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沉残梦澧浸哀未知作者

江沉残梦澧浸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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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未知

江澧的双手死命扒着那只捂住他嘴的手,指甲狠狠地扣进那人的手背划出道道血痕。那被打手吃痛,却没有松手,他一把攥住他的衣领,将他的整个上半身从泥沙里拎起来,又猛地磕下去。

“砰”的一下,他的太阳穴磕在石头上,眼前炸开白花花的一片。他还没有来得及叫痛,一个巴掌就扇在他脸上,火辣辣的,他的耳朵里一下子嗡嗡作响,视线都模糊成一片。那打手凶狠粗犷的声音从头顶砸下来:“你叫什么叫?还敢跑?”又是一拳,直直地砸在他的小腹上,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像一只虾子一样蜷起来,胃里涌上一口酸水从嘴角漏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他的眼泪从眼角里溢出来,他们不是已经逃出来了吗?不是已经过上好日子了吗?为什么命运连着一份微薄的幸福都不肯让他私有。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地面,指甲断裂都还是一步一步往外爬,不肯停下来。那被打手一脚踩住他的脚踝,把他还没爬出多远的身体拖回原地,然后蹲下来,一把扯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从地面上重新拽起来又猛地磕下去。又是血,又是泥沙,他又反复地一拳打在脸上,一拳打在腹上,一拳打在肋上,每一拳都像要把他的五脏六腑打出来。他玩命一样地挣扎,最终被这一拳砸在额头上,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闭上眼睛的那一刻从打开的门缝中看见红芍药走进阿炳,踢了一脚他的肩膀。阿炳连哼都没哼一声,唯有胸口还在浅浅的起伏着。他胸前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一呼一吸见那里涌出细小的血泡来,他就这样睁着着那只被挤得只剩一线的眼睛透过血水和浮肿的眼皮朝后院的方向望了一眼,像是想要确认什么,最终什么也看不见只能缓缓地闭上了。

再次醒来是被一盆刺骨的冷水直接泼醒,寒意顺着皮肉往骨头缝里钻,江澧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剧烈寒颤,睁开眼视线缓缓聚焦,红芍药带着一众打手就立在他面前,人影沉沉压下来,而他浑身被粗绳牢牢绑在一根木柱之上。

顾不上心底的害怕,他慌忙四处搜寻阿炳的身影,只见他同样被绳索缚住绑在另一根木柱上,垂着头,浑身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虽然还是一副危在旦夕的模样,但是总归江澧还能看见他。

然而还没等他稍微放下一点心来,他就看到王承武推门从外面走进来,唇角扯开一抹扭曲狰狞的狞笑。那双阴鸷的眸子如同吐信的毒蛇,牢牢缠锁住猎物,满是终于得手的歹毒与志得意满。江澧在那个瞬间脸上残存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像是看见了索命的恶鬼,面孔泛出毫无生机的青灰。

先前挨打的伤口都仿佛变得不再重要,所有的知觉都凝聚在眼前这个人身上。他死死盯着王承武,浑身肌肉紧绷,想往后退,可四肢绵软无力,只能徒劳地微微往后蹭动,眼底盛满了避无可避的绝望,那是刻进骨血里的惧意。

红芍药率先开口道,“你可真是叫我们一顿好找啊,梨夙。”

她嗤笑出声,语气满是嘲弄的鄙夷,“躲在外面跟个哑巴厮混一年,过起小日子滋味不错是吧?真是不好意思,坏了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的快活日子。不过凭着你这卑贱出身、肮脏底子,能让你在外逍遥整整一年也该知足了吧。”

“还真以为自己洗得干净、能做人过日子了,我告诉你,你的根、你的命,从来都攥在我手里。一年闲散够了,也该乖乖滚回楼里做你天生就该做的下贱勾当,好好偿还好王大人了!”

