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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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骁揪了揪他的手腕,跟哄小孩儿似的。
“就知道小老四最好,是整个宫里最好的弟弟。”
路骁不能在四王府多待,他转了个圈匆匆告别往外跑。
连墨衍盯着他轻盈利落冲出去的背影,似乎又看见了个穿着裙子的明媚姑娘,心中酸涩难掩。
“可是……”
“我从来也不知道他只想活着。”
“我也不是你心里那个最好的弟弟。”
生在深宫里,长在高墙内,我的双手早已经沾满了鲜血,若你知道我其实也欠你一条命,恐怕就不会再如此毫无芥蒂。
“薛奇啊……买份糖炒栗子,给他送过去。”
两日后,二王府收到了从边关来的信。
黑羽说,付鸿志又打算悄悄回城一趟,也不知道是想要面见三王爷还是有别的目的。
连翊尧早在预料之中,皇城的风要变了,付鸿志必须要从连少煊和太子之间抉择出一个最终目的,不然到时候鸡飞蛋打只有全家尸骨无存的下场。
付鸿志要回来,就证明黑羽也要回来。
路骁暗地里和青锋叨叨叨的激动坏了。
“嘿,你羽哥要回来了!你开心不?”
青锋点头。
“都快两个月没见了呢!眼看天气都要转冷了,我得去给他收拾厚衣服拿出来晒晒。”
看的路骁啧啧啧,真是个又蠢又笨但听话的傻弟弟。
但令人根本想不到的是,付鸿志回城确实要做选择,只不过根本不是在太子和三王爷之间。
有黑羽跟着付鸿志,二王爷便没有过多去增派人手以免节外生枝,也是因为连少煊给他提前送了信儿,他与秋荷郡主的关系已经亲和到距离谈婚论嫁只有一层窗户纸。
所以这次连少煊觉得自己很有把握换取付鸿志与太子的罪证。
秋季末,下了一场绵绵阴惨的雨。
北妄皇都的温度骤降,路骁裹着个厚实的外衣站在屋檐底下,伸出白嫩干净的手指去接雨水。
连翊尧怕他着凉想将他呵斥回来,可又不想扰了他那份自在。
只好默默吩咐人去把姜汤熬上。
天气阴沉就是让人浑身难受,躲在屋檐底下的人都显得被凉气侵了个透,更别说赶在野外日夜兼程赶路的人。
付鸿志为了赶回皇都片刻不歇,黑羽也只能冒雨远远追着疯子跑。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湿的不能再透,冰冷刺骨的雨水泡的愈合没多久的伤口都在隐隐发胀发痒。
就在今日夜晚之前,付鸿志进了北妄皇城。
城门口的看守因为雨水天气都缩在角落里取暖,根本没有仔仔细细的观察一个个进出城门的落汤鸡,黑羽紧紧追随着付鸿志。
最后跟着对方去了三王府附近。
他是知道连少煊为了拿到罪证一直在亲近秋荷郡主的,但还是在付鸿志到了三王府附近而感到了心里难受。
连少煊接近秋荷或许是虚情假意,可他仍旧愿意为了某种目的给对方温柔缱绻的笑脸。
而他这个曾经给了连少煊侮辱和伤害的人,没有任何资格奢求对方半分眼神给自己。
黑羽没有回府,他掺和着满身满脸的雨水躲在了角落。
盼望着若是付鸿志给三王府送了信儿,是否那个清风霁月的人会撑着一把纸伞,隔了月余踱步出现在在雨雾蒙蒙里。
他说过让他滚。
他说再也不想看见自己。
衣衫发丝湿透的人就那么等在冰冷刺骨的雨幕中,只奢求能偷偷的看一眼。
他从昏暗等到了天黑,都没等来那个人。
付鸿志没有先联系三王爷,而是在入夜见了另一个人。
那人没有打伞,穿着一身与黑暗融合的黑衣,在雨滴变成丝丝潮气的时刻才从雨幕中走来,步伐带着一点别扭。
黑羽寒凉的脸颊都冻得麻木,他眼眸疑惑眯了眯。
跛脚的男人。
薛奇?
付鸿志为什么没有联系太子没有联系三王爷,反而见了四王爷身边的薛奇?
薛奇在黑暗中给付鸿志交代了什么,黑羽远远看见付鸿志神色慌张的跪在地上,一头一头的磕在泥水中好似在表忠心。
黑羽心中骇然,胸腔里一片冰凉。
原来真正与付鸿志有联系的人竟然不是太子!他盯着薛奇有些跛脚的步伐渐渐远去,着急想要把这件事赶紧告诉连少煊。
第135章 刺杀
可连少煊不会信他的!
连少煊说过往后如果再见到,一定绝不留情会宰了自己!
黑羽慌的挪动脚步,看着付鸿志派人走了,似乎就是去三王府,他扶着墙缓了缓麻木的腿脚,奋力冲着二王府跑去。
付鸿志也陷入两难。
他心疼女儿对三王爷的一腔深情,可理智告诉他,只有四王爷才是最后的赢家。
若是一步踏错,他和付姓全族都别想在四王爷眼底下苟活贱命!
