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残梦澧浸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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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餍足的样子就好像在舔舐什么琼浆玉露,连从江澧体内排出的果肉都要用舌尖卷起来,酣迷地吮掉。
江澧则已经失去了意识,半梦半醒只见能感觉到一根湿热的舌头正在滑过他的皮肤,舔过他被过度使用过的身体。他已不在意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个噩梦般的夜晚终于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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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块/产卵/导尿/插花/后穴灌酒/樱桃含微量重口情节
第28章
江澧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四更天了,他发现自己竟然还躺在那件厢房里,吕保和已经走了,他很奇怪怎么没有人过来叫醒他,因为公用厢房是不给留宿的。
等他慢慢地扶着墙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厢房门口推开房门,却看到靠着门的墙边坐着一团黑影,听见开门响动,那团黑影微微一动,然后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立在他面前。
江澧吓了一跳,等清冷的月光洒在那个黑影的脸上,他才脱口而出“阿炳?你怎么在这?”话音刚落他就想起来这句话的不妥来,阿炳不会说话,这是要为难他什么呢。况且阿炳楼里专管收拾厢房杂务的仆役,他等在这里很正常,倒是他因为睡着了白白耽误阿炳的活计应该感到抱歉才对。
思及此处,江澧面露愧色地道:“实在对不住,我不觉睡了过去,害你苦等这么久,耽误你的事了。”
但阿炳只是轻轻摇摇头,侧身给他让开一条路,看着江澧一步一步地撑着扶手挪下楼梯,然后才走进厢房收拾满地狼藉。
江澧来到后院的共用浴室抬手掀开缸盖,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缸里只剩下凉水,不过他也没有多失落,转身从木柜取出自己那份简陋的洗漱用具就搬了一把小凳子坐在水缸旁边准备给自己冲洗身子。
可他正要舀起一瓢水准备往自己身上倒的时候,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忽然从外面传来,江澧吓了一跳,一下子站起来,却看到阿炳吃力地拎着一大桶烧得滚烫的热水匆匆忙忙地赶进来。
那热水显然是刚刚烧滚,腾腾白汽袅袅往上翻涌,桶沿烫得他手掌都红了,沉甸甸的木桶压在手上,也不知道阿炳是怎么提着这么重的水桶那么快步赶过来。
“阿炳?”江澧下意识开口。
可是阿炳就在看见江澧躯体的那一瞬像是被灼到一样猛地偏过头,血色顺着他的脖颈一路上漫,从耳后烧到面颊,整张脸涨得滚烫通红。
江澧也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正赤身裸体的,赶紧扯过一旁的浴巾匆匆裹在身上。
“你怎么来了?”江澧到底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阿炳把那桶满满当当的热水放在地上,始终不敢抬眼看江澧,只用手指指那桶水,又指指那缸装着凉水的水缸。
江澧呆呆地站在原地,怔忡地望着阿炳,他抓着浴巾的手微微颤抖着,但是他知道跟以往任何时候的颤抖都是不一样的。
阿炳见他久久没有动静,以为江澧没有理解他的意思,有点急切地把那热水桶提起来,好像想要过去示范给他看,脚步刚往前挪了半寸又窘迫地顿在半空,瞥见江澧默然伫立的模样不由得局促地往后缩回去,露出一副有点焦急又胆怯的模样。
几番欲进又退,最终他笨拙地比出搓洗擦拭的动作。
江澧方才仿佛大梦初醒,从那一团纷乱酸涩的情绪里抽离,干涩沙哑道:“谢谢……”
阿炳于是把水桶再往他跟前推近些许,依旧垂着脑袋轻手轻脚退了出去。独留江澧一个人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也没有动,直到那桶热水都快要凉了他才走过去把它提过来。
沉默地搓洗着身子,江澧心口闷得发慌,他只觉得茫然无措,再多凌辱和践踏都受过了,可是他从来没有应付过这种情况。热水的蒸汽漫上来,蒸得他的眼睛发酸,鼻头也有点堵,他只得更加用力地搓洗自己的身体,把仅剩完好的皮肤都要搓破了。
他在这边冲洗着身子,每当水快要凉的时候阿炳就会送一桶新的过来,也不走进去,就放在他刚好能够看见也不至于太远的地方。江澧几次想叫住他,可是阿炳走得飞快,而且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看江澧一眼,就好像江澧那副已经被千人骑万人操的身子被他看见是多么唐突冒犯的事情一样。
终于在阿炳第四次来换水的时候,江澧再也忍不住开口了:“阿炳。”他说。
阿炳正在快步离开的身子一下子僵住,然后十分缓慢且浑身僵硬地回过身来。
江澧的心一下子堵得发疼,但是他按下喉咙里的那股酸涩,故作镇定地继续开口:“阿炳,谢谢你。”
不知是不是江澧的错觉,阿炳绷得紧凝的身躯在这句话之后稍微和缓地一滞,他摇摇头,接着怕江澧没看见一样又用力摆摆手。
“但是,”江澧忍着心口的酸楚继续说下去,“你真的不用再在厢房门口等我了。”
阿炳刚才还有点松懈的身躯在这句话之后又绷得僵直了。
“你其实没必要在我昏过去的时候等在门口,把我叫醒就好了。”
