觉剥夺/拳交含微量重口、暴力情节
第25章
周守义说要带江澧去崇祺山的日子很快就来了,他知会了红芍药一声就带着江澧坐进马车里,只有几个仆从跟随,果然往崇祺山去了。
已经九月,嶙峋的群山一夜白头,雪很浅,不足以让尖锐的山顶和黑色的憎意变得温柔。一路上周守义都在跟江澧说一些油嘴滑舌的淫词亵语,他指尖拂过江澧的鬓发,声音放得低缓柔和:“闷坏了吧?车厢狭小委屈你了。等到了崇祺山,山间风物开阔,我带你好好散散心。你总这般垂着眼不说话,莫不是还在同我置气?”
又说:“我知晓你心里苦,可凡事有我护着你,你何必时时摆出一副拒人千里的模样。旁人给不了你的,我都能给你。”
他伸手把江澧揽过来搂在怀里摸他的头发,说:“山上有温泉,待日落之后,便陪你去泡一泡,解解你身上郁结。往后,你只需安心靠着我便是。”
周守义当然不可能给江澧赎身,当个玩物消遣周守义还愿意给他花点银钱。因着他下根不举,外头没有女子能看得上他,他只能在折磨和哄着江澧的过程中捞取那点可怜的雄风与快意。他贪恋和江澧相处的欢愉,愿意花钱哄他、带他出游,但是真要给他赎身周守义却是万万不会应允,因为这不仅意味着巨额耗费,还要受世俗非议。他只想要玩乐,不想要累赘,江澧心知肚明他这一点,便只当他在狗叫。
把江澧的头发缠在指尖把玩了一会之后,他随口问道:“对了,小梨儿,还没有问过你,你是怎么会来醉秽楼卖身呢?”
怎么回来醉秽楼……卖身吗?周守义又把江澧的头发在指尖缠绕了好几圈也没听见江澧的回答。
“喂,小梨儿,问你呢。”他不满地颠颠膝盖,让卧在他怀里的江澧差点从马车的座位上摔下来了。
等江澧重新爬回他怀里坐好,他才听见怀里的人用轻而缓的声音说:“就是惹恼了主人家,结果被发卖到这里来了。”
周守义凑过来把他的脸转到面对面,执拗地说:“我不信,你们出来卖身的不是都有一套自己孤苦无依、颠沛流离的身世吗?”
江澧笑了,说:“周大人真想听?”
周守义捏捏他的脸,道:“说来听听。”
江澧于是轻声说:“我自幼父母双亡,流落街头行乞,因为三生有幸救了世子一命被老夫人收留在府上。本该心怀感恩,偏是我不知廉耻痴心纠缠世子,还毁了他一门婚事,惹得他勃然大怒,将我打入马厩,任由阖府下人肆意折辱践踏。后来我又被府中人转卖至醉秽楼,腹中的孩子也陨落了,便成了大人如今所见的这般模样。”
江澧讲完,周守义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江澧也平静地对望回去,马车轱辘碾过崎岖山道,车厢跟着轻轻颠簸,帘缝漏进一点昏蒙的日光。过了一会,周守义突然抚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果然身世飘零、饱受磨难。”
江澧于是也笑起来,说:“让大人见笑了。”
周守义又把江澧拉入怀中,握着他的手腕狎昵轻浮道:“你看,为夫说过要带你出来,便绝不会食言。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这份相伴,也就只有我,愿意这般待你。”
“待到山上,没有府里那些下人耳目,便没有人来打扰我们。到时候,你可不要再冷冰冰对我了。”
江澧于是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做出害羞很亲密的样子,周守义舒心极了,慵懒地抚摸着江澧的脊背,这个角度他看不见江澧的表情,但是他们下车的时候他肩侧的锦服颜色比旁边更深一点。
马车摇摇晃晃地行至山上,周守义先跳下车,又将江澧抱了下来。他望着山间殿宇,语气带着几分爽朗:“不曾来过崇祺山罢?这地方素来是皇亲贵胄祈福之地。你可听说过摄政王骁秉玦?当年兖州大旱,他便是来此祈禳救灾,自那以后民间对他称颂不绝,如今更是权倾朝野,几乎是只手遮天。”
江澧摇摇头,说:“不曾。”
周守义揉揉他的头,语气见带着几分矜耀:“就知道你不曾听闻,朝堂里这些事,哪里是你们这种青楼小倌能够知晓的。今日我带你上这崇祺山,原也是来祈福的。”
他抬眼望向山上香烟缭绕的庙宇,神色多了几分郑重,“早前我寻高人卜过一卦,大师说我久居工部佐官这微末低位,始终不得升迁,皆是少了神明庇佑。此番上山,便是专程来叩拜,求神仙垂怜,护我仕途顺遂,早日得以高升。”
说罢,他便抬步往前走去。江澧亦步亦趋跟在身后,听他喋喋不休地慨叹世道晦暗,诉说自己何等怀才不遇,畅想有朝一日若得机遇便要如何大展宏图。这些话江澧只当耳旁风,左耳进右耳便出,他的目光静静抚过沿途的风景,十二年过去了,七年过去了,不知这里的一切是否未曾改变。