她话音刚落,王承武也抱臂缓步上前,脸上挂着戏谑又恶毒的狞笑,“小梨儿呀小梨儿,一年不见,我可真是想你想得紧啊。”

他嘴里说着那些往日在床榻上跟江澧调情的话,但是眉眼间凝着的满却是阴翳污秽,“当年你可真是绝情,我在床上待你可不薄吧,结果你反手就捅瞎了我的一只眼睛,叫我落得终身残缺、在人前再也抬不起头!”

他猛地俯身,仅剩的那只独眼死死锁着江澧,眼尾绷出暴戾的红丝,裹着近乎疯魔的报复快意,字字淬着血肉恨意。

“这份‘厚礼’,我日日夜夜都记在心里,一刻没忘。我怎么能不好好回报小梨儿你呢,放心,这一次王大人会好好疼你,保管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彻底称心如意。”

他直起身,眼底的残忍戏谑愈发浓重,“话说回来,芍药姑娘,咱们醉秽楼里怕是好久办过没有公调了吧。”

红芍药瞬间吃透他的心思,脸上堆起极尽谄媚的笑,落井下石道:“王大人说得是,楼里沉寂许久,正缺一场大阵仗。我看就定在下周,大张旗鼓办一场公调!有王大人您亲自坐镇,正好让楼里所有公调师和不听话的贱倌都好好瞧瞧,这就是当年敢叛楼逃走、敢得罪王大人的下场!让所有人看看,他梨夙到底是何等卑贱的玩意儿,好好展露他最下贱的伺候本事!”

江澧在一旁瑟瑟发抖地听着,眼底最后一点光亮彻底彻底熄灭,只剩无边无际死寂与绝望,他清楚自己又要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求生无路、求死无门,唯一令他庆幸的是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提及对阿炳的报复,只要不让阿炳被牵连,让阿炳能活下来,他江澧就是再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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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暴力、血腥情节,耳鸣

第38章

公调的那天很快就来了,江澧赤身裸体地被人拽着一只胳膊拖在地上,披头散发地扔在醉秽楼的大堂前,楼里所有的烛火都点起来了,照得那具赤裸的身体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一块正在融化的羊脂玉。

大堂正中央不知何时架起了一尊两人多高的巨型琉璃缸,缸里蓄着满满一池水,透过透明的缸壁可以看见里面密密麻麻的有上百只泥鳅正在扭窜翻搅,层层叠叠地简直像在水里织了一张蠕动翻腾的网,看得人头皮发麻。

二楼回廊早已挤得满满当当,全是醉秽楼里素来玩得肮脏龌龊的熟客。各个都是左拥右抱,怀里搂着楼里的男妓女妓,却全然无心玩乐,纷纷伸长脖子,猥琐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那池黑水,整座大堂的空气都透着低俗、肮脏又令人作呕的气息。

王承武从人后缓步踱出来,江澧本就不剩几分人气的身体再度被吓得一抖王承武将他这副畏畏缩缩、瑟瑟发抖的可怜模样尽收眼底,心底里只剩下大仇将报的癫狂快意。他笑得又狰狞又阴毒,问:“梨夙啊梨夙,你当年捅伤我的眼睛又带着那个贱籍逃跑的时候,有想到自己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哈哈哈哈哈——”

江澧的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

王承武把江澧的眼睛蒙上,膝弯卡进冰冷的金属分腿器中,脚踝被铁环扣死,让他被迫门户大开,他的手腕被麻绳高高束起,被醉秽楼的下人们拉着吊在半空中。他突然感到后穴一凉,是有人往他正在翕动的后穴里涂抹某种粘稠的膏体,王承武凑到他的耳边嗜虐地狞笑着说:“知道这是什么吗?”王承武的声音贴着耳廓滑进来,“用蜂蜜和鱼卵调制而成的……你猜那些泥鳅闻到了会怎样?”

