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未知作者

将军变公主,和亲嫁给死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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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听话,我要不高兴了。”

终是两人都上了马车,薛奇发现连墨衍竟然还特意帮他垫了三层软垫。

“去三王府,我要见三哥。”

四王爷为何要见三王爷,薛奇不敢问。

前日夜里两个人还腥风血雨刀兵相见,如今再登门又算什么呢?难不成就非去找那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场面。

三王府的门庭格外清净,从外面看来几乎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也许宫里早就知道了前夜的那场厮杀,而皇家的纷争自古至今都不断,既然连少煊没有真的被杀死,那么老皇帝如今偏向老四估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连墨衍下了马车,薛奇下车还要被搀扶,感觉脸色臊的发红。

有点无地自容。

两人站在门外一言未发,门口的守卫恭顺见了礼就立马跑进去禀报了,而连墨衍是王爷,也不会站在大街上等什么通报。

他牵着薛奇一步一步朝府邸里走。

三王府他不是鲜少来,但以往的心境与如今却是完全不同。

最后,他站在院子里停住脚步。

看着院子里枝叶开始飘零的梧桐树走神,鞋尖踩着还没完全流失水分的梧桐叶子,曾经他问过连少煊。

“三哥,你院里怎么栽梧桐?”

“我听旁人说,梧桐树上栖息凤凰,你是想养凤凰吗?”

他话里有话,问三王爷是不是想坐那个人上人的位置,而连少煊给他的答案平凡又简单。

“这树不易生虫子。”

“树荫大,可以乘凉。”

原来他们心里其实想的都是有个安稳的树荫。

走神间已经有脚步声传来,是熟悉的轻缓步调,似乎三王爷永远都是那么不疾不徐,清风霁月。

兄弟二人四目相对,薛奇的情绪陡然紧张到了极点,生怕三王爷即刻发怒叫人把府门给关上围了,把他们二人给打死在四方府墙内……

但对面穿着浅色长衫的王爷面色平和,没有半分怒气带在眼神里。

“外头站着做什么。”

三王爷转身往内院走,连墨衍就抬步跟在后面,薛奇茫然又虚缓放下了担忧。

黑羽前夜为了救连少煊受了重伤,但因为身上穿着路骁赠与的护心甲,所以浑身的伤痕虽然骇人又狼狈显得血肉模糊,却没有真正扎在要害处。

除了失血过多当时昏迷不醒,体温冰凉。

也还是被渊先生尽心给抢救了回来。

黑羽的伤势稳定住,昨日后半夜已经苏醒,所以连少煊心情也不错。

没什么想跟连墨衍针锋相对的心思。

他脚步轻缓仿佛是在散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身后的人浅声交谈。

“这些年我无数次想过,会怎样偿还亏欠你的,这日早早晚晚都会来,所以我已经将自己生死置之度外。”

“就算你杀了我,也是我活该。”

四王爷的眼神盯着前面那个单薄纤瘦的脊背上,听着对方直面承认了当初对兄长病态的喜欢。

“儿时我兄弟三人关系亲近,因为年岁相当。”

“可我始终觉得你与我和二哥是不同的,你有母妃照顾,是个有亲娘抱在怀里疼爱的孩子。”

“而我和二哥幼时丧母,在皇宫里就是随时遭受白眼的皇子。”

“墨衍,我当时觉得,你不该跟我抢二哥,因为你还有父皇母后,而我却只有二哥的宽容照拂……我想牵着二哥的手,可你性格明朗却总是抢走二哥更多的疼爱。”

连少煊停下了脚步,转过身。

一双眼睛里全是平静。

“是我错了。”

“是三哥心思狭隘,对年仅六岁的你生妒,一念之间。”

“如果你还是想杀了我泄愤,我也不绝不再反抗。”

“只是二哥也一直被我蒙在谎言中,望你报了仇,就莫要再把二哥为难。”

连少煊早就想清楚了,他知道自己绝对有这样一天,皇室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凉薄的过活日子从来让他分不清自己对兄长是依赖还是病态的痴迷。

他无法容忍那份懵懂的爱意中挡着个老四,所以他才冲动将他推了一把。

当时连少煊就后悔,他是真的害怕的。

害怕小四会死掉,又眼看着四弟变成傻子而日夜都揣着难受和愧疚。

连墨衍一直没说话,就那么无声无息的盯着三王爷看,他今日来这一趟,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墨色锦缎衣摆晃动,四王爷的脚步继续朝前走去,身影已经超过了府邸的主人。

他走向了那个自己曾装傻玩耍过的厅门。

第140章 二哥说他不要你了

三王府的小正厅装饰的很中规中矩,就像是连少煊这个人一样没有几分趣味。

连墨衍跨进门槛,径直走进去。

他得到了迟来十几年的致歉,又看见沉闷规矩的室内高桌上……摆着一个平凡丑陋的布偶,心中难平的怨恨忽的烟消云散。

他走过去把布偶拿起来,转回身瞅了一眼连少煊。

“你真笨。”

在薛奇和连少煊茫然的目光中,他把布偶唰的撕烂,露出里面一些乱七八糟的填充布片。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里面翻了翻,捏出一支被卷起来的纸条,上面还插着一根细细的小针。

连墨衍把针拔掉,捻开了纸片。

脸上露出得逞的顽劣笑容。

“但凡你扔它地下踩几下被针扎了脚,也能发现我是有多恨你。”

纸片苍白,字体鲜红,写着简略粗糙的诅咒——连少煊,我会亲手杀了你。

而现在这个情形下,这句话幼稚的就像是小娃娃吵架喊的“再也不做朋友”,羞耻又扎眼。

连墨衍兴致缺缺的把纸条撕了,破布娃娃也扔了,对已经无话可说的连少煊主动问道。

“拼了命救你的那个姘头呢?”

