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
阅读分页 53/108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李傲当然也着急,但是老将军性格倔的很,这好几天了根本不看大夫。
他不敢保证这次再提有用。
李傲匆匆洗漱了一番,来不及吃早饭就奔出去了,本来以为又会面对老将军的冷脸,结果他一开口。
“将军……您近来面色看着不大好,恰好白尽懂些医术,让他给您看看……”
话说的实在没底气,声音越来越小。
老将军却一反常态,看着李傲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也是怨自己,好好个孩子,因为自己儿子战死跑来照料将军府,本来路骁的死跟李傲就没什么关系,自己态度疏离或者加重了对方的愧意。
“让他过来吧。”
许是老将军已经年迈,不在乎旁人会有什么复杂的心思。
自己已经年近七十,也不定还能在这世上活几年,若真有人费心思来害自己那也罢了,早闭了眼还能早日与儿子团聚。
白尽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第一次与路老将军面对面,他抬眸盯着老头闭目不语的样子,就知道若再这样郁郁下去,恐怕年迈的身子骨是撑不住的。
“老将军,在下不才,精通一些药理。”
年轻的声线沉稳干净,有着二十多岁男子独有的清脆和柔和,老将军在那一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儿子。
路骁的声音也是这样清亮的。
他这才抬起视线望向了对面那陌生的年轻人,白尽穿着朴素又不失风度,有着读书人惯有的书卷气。
老将军把手腕放在桌上,眼底沉沉蕴含着丝丝打量,在白尽把脉的时候不发一言,却在对方把手刚收回去的时候发出了沙哑的嗓音。
“你也是习武之人。”
语气很笃定,并没有询问的意思。
站在一旁的李傲瞪大眼睛,赶紧解释。
“将军,白兄弟是读书人……”
而白尽在片刻的惊讶之后就接受了自己的暴露,他挂上了柔和乖巧的笑容,点头应下。
“是,我会一些功夫。”
“不然也不能只身跋涉到皇城,平安无虞。”
他选择坦然承认是因为知道自己在这个精明的老人面前无法再假装,如若再撒谎恐怕就更会遭到怀疑,所以不如承认。
而这样一承认,就让一旁的李傲脑子一片空白,他眼瞪的溜圆。
“白兄弟……你会武?”
“可你不是……不是来皇城赶考的吗?”
他的音调都高了,如今只有一个多月考场就要开了,李傲还以为对方就是勤奋读书要考取功名的,不像自己,只有一身蛮力。
现在突然知道对方也是会武的,那种仿佛自己认识的人与印象中相反的感觉有些别扭。
白尽生怕老将军这里还没出问题,李傲又跟自己翻了脸,他装作一脸无辜的样子反问。
“你从未问过我,我以为你能看出来的。”
李傲:……
是这样吗?
原来人家没想要隐瞒,只是自己眼神不好?
在李傲莫名其妙的自我怀疑中,白尽已经转移注意力说起了老将军的身体状况。
“老将军,您的身体尚好,只是最近肝火难疏。”
“有些火气没关系的,我这里有些方便的药丸,您觉得心里不舒坦时可含上一粒。”
第88章 假期快乐
白尽取出了个小药瓶,里面是他早已经准备好的舒缓情绪的药丸。
他不知道老将军是否会在自己出了这个门之后,就把药瓶给丢弃,信任不是一朝一夕能建立的,他能试也就试试了。
见老将军神情没什么变化,他便自顾自的按自己想法解释了几句。
“这药丸还是很有效的,我平日也会服用一些。”
果然李傲就皱了皱眉,顺嘴就接了话。
“白兄弟你有什么想不开的还要吃药?难道是书念的辛苦?”
白尽略显苦涩的笑了笑,仿佛脸上永远都是挂着柔和神色的,他捻了捻自己指头间的薄茧,似乎也明白了为何自己一眼就被看穿。
因为指腹旁有茧子,而读书人执笔的茧子与使用兵器的茧子位置并不相同。
“我家中实际两代武夫,都是仗着有几分武艺混口饭吃,由于收入不定又辛劳危险,我父亲便不想叫我再走同样的路。”
“在我十多岁时硬生生让我弃武从文,盼着能好好读书识字,考取个功名。”
“我实际并不喜读书,可又不想让父亲失望,所以只能耐着性子埋头书本其中……人这一辈子,选择不了自己要走的路,是痛苦的。”
这话半真半假,白尽并没有个叫他弃武从文的父亲,暗卫的出身都较为凄惨,甚至连父母都不曾见过。
不过也是因为如此,不能选择自己人生的心情也才是真的。
李傲听了立马忘了刚才自己琢磨白尽会武这个岔头,耿直的说道。
“那你直接与你父亲说明,就说自己不喜读书不就罢了?难道他还逼你不成?”
