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未知作者

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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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你若想杀我便来杀了——!”

“二哥对你从未有半分苛待!你竟伙同贼人害死他——!”

任凭连少煊喊的声嘶力竭,都无法掀动四王爷眼里的冷漠绝情。

就仿似装习惯了傻子,当了这么多年的提线木偶,连墨衍连语气都没有半分感情。

“谁叫你当初将我推下高台,却装的如此无辜。”

他说出来了。

他早就知道了。

连少煊眼眶红的像是落日余晖早就不复的晚霞,眸中还有丝丝湿润滚动,没有力气反驳出任何一个字。

是啊。

就是他。

把年幼的四弟弟一把推下高台,然后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血液像是腊月寒梅一样鲜红砸溅了满地。

俏生生喊他三哥哥的小娃娃,就那么被摔的像是碎了的琉璃。

在众多呼喊中,在众多慌忙中,他就那样满眼茫然的站在人群中。

紧紧的牵着二哥的手。

说了虚假又不违心的一句话。

“二哥,我好害怕。”

“四弟会不会死。”

当时才七岁的连翊尧急的满头汗,却因为他说了一句害怕,没有及时跑过去抱抱受伤的四弟。

所以连墨衍就也记恨了他?

连少煊泪水忍也忍不回去,他声音浅浅的好似在喃喃自语。

“你杀了我吧……别伤害二哥……”

模糊的视线和浑身丧失掉的力气让他不想再反抗,身上恍惚又挨了几刀,那些杀手似乎早就得了主子命令,在连墨衍凉薄的注视下。

偏不一刀结果了对方性命。

就让连少煊挨着千刀万剐,痛苦跪地。

“你不委屈了?”

“我没多想杀了连翊尧,可谁叫你这么多年装的一副良善性子!”

“我找不到凶手,那么我只能杀了你们所有人——!”

“只是其中包括害了我的仇人而已。”

“连少煊,哈哈……你,十恶不赦。”

他的身上像是十几年前情景的重现,不同的是鲜红的血液盛开在了乌黑的泥地里,连少煊闭上了眼,他知道自己早晚有这么一天。

“二哥。”

“对不起。”

一道利落的身影穿出雾气冲进了人群中,招式狠辣转眼就剐杀了两人,身手武功都非同凡等。

四王爷冷漠的眼神露出阴霾,轻轻一个手势叫人把这个黑影包围。

黑羽用尽了自己全部的力气才找寻到连少煊的踪迹,他不能,不能够让连少煊死。

暗卫的武艺太高超,连墨衍似乎看出此人无法对付恐有援军,所以捞了一把长剑就奔着连少煊奔过去。

“杀了连少煊!”

“杀了他!”

隐忍那么多年,没有敌人能从他的手指缝里安然留下命。

连少煊听见了厮杀声,他听见了有人在朝自己靠近。

有的杀气重重,有的灼热滚烫。

睁开眼睛,他就看见了那个不断杀戮渐渐朝自己靠近的身影,看着对方那双冷静冰凉的眼睛里全是害怕和惧意。

好像在说。

“你站起来啊,求你别死。”

可他亏欠了那么多年的四弟要杀了他,连少煊没有勇气去反击,当初欠的早就该还了,没有什么后悔的话就能抵消一切罪孽。

你走吧。

你快走吧。

连少煊打他骂他,言语中伤他,甚至还扎了他一刀都没有将他赶走,为什么他还是回来了?

他顶着周遭密密麻麻的攻击,不顾身上到处都是被砍出的伤口,奋不顾身的扑过去将他抱住,冰冷湿漉的衣裳没有半点体温。

黑羽紧紧抱着他挡着他。

给他替下了所有伤痛,包括致命戳进脊背的剑锋。

淋了一天雨赶回来的人湿漉漉像个溺毙在深情里的尸体,只有涌出的血液带着汩汩温热,浇灌在连少煊微弱抖动的胸膛上。

黑羽抱着他,沙哑嗓音带着哭音。

眼泪稀里哗啦的从脸颊洗刷流淌,他低低的求他原谅。

“原谅我……好不好……”

“其实……我早就想死了……只是怕死在荒郊野地……这辈子也……不被你看到……”

连少煊体温骤降,眼神涣散,他将瘫软在自己身边的人薅着衣服扯起来,听对方还在不断的卑微乞求。

“对不起,这世上的人情冷暖我从没参与过其中,我以为……谁受了伤都可以自愈。”

厮杀声越来越重了,那是二王爷府的守卫赶到。

赤刃青锋如同俯冲雄鹰一样所向披靡,路骁拎着宝剑停步在身染鲜血的连墨衍面前。

“小老四……你……”

四王爷冷漠的眸子里出现了慌乱和难堪,似乎很怕现在这样狠毒的自己被路骁给看见,不过很快路骁就被连翊尧拽到了一旁。

“阿骁,把黑羽和少煊带走,请渊先生尽快救命!”

路骁转身就走,没有再多看连墨衍一眼。

独留二王爷站在簌簌寒风中,踩着掺杂着血腥的泥泞跟自己的血缘弟兄对视。

没有预料中的你死我活,连翊尧只有满腔失望,他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四王爷,捏了捏指节对赤刃下了命令。

“杀了付鸿志!”