“你也没必要看着我下楼梯,我自己走过成百上千次了,不会摔的。”而且摔了又怎么样呢。
“你没必要每次在我接客完都还要算着时间过来烧热水,要躲开管事的龟公,还要趁我不注意过来倒水,很辛苦吧……”
“你也没有必要在我去后厨帮工的时候过来做自己本来不用做的活计,这些我都能应付,真的。”
“我……早就习惯了……所以,真的不用了。”
他用力瞪大眼睛盯着地板说完这些话,深吸了两口气才抬起头,却看见面前的阿炳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褪去刚才害羞的潮红,再度铺满他脖颈与面颊的是比先前更沉更烫的羞愧难堪。
他死死地低垂着头,碎发遮住眉眼,但是无处遁形的自卑和酸涩还是通过发颤的指尖出卖了他。一滴,两滴,他咬紧牙关硬生生地憋住,但是江澧还是清清楚楚地能看见他眼底汹涌的难过和卑微,江澧的心也要碎了,他明明最不想看见阿炳因为他难过的样子,可为什么还是变成了这样。
“阿炳……”他无助地叹息一声,声音里也带着哽咽。
可是阿炳抢先一步在他的面前动作。他不会说话,于是用食指沾了水,一笔一划清清楚楚地在潮湿的青砖地上写下三个字:对不起。
江澧的眼泪一下子掉下来了,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紧紧绞住堵得他喘不过气来,万千委屈、无奈、愧疚与不忍尽数壅在喉头半分也吐不出,最终只能化作连绵不绝的泪水,簌簌滚落,他哭得那么伤心。
阿炳见他哭了,一下子手足无措地慌乱起来,他自己的那些乱七八糟伤心难过的情绪在看到江澧的眼泪的这一刻都变得不值一提,他手忙脚乱,想替他擦去眼泪可他那么卑贱,想要哄江澧开心可他偏生又是那么笨拙粗鄙,这一刻,他前所未有的痛恨自己只是一个哑巴。
“啪——”的一巴掌,阿炳打在自己的脸上。
江澧一下子冲上来,“你干什么!”他抓住他的手,尽管这个时候他还满脸都是泪。
阿炳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他只知道在醉秽楼犯了错或者惹了哪个大人物生气,都要自扇巴掌才有可能换对方解气,他太希望江澧能够开心,可是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只能病急乱投医,可为什么江澧哭得更伤心了,急切、惶恐、懊悔与无助死死缠上他,他张着嘴,发不出清晰的字音,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两声压抑、痛苦的呜咽。
“不要这样……”
江澧流着眼泪,他把头抵在阿炳的胸前压抑地哭着。他明明是想推开这份多余的温柔,想让对方别再为自己徒劳辛苦,可为什么看着地上那工工整整的三个字只觉得痛得彻骨,比他受尽折磨的一生都还要痛。
活到如今,他见识过的只有永无止尽的索取、折辱与践踏。长久浸在污泥里,他早已把那一点对温情的期盼掐灭,认定自己这一生只配承受冷眼与伤害,谁叫他生来下贱呢。可是此刻阿炳递过来的这份心意,干干净净,不带半分胁迫,只是笨拙地想要给他一点暖意。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好砸得手足无措,茫然不知所往,他不知道该如何承接,也不知道该如何回避。
心口间酸涩翻涌,像缠了无数道绵密的绳,越挣越紧,沉沉的苦楚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清清楚楚知晓自己是什么模样,一身洗不尽的伤痕与凌辱,躯体早已被肆意糟蹋得残破不堪,连心都拿不出一颗完整的。他已经不再干净,也失去爱人的气力,再拿不出什么再去回应这份纯粹的情意。阿炳捧着一颗赤诚的心过来,他至少不要给人家无望的期待,到头来不过是拖累对方,可为什么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万千情绪堵在喉咙,喜悦是微茫的,可无力和哀伤却是漫无边际的,明明该被辜负的是他,该被亏欠的是他,可是到头来怎么会是最小心翼翼的阿炳在满心满眼地跟他道歉。
他哭得近乎要窒息,而阿炳张惶无措地任他靠着,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嘴不能言,手不会哄,他空有一颗滚烫又赤诚的心,却什么也做不了。
两人就这般僵持拉扯着,一个把头靠在对方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己,一个哽咽僵着身躯,痛自己笨拙无用、只会惹他落泪。满心滚烫的情意,终究只剩两两难堪,万般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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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天都会更,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昨天死活登不上废文,急死我了╥﹏╥
如果今晚能登上的话还有三章!!
第29章
自那日浴室难堪一别,阿炳便刻意躲着江澧,怕笨拙的心意再度惹他难过。江澧心知肚明,却无从解释,况且他宁愿让阿炳这般误会慢慢死心放手,也不敢坦白真相拖累对方,他自己心里也难受得要命,独自承受着这份无声的拉扯。
但是红芍药可不会因为他的心事就让他休假,他依旧每天应酬接客不误,浮沉在荒唐污浊的风月场中。虽然没再看到过阿炳,但是不管多晚他接完客来到后院浴室,水缸里总是装着白雾氤氲的热水。他每次看到都会叹一口气,心口酸涩堵闷,既不敢回应这份爱,也无力消解阿炳的委屈,只能继续装成若无其事自己默默消化。
这天周守义又来了,自从他上次带江澧去完戏园子他已经有差不多三个月没见到他了,他一来就兴奋地告诉江澧,他升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