不多时便行至周守义口中摄政王曾经悬挂祈福牌的所在。周守义引着江澧走到树下,指着那一块以异色布带系牢、悬空垂挂的木牌,开口说道:“这便是当年摄政王留下的祈福牌。传闻他在崇祺山祈愿过后,兖州的大旱果真消解,往后数载也再无旱情作乱,足见此地祈福甚是灵验。”
江澧顺着他指的方向抬眼望去,山间穿堂而过的微风轻柔袭来,漫过层层枝叶,将那枚木牌吹得打转,没法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但是那牌子刚好转到面对着他们一侧的时候,江澧还是认出来,那是骁秉玦年幼的时候留下来的字迹。他只看了一眼,周守义便拿捏着两枚寺中求取的祈福木牌,转手递了一枚给江澧道:“来,写点心愿,这崇祺山的祈福牌最是灵验,断不会落空。”
江澧笑了一下,说:“两个牌子都留给大人写吧,小梨儿没有愿望。”
周守义却不由分说,强硬地将木牌塞进他掌心,带着惯有的强势道:“写。这可是我捐了不菲香火钱换来的,岂能白白浪费。”
江澧只好拿着。
周守义左右环顾一圈,四下张望,疑惑道:“诶,这里怎么没有笔墨?”
江澧温声道:“笔墨在后院,需得写完心愿,再找住持开光加持,方能挂于山间祈福。”
“哦哦。”周守义应声,他正要问江澧是怎么知道的,就发现对方已经往迈步离开了,他于是也立刻把疑问抛之脑后,抬脚跟着江澧往后院走。
后院清风徐徐,桌案整洁。周守义提笔伏案,落笔飞快,他都已经写得整个牌子满满当当快要写不下了,江澧还是不知道该求什么。江澧一不求仕途,这辈子不过醉秽楼里卑微苟活的风尘之人。二不求姻缘,他已经平静地接受自己一生薄命、无人疼惜的宿命。他不求富贵钱财,命薄福浅,再多荣华也无从消受,更不希望康健长寿,因为于他而言若能早点解脱也是一桩幸事。
所以当周守义问他写好了没有的时候,他只是淡淡一笑,歉意道:“我不会写字。”
周守义顿时面露愠色,气恼道:“不会写怎么不早说?白白耽搁工夫。”
江澧依旧温言细语,好声好气地跟他解释:“醉秽楼的小倌大多出身卑贱,从未读过书,不识笔墨,是我疏忽了。大人若是不弃,这块牌子便交由大人续写便是。”
周守义没好气地说:“寺里僧人特意叮嘱,一人仅限一块祈福牌。求愿最忌贪多,欲念过盛,非但不灵,反倒容易招致反噬。”
江澧轻轻颔首,垂落眼眸,睫毛覆下一片浅影,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原来是这样。”
最后江澧那块空白的木牌终究还是被挂上去了,因为住持说就算不通笔墨,贵在心诚则灵,江澧只得装模作样默许了几桩平淡心愿,周守义把他们俩的牌子挂在一起。
这时山间长风穿檐而过,卷得满架祈福牌簌簌翻卷、悠悠打转。江澧二人因为供奉的香火微薄,无缘正中吉位,只能悬在最靠边的檐角,而骁秉玦的木牌却被恭恭敬敬地挂在树下祈福架的最中央。各色布条缠缠绕绕、层层叠叠,仿佛织就一道温柔的屏障,严严实实隔在他与骁秉玦的牌子中间,万千尘缘絮絮飘摇,眼前错落的阻隔清晰又醒目,仿佛命中注定,是岁长风、层层尘缘都跨不过的遥遥相望。
江澧立在周守义身后,静静地望着那两处泾渭分明的木牌,心分外的平静,他知道,他和骁秉玦的距离从来都是这么远,从来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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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入夜,周守义带着江澧在山上别院歇了一宿,待到翌日天明,方才动身下山。
归程的马车上周守义依旧絮絮不休,翻来覆去念叨那枚祈福牌何等灵验,笃定自己很快便能升官得势,待到飞黄腾达那日,便要带着江澧享尽荣华,许诺往后定叫他过上安稳富足的好日子。
江澧则因为坐不惯马车身子始终不适,一直虚虚偎在他怀中,真想叫他别念叨了,其实这牌子不可能灵验的。
他十六岁那年就来山里挂过牌子,一步一叩首,可比现在的周守义虔诚多了。他跪在神明面前虔敬地祷告,希望能保佑他和骁秉玦能美满长久,还把他当时身上攒的所有钱都当香火捐了才勉强换得一个角落的位置孤零零地挂着。
这样的妄念最后当然没有应验,但是他想,也有可能像住持说的,是他欲念太重,痴心妄想,最后反遭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