连少煊没想到在这个雨水刚停的夜晚会得到付鸿志进城的消息,门外的人带着一身风尘仆仆,一脸虔诚忠贞的唤他。
“王爷,我家老爷有重要的事见您。”
“他知道这番回城匆忙,所以特意准备了自己最大的诚意来向您表忠心。”
“还请您屈尊降贵,亲自见见我家老爷,好让老爷安心将掌上明珠交给您。”
连少煊盯着这个随从,眼神不冷不淡。
“深更半夜,我如何去见你家主子。”
“如今皇城什么风向他难道不知?我但凡露面消息立即会送进宫里。”
对于付鸿志在这种恶劣天气回来,还非要在这天凉路滑的鬼情形见自己,连少煊在心里是下意识抵触的。
可他与秋荷郡主虚与委蛇那么久,为的不就是让对方用最后的底牌来朝自己递忠心?
虽然太子现在名头已经被压了下去,可毕竟现在小妾的肚子里还有皇家的种,在真正滑胎之前在旁人眼里同样占着很大的重量。
他担忧自己不在付鸿志最狼狈的时候伸手,就会把好不容易骗过来的信任给失去。
连少煊沉了沉心绪,听见那个满身湿漉的随从说道。
“……王爷,我们老爷一路日夜兼程,已经疲惫至极,如今又淋了一日的雨着了凉……”
“在皇城里也只有您能救上一救了!”
哦,原来是害了病。
怪不得这么着急。
这下连少煊挥散了所有的念头,整个头脑中都充斥着立刻想要将罪证拿到的心思,只要拿到罪证,就能给二哥报仇!
他换了身玄色武服,带着简单的几样药物就低调出了府。
天凉雾重,整个城里都升腾着模模糊糊的雾气。
三王爷坐着毫无装饰的马车,跟着那个随从的指引行驶出去。
约莫过了有两盏茶的功夫,马车还没有停下,连少煊心中就有了些怀疑。
付鸿志因着是违背皇命私自回城,要躲的远些也无可厚非,但眼看着马车已经朝着郊区方向走,他就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
“你家主子回城犯得着钻乞丐窝?”
“只要宫里那位没看见,皇城各府还不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随从一直陪着不是,他谎撒的有些严重。
“王爷,我家老爷恐怕这次挺不过去了,他是想这次若死在皇城就在人烟稀少的地方给埋了,省的连累了您。”
“至于秋荷小姐,还望您多加照顾。”
付鸿志要死?
这种意料之外的发展是连少煊从来没想过的,他一直想的都是拿到罪证,然后把太子和付鸿志全部都扼死在罪孽中,却没想到付鸿志能病死?
就那么短暂恍神的功夫,马车哐当一声陷在了泥坑里。
剧烈的颠簸让连少煊整个人都磕撞在车壁上,外面跟着的随从紧张喊道。
“王爷,您没事儿吧!”
但那声喊叫之后便是冰冷的刀兵碰撞声,连少煊掀开帘子,外面一溜温热的血迹喷洒进来,他下意识闭眼。
淋了满脸的血腥。
马车外很快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给包围,那些跟着连少煊的随从片刻就打杀成一片。
在皇城并不繁华的平民区。
三王爷几年学医,但并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
少煊会武功,只是与那些真正的亡命之徒比起来,只能算作能勉强抵抗一二。
一身玄衣的王爷立即从马车这个四方禁锢中飞身出去,当面就迎上了一把雾蒙蒙的大刀,连少煊没有带兵器的习惯。
只是自从吃过亏之后,他身上总是带着两把短小的匕首防身。
天黑露重,泥泞湿滑。
干净柔软的缎面长靴在泥泞里擦出长长的轨迹,溅起污浊冷寒的一片泥点子。
付鸿志本身就是悄悄回城,所以即便四王爷命令他设计把连少煊给杀了,他手下却也并没有那么多人可以用。
习武的三王爷不是那么容易被杀掉的,迎着雨水赶路好几日的随从也渐渐体力不支被剐杀在地。
连少煊的眼眸泛着冻彻冰寒的情绪,他割断一个敌人的脖子,抢夺了对方手里的长刀,对着夜幕虚空发出低沉的质问。
“付鸿志!”
“他究竟还有什么东西叫你抵死卖命!”
“你知不知道刺杀皇子是什么罪名!”
他说的是太子,但付鸿志又并非听命于太子。
那个满身湿漉的中年身影站在影影绰绰刀光纷纷外,低声呢喃了几声抱歉。
“我可怜的秋荷……爹对不起你。”
“三王爷!要怪就怪你不够狠毒……没有太子狠辣,也没有四王爷绝情。”
很快,那些体力和力量都不够的黑影被更多赶来的杀手替代,武功高强,招招致命。
连少煊本就抵抗了一阵,冷不防就被剐了几处伤痕,身上剧烈的刺痛感才让他猛然明白过来,付鸿志此般做派定然不是与太子有关。
……是谁?
一阵彻骨冰寒从他的记忆中腾腾炸开,早就在心中想过无数次的“报应”二字碎裂开来。
他带着伤痕和血迹望向那些妄图将他置之死地的黑衣人,忽然冷笑了一声,苍白脸颊如破败海棠瓣。
“连墨衍。”
他至此才恍然震惊,才明白过来这番情形下老四与付鸿志暴露的联系。
连墨衍本不应该出宫,他该避嫌的。
但他心里怨恨不能平复,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这充斥着血腥的泥水地里,踏着脏污与鲜血的水渍,脸上的凉薄冷漠像是寒冬腊月的枝头在皲裂。
连墨衍要亲眼看着,亲眼看连少煊死。
兄弟二人隔着厮杀遥遥对视,连少煊迸发出无尽的愤怒嘶吼。
“设计要害死二哥居然是你!”
第136章 求你别死
“设计要害死二哥居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