“我看看。”

连少煊:……

老四这么多年被关在宫里装傻子,算是彻底被养歪了,说话横着竖着出来都难听。

但他还是太聪明,知道黑羽没事。

如果黑羽死了,他们兄弟二人也不会是眼前这副平静说话的德行,估计怎么也得同归于尽吧。

“你害臊什么,你有的我也有。”

说着四王爷就伸手牵住了薛奇的手,把薛奇给闹了个大红脸。

“王爷!”

连少煊:……

他真的无言以对,不过还是带着连墨衍到后院卧房去看黑羽,行走间他瞥了眼薛奇那别扭姿势的跛脚,心里突来一点想法。

“薛奇伤的是膝盖吧。”

“我师父对跌打损伤颇有造诣,兴许能看看是否还能挽回几分。”

连墨衍眼眸抬起,薛奇脸上都出现了惊惶。

“我……那不可能,我伤了十几年了,治不好。”

连少煊摇摇头。

“那是因为你身份低微只是个侍卫,而四弟痴傻就缺你这么个折断羽翼的身边人,宫里说治不好,兴许就是不想治好。”

……

路骁都两日没回府去了,就非得守着黑羽醒过来才放心。

这不他刚要走,就听见老四来了,更不敢走了。

万一那疯子突然冲进来非得扎黑羽一刀怎么办?现在黑羽养伤浑身包扎着,可没穿什么护心甲。

那已经被兵器给捅破的护心甲被路骁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一边琢磨一边啧啧。

“不行,这种设计还是不行,尺寸小,一刀还是能扎穿。”

护心甲给攻击造成了阻力,所以黑羽身上的伤口扎的不深不浅,要不然肯定就被捅穿了身子当场毙命。

想着想着就有人进来了,他扭头一看。

“小老四!”

路骁眼神气冲冲的。

而从始至终都疯批一样满不在乎的四王爷在这喊声中一下子怂了似的,迈进去的腿都缩了回去。

“你干嘛去!”

“瞅瞅,瞅瞅你那一刀子给捅的多大窟窿!”

四王爷放弃了挣扎,满脸麻木的走进去,一言不发的被路骁提着破烂烂的护心甲怼了一圈,然后又虚虚扫了一眼床上的人。

黑羽本来是睡着的,现在被吵醒了。

他看见连墨衍,头脑嗡的一声。

下意识就想从床上蹦起来,但连少煊给他包扎捆的跟粽子似的,就是为了防止乱动。

哐当了两声, 没动静了。

“呦。”

“三哥的小姘头,真凶狠。”

“……?”

四王爷过来转了一圈儿甩了几句不好听的,就要回宫了,他答应路骁要继续住在宫里,现在太子小妾的肚子差不多已经快保不住了,估计皇后很快就会有动作。

只不过连墨衍来时是带着薛奇来的。

可走的时候,却把薛奇留在了三王府。

他没有什么能保证的,也没有什么话能证明自己从心底都把那些仇恨放下了,但他把自己心里最重要的人留在这儿。

交给了连少煊。

薛奇从来没离开过四王爷,现在独自待在三王府怎么都显得那么不安稳,他手足无措极了。

虽然连少煊为了让他自在单独给他收拾了个院子,但他就是没法安安稳稳的待着,反而没事找事去黑羽那边儿打算照顾病患。

要说照料人他很习惯,四王爷都是他养大的。

现在两个王爷仇恨两清,还要帮自己治腿,薛奇觉得自己不做点什么就不踏实。

他几次往黑羽那边去,搞得连少煊最后都忍不住把他给轰回去了。

当着黑羽的面。

“薛奇,孤男寡男,还是避避嫌。”

薛奇:?

连少煊骗他如果连墨衍知道了会生气,但把人轰走了,照料黑羽的事情才变成他亲自来。

端茶倒水,更衣换药。

黑羽一开始连话都不敢说,后来连少煊给他拆腰腹绑带时伸手绕到背后去,轻轻的拥住了他,声音低低的。

“二哥说,他不要你了。”

“给我了。”

其实原话不是这样简单,连翊尧告诉连少煊。

“暗卫身世都是可怜人,无父无母,无牵无挂,没有经历过失去舍得所以才显得凉薄冷血,他以为他只是用了一种简单的方式惩罚你。”

“根本不懂伤在心里比身上更疼。”

“他缺情你少爱,只要你愿意,往后让他留在身边当个真正能相伴的人,于他,于你,我都能放了心。”

有些人年幼早早就被剥夺了被爱的权利,而有的人天生就没得到爱别人的机会。

兴许这样两种人,能互相教会对方怎么才算爱。

有连少煊照顾,渊先生就不再过去了。

对于徒弟跟这根混账木头的爱恨情仇,他是一点也不想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