付鸿志一死,那么边关叛徒的恩怨无法再究其源头,他还是放过了这个冷血绝情的兄弟。

“这是我容忍你的最后一次。”

“也是还你对阿骁的搭救情分。”

“往后,你我恩怨两清。”

颠簸的马车让连少煊脸色白的像纸,他紧紧抱着已经似乎凉透了的人,捂着那还扎着兵刃的伤口,尽量让血液流淌的慢一些。

“别死。”

“你别死了。”

“我不怨恨你了行不行!”

断断续续痛心的哭声唤不醒沉睡的人,路骁在旁边只能紧紧抓着车框,催促外面的人再快一点。

渊先生就知道今夜不寻常,他的徒儿夜里出去还未回来。

老头站在院子里皱着眉头,进来出去的心绪不宁。

终于在夜半三更的时候,一阵杂乱的磕撞和脚步声赶进来,他的徒弟满身是血抱着个人奔进来,衣衫褴褛摔在地上。

连滚带爬。

“师父!”

“师父——!救他!”

第137章 谁有错,谁无措

渊先生都顾不上查看徒弟身上的伤,一个两个都在吵闹让他医治人事不省的人。

看见插在身上的那把剑,老头眉头都皱成了川字,更别说身上还有数不胜数血淋淋的伤口露着血肉。

“衣裳剪掉。”

“烧水,烈酒,点蜡烛,取银针,备吊命的药。”

连少煊自己也是个医者,但他就是慌了神,根本不知道自己伫立在原地在做什么。

还得是路骁脑子比他清楚一点,薅着一堆下人东跑西跑,烧水的烧水,取酒的取酒,他就找了把剪刀。

嘶啦嘶啦的把那都被雨水和血液黏连在一起的衣裳给撕扯成了一块块的。

黑夜对于心中恐惧的人来说格外漫长。

对于茫然纠结的人也是度日如年。

这场厮杀的血腥味飘出去了很远,宫里很快就会知道消息,连墨衍当晚回了他已经修缮好的府邸,但是迟迟无法将内心的纠结平复下去。

杀了连少煊。

他早该死。

可凭什么?

凭什么连少煊这种年幼就狠毒的人却还是有人舍命相救?

四王爷脸色阴沉,没有理会薛奇的询问,自顾自的念叨。

“我只是报仇啊?”

“凭何看来却是我的错!”

“连翊尧也帮他!他从来都不问问连少煊当初做了什么!”

“究竟是我冷血,还是他们没有心。”

“薛奇,他们都欺负我傻,是不是都觉得我是傻子?”

四王爷这副有些疯癫的样子可吓坏了薛奇,他靠过去攥着连墨衍冰凉麻木的手指,上面还有血迹没有洗干净。

“没错,王爷没错的。”

“你只是在反击不公平。”

连墨衍的冰冷倏地不见了,变成了软瘫瘫一只小可怜,他眼角带着憋不回去的雾气,不停的念叨。

“他们都欺负我傻。”

“早就想把我摔成个傻子!”

“薛奇,他们嫌我是傻子,从小就厌烦我……”

薛奇赶紧把病了似的发抖的人抱住,像小时候那样抱在自己腿上搂着,捋去耳畔潮湿碎发,摩挲冰凉脸颊。

哄娃娃一样轻声劝着。

“王爷才不傻,比薛奇聪明一千一万,是世上最聪明最好的。”

连墨衍被哄睡了,但只睡了很短的时间就被噩梦吓醒,疯魔似的满床躲。

他梦见自己又摔了下去,很高很高。

高到一眼都望不到地面,像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深渊。

最终他还是摔在了地上,头磕的很疼,面前站着少年时的两个哥哥,都用事不关己的目光盯着他看。

三哥说。

“二哥我害怕,四弟会死吗?”

二哥说。

“不会,不会,别怕。”

……

真的吗?

二哥,你为什么不蹲在我面前也对我说,别怕。

我也很怕。

连墨衍精神恍惚,最终还是怒气冲冲的跑出了府,甚至没有坐马车,也不顾薛奇的劝阻。

他用尽全力跑向了二王府。

连翊尧夜里在三王府待了几个时辰,直到天明才刚回来,满身的尘土还没来得及更换,就听守卫来报说四王爷闯府。

路骁不在府里,连翊尧没拦。

二王爷的眼里有着疲惫的血丝,四王爷眼里也有着难掩的折磨,他冲进来站在连翊尧的面前,朝对方大声喊。

“是不是在你眼里!我就该死!”

“我傻了还是死了,你从来都不在意!”

连翊尧平静的看着在自己面前发疯撒泼的连墨衍,心中终究也生不起多少怪罪和恨意,他声量平平,饱含无奈。

“少煊偏执,他想独占兄长的照料,这才冲动将你推下高台。”

连墨衍听见二哥承认了连少煊犯错,嘴角撇动眼里全是委屈,他想哭。

一句冲动就算了?

可连翊尧又句句诛心。

“但他这些年也不曾苛待你,学着做个好兄长,甚至在太子面前多次维护你。”

“他为何去学医?他为何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做去学医?”

“他该早就看出你是假装的!否则也早就为你医治!愧疚与否你都能看的清。”

四皇子茫然无措,他无声伫立在那儿。

忽的想起在宫里自己撞见连少煊掐死官宦贵女,对方明显假装看不出自己拙劣的演技,还意有所指的说过。

“没出宫,你只是没有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