听到这话的江澧骤然猛地挣扎起来,可他人已经被吊在半空,刚想要张嘴求救嘴里也马上被人硬塞进一根荷茎,那荷茎空心,直抵舌根,又用细绳绕着他后脑死死系住,“唔……”他的舌头被压在下颌,只能发出幼兽般的呜咽。

王承武吩咐那些操着绳子的下人把江澧吊到琉璃缸的正上方,然后只听他“放。”的一声令下,江澧的身子浸入水中,冰冷的池水刺得他一缩,但无处可退,池水没过他的膝弯,没过他的腰,没过他的胸口,最后漫过头顶。氧气被剥夺了,他只能被迫靠着那根插在嘴里的荷茎呼吸。

世界骤然安静,王承武阴狠的诘问、楼上看客猥琐的谈笑嬉闹全都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壁被挡在外头,模糊消弭,只剩下沉闷的水流声和泥鳅黏腻腻地滑过他的皮肉的触感格外清晰。

起初那些泥鳅还不知他来了,只是贴着池底懒洋洋地游动。直到他落入池底的震动荡开,饵料的味道和水流混成一片,那些滑溜溜的活物才猛地被惊散,又立刻被他的体温吸引,从四面八方围拢。

第一条泥鳅碰到他的小腿时,江澧的整个身体都绷直了。

那触感极凉,极滑,像一根活着的水线贴着他的皮肤擦过去,留下一道黏腻的湿痕。他还没来得及调动恐惧,第二条又擦过他的膝盖,第三条从他的大腿内侧滑过,那力道是轻柔的,却让他毛骨悚然。他下意识想并腿,可膝盖上的金属环扣死了,只有脚趾在池水里徒劳地蜷了蜷。他想挣出手驱散它们,但手腕上的麻绳勒得他骨头发疼,他只能绝望地被吊在那里,任由那些滑溜溜的身体贴着皮肤游走。

水面下那些泥鳅开始聚集。他看不见,只能感觉到浑身上下所有的地方都被泥鳅缠绕着一条叠一条,仿佛他的身体成了温暖的礁石,所有的活物都涌过来贴附。那些细长的身体擦过他的皮肤时还带有力量,像几十只冰凉柔软的手在他身上爬行,滑过肋下,滑过胯骨,滑过脊沟。江澧的每根汗毛都立了起来,头皮一阵阵发麻,连耳根都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涌的声音。

一条泥鳅毫不客气地从他的大腿根钻过,擦过他的性器那一瞬,他的整个下半身猛地一缩,阴茎在水中可怜地抖动着。可那种滑腻的触感无穷无尽,从四面八方涌来,乳尖和肚脐也难以幸免。他感到有活物在他肛口游来游去,啃食着那里的饵料,有几只已经蹭过他的臀缝,那种被柔软冰凉的活物强行钻过每一道缝隙的感觉,让他几乎作呕,他控制不住地提肛,却只感到那些活物在滑腻的肌肉边缘滑来滑去。他的身体在恐惧中剧烈地发抖,喉咙也剧烈地收缩,荷茎里传来“嗬嗬”的抽气声。

突然,后穴突然传来了他最害怕的被侵入的饱胀感。江澧的腰肢像濒死的鱼般弹跳起来,搅动的水流惊散了正在他大腿根部啃食的泥鳅群。但已经晚了,三条泥鳅正争先恐后地往他身体里钻,一条用头部顶开褶皱,一条趁机挤进缝隙,还有一条正用尾巴拍打他的会阴。

“唔!唔嗯——”

江澧被吓得头皮一阵一阵炸开,喉咙中控制不住地滚出一串串呜咽,最后却只能化作水面上的一圈圈涟漪。他的腹部诡异地蠕动着,像有什么活物在皮肤下游走。最可怕的是那种滑腻的触感,那些泥鳅在他体内扭动时,鳞片刮擦着肠壁的每道皱褶。

他试图向上挣扎,可是麻绳和分腿器束缚却让他无助地被吊在池子里被惯性操控着旋转几圈,而一动反而激起了更大范围的搅动,泥鳅们受了惊,便更加疯狂地乱窜,反而钻得更深。冰凉的黏液裹上他的皮肤,整个人像被黏腻的活泥浆糊住了,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