白尽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嘴角弯了弯,虽然笑着却让李傲觉得对方并不是真的开心,老将军始终未发一言,寡淡的盯着白尽的侧脸。
听这个年轻人说了那个让他心痛的事实。
白尽说。
“父母予我生身为人,悉心照料抚养,我生来就是为了来报恩自己双亲。”
“只要父亲觉得开心,只要能叫他在晚年有哪怕片刻的舒坦,这不喜悦的路,我走也无悔。”
老将军突然握拳深深提了口气,眼角显出了不正常的晕红,似乎有氤氲的雾气在那双深邃瞳孔中出现。
他的儿。
阿骁。
他的儿何尝又不是没机会选择自己想走的路,从诞生在将军府的那一日,路骁的一切都注定了。
父亲是征战疆场的大将军,他是将军府的独子。
生来就被寄予了无尽的期望,扣上了厚重的负担,幼时埋在兵书堆,少年滚爬在兵器场,仅仅十七岁啊。
十七岁就因为心疼年迈老父,揣着一腔孝顺和热血毅然冲上了疆场,从稚气未脱的年岁承受了边关苦寒,血腥漫天,日日去见那生离死别。
路骁从未说过不愿,也从未埋怨过苦楚,只是他内心真的就天生愿意去奔赴这种冲锋陷阵的日子?
只不过也是不想让自己失望罢了。
老将军酸涩难忍,想起自己的儿啊,年纪轻轻就殒命人世,再也不能说说自己曾经有多少个夜半想家想的孤寂难眠。
白尽眼见着老将军起身就走,赶紧拦住了想要追上去的李傲。
“你过会儿再去送药吧。”
他瞥见了老人眼角的湿润,心里就松懈了一半。
情绪憋久了会憋出病来,发泄才是治病的良剂。
李傲自然不知道这几句话都是白尽那满肚子心眼儿故意的,满眼担忧急的都在原地转圈,攥着药瓶不停的问。
“白兄弟,不会出事吧……我……我可不能让老将军出事啊!”
白尽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臂,胸有成竹安抚道。
“放心,我有办法叫老将军尽快认你为义子。”
他也早看出李傲的心思单纯,这几日都已经引导对方完全顺着自己想法走了,李傲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被对方给糊弄的发傻。
南辰这边还算稳定,送回信去也让路骁心里更踏实。
离七夕节越来越近,北妄皇城里仿似也陷入了一种若有似无的节日喜庆中。
说起这个节日,路骁真不知道在北妄能隆重成这样,不仅街上早早就开始售卖一些花灯和装饰品,甚至皇宫也早就定了宫宴的时辰。
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新鲜,心里琢磨着这个七夕恐怕父亲与母亲也不再像往常那样,将军府都充斥着萧条的气息。
“阿骁。”
连翊尧早在两日之前就开始叫人给路骁做衣裳,因着要赶明日去宫里赴宴,到时候所有官员家眷都会盛装出席。
他深知路骁讨厌穿裙子,肯定会不开心。
所以熬夜费神叫人赶制了一身看起来漂亮大方又不女气的衣裳。
路骁回头的时候就看见连翊尧身后下人端着托盘,上面有叠好的新衣裳。
连翊尧顺势就拉住了他的手,动作是那么顺其自然一点也不显得突兀,而路骁也没有生出半点抵触和反抗。
“这是宫宴的衣裳?”
即便路骁对劳什子宫宴并不感兴趣,但还是不想打消对方欢喜送来的一番好意,连翊尧事事都为他着想。
他看见托盘上的衣料还是白色的,这在喜庆的节日里显得多少有些苍凉,路骁是觉得称心。
起身走过去看,发现并不是像之前那样朴素的白衣裳,领口腰封上都绣着青蓝色的纹样,显得清清爽爽,就像山涧里不停流淌的小水花。
又像,每日他仰头看着夜空上的星星点点,泛着淡淡光泽。
“好看。”
路骁罕见的夸赞了一句,就算脸上也没多少喜悦的表情在,也还是让二王爷感到了莫名的安心。
“你觉得合适就好,宫宴也就是走个形式罢了,每年都这样。”
“若是不稀罕同那些朝臣接触,我们就借故早退,到街上去瞧热闹。”
路骁这次眼里有了欣然的亮光,他略带疑惑的询问。
“街上也有热闹?”
连翊尧点头,依旧温柔牵着他的手,把那纤细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手心里,细心的告知他。
“自然是有的,到时候街上人山人海,到处都是花灯河灯,还有适龄男女遮面在街上互诉心意。”
这才是真正的七夕。
第89章 狼和兔子
北妄的民风显得比南辰可大胆多了。
在路骁的记忆中,家乡但凡有亲事,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时候双方公子小姐甚至都没见过面。
只因为家世合适,年龄相仿,就那么名正言顺的定下了。
还不如普通百姓人家,姑娘家多少也能抛头露面,这样有了心上人还可以叫父母去游说,找个媒人下聘礼,婚事就算成了。
那时候路骁年幼,他十四五岁的年纪还未曾面对这些,后来十六七岁时倒是有别的大臣家眷来商量过。
那时候老将军还在战场,将军夫人拿不定不主意,路骁生怕自己被随便选了个姑娘成了亲,胡搅蛮缠闹腾了一番也就没有结果。
十七岁临近十八岁生辰时他就上了战场,随后就再也没有接触过这些。
没接触不代表没想过,没有战事的时候他偶尔也意识到自己已经二十多岁,哪日战事平定回家之后就要躲不过成婚。
可路骁心里实在不愿听从别人的眼光找个陌生人。
若要相伴一生,他想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