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电子熊猫

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166章 屏幕里的烟火(二合一8k)

电子熊猫 · 更新时间未知

第166章 屏幕里的烟火(二合一8k) 打包好最後一样东西,江渝白拉上行李箱的拉链,回身看了一眼。 说起来,他要带回去的东西其实也没多少,就几件换洗衣物、洗漱包,连笔记本电脑都不用带。 唯一要说的,就只有那一堆需要带回去的年货罢了。 说起来,自从林见夏姐妹俩回了老家後,他这俩天的日子是过得一天比一天惨。 临近年关,门口那条热闹的小吃街像被秋风扫过的落叶,一家接一家地熄灯关门。 到了今天,倒是只剩下了楼下那位烧烤摊阿姨,还坚挺地陪着他这个留守儿童。 这还不算,他每天还得看着林见夏和林听晚发来的照片。 除开一些絮絮叨叨的生活琐事後,剩下最多的便是一日三餐了。 要麽是炖得咕嘟冒泡的浓汤,要麽是油亮喷香的家常菜,看得他那叫一个垂涎欲滴。 想到这儿,江渝白长长叹了口气。 没辙。 哪有大年三十当天才赶回来的爸妈啊...... 他看着眼前虽然已经分出去一半、却依旧堆成小山的礼盒、袋子和食材,认命似的弯下腰,搬起最沉的一个箱子。 ——您二老就去玩吧,你家儿子在这儿任劳任怨地搬年货,一点都不累,一点都没有怨言。 上下搬了一两趟後,他叫的货巴巴也来了。 有了司机一起搬,倒是快了许多,两人来回几趟,很快就把剩下的年货全塞进了面包车的後备箱和後排座位。 江渝白擦了擦额角的汗,索性懒得再另外叫车,直接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师傅,清远区的九星村哈,麻烦了。” 江渝白老家所在的九星村,位於临城东南的清远区,和姐妹两所在的清安区倒还正好一个东一个西,隔着大半个城市。 不过都大年三十了,该回家的也回得差不多了,路况倒是不错。 面包车一路疾驰,不过几十分锺,便拐进了一条村道,稳稳停在一幢贴着白色瓷砖的三层小楼门前。 和司机师傅卸了年货後,江渝白又包了个红包过去,这才望向眼前这座熟悉又安静的楼房。 他低头看看脚边堆成小山的年货,又抬眼瞅瞅那扇纹丝不动的房门,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对着门就是一顿猛敲。 “老爸、老妈,出来搬东西了!” 又敲了两下後,大门才吱嘎一声,露出江平澜的身影: “哟,回来了?” 江渝白看看自家老爸脸上的口罩,又看看他手上拿着的抹布,嘴角一抽: “不是,这都什麽时候了....您二位现在才开始打扫卫生呢?” “这不刚到家没多久嘛,”江平澜摘下口罩,随手抹了把额角的汗,“先进来先进来,差不多也弄完了,等下让你妈做饭。” 父子俩合力把门口的年货一趟趟搬进客厅。 刚放下最後一箱,客房里又走出一个人,同样戴着口罩,手里还拿着个鸡毛掸子——是老妈秦惠仪。 她一眼看见堆了半个客厅的礼盒和袋子,眼睛顿时亮了: “哟,买了这麽多东西啊?” “不然呢,”江渝白直起腰,喘了口气,“您二老当甩手掌柜,可不就得靠我置办年货。” “辛苦我儿子了,”秦惠仪笑眯眯地摘了口罩,“想吃什麽?妈给你做哈。” 江渝白想了想,想了又想,想了再想。 “那什麽,”他诚恳道,“老妈,您随便做点就行,我不挑的。” “滚蛋!”秦惠仪眉毛一竖,手里的鸡毛掸子差点就挥过来,“我看你是好东西吃多了,开始嫌弃你老妈的手艺了是吧?” “老妈,这话咱们心知肚明就好,” 江渝白往沙发里缩了缩, “大年三十的,说出来多影响家庭和睦气氛,是不是?” 秦惠仪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虚点了他两下: “就你话多!” 说罢,也不再理自家这个活宝,弯腰提起几袋新鲜的食材,转身进了厨房。 江渝白则是坐在客厅的老旧沙发上,目光扫过这间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堂屋。 自己的爷爷奶奶过世得早,老爸是独苗,老妈是远嫁,每次过年倒是只有他们一家三口。 後来赶上拆迁,家里得了些补偿款,日子宽裕了,这幢农村的老家便彻底空置下来。 爸妈一年到头都在外面跑,自己平时要麽住郊区的别墅,现在干脆直接搬进了锦绣新村,这儿就更没人住了。 也就只有过年这几天,这栋老房子才会重新冒出点人气。 他记得小时候还嫌麻烦,问老爸为什麽非要大老远跑回这里过年,在别墅里过不是更舒服吗? 一向乐嗬嗬的爸爸当时却沉默了一下,然後很认真地对他说: “你爷爷和奶奶在这儿。” ——爷爷奶奶啊...... 江渝白抿了抿唇。 感觉已经太久太久没见到他们了。 久到记忆里那张慈祥的脸都有些模糊,只剩下一个温润的轮廓,和......某种干燥而温暖的触感。 或许是某个午後,他玩累了,靠在老人膝头打盹时,那只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过他发顶的感觉吧。 思绪有些飘远,耳边是厨房里传来的笃笃的切菜声,空气里弥漫着刚打扫过後的尘土气息。 在这片熟悉又令人安心的声响里,江渝白慢慢闭上了眼睛。 ----------------- 再被自家老爸轻轻拍醒时,餐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 江渝白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在椅子上坐下。 老爸老妈正忙着开饮料,顺手给他也倒满了一杯冰镇椰子汁。 江平澜给自己斟了一小杯白酒,举杯伸到桌子中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来,祝我老婆和儿子,新年快乐。” 三个杯子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老爸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老妈也笑着抿了一口饮料。 江渝白跟着喝了一大口椰汁,忽然想起什麽似的,从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桌上的年夜饭拍了张照。 一旁的秦惠仪看得稀奇,筷子都停住了: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平常我在饭前拍个照,你能念叨我半天。” “说什麽‘饭是拿来吃的还是拿来照的?’‘再不吃菜都凉了。’怎麽,今天轮到你自己破戒了?” 江渝白手指在屏幕上点着,一本正经地开口: “我这是记录生活好不好,和你那不一样。” 秦惠仪和旁边的江平澜交换了一个眼神。 江渝白按下发送键,满意地收起手机,正准备动筷子。 一抬眼,却看见自家爸妈正互相递着眼色,嘴角还带着点微妙的笑意。 “干嘛呢?”江渝白奇怪道,“您二位感情还挺好啊,吃个饭也挤眉弄眼的。” 秦惠仪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无其事地夹了筷子青菜: “没什麽,吃你的饭。就是觉得......我儿子长大了,知道主动分享生活了,挺好。” 江平澜也点点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江渝白总觉得自家老妈这话里有话似的,狐疑地看了两眼,还是跟着舀了块红烧肉进碗里。 随着三人动起了筷子,这顿年夜饭便算是正式开始了。 或许在别人看来有些冷清,连个电视的背景音都没有,但江渝白倒是早就习惯了。 他仔细品了品嘴里的红烧肉,酥烂入味,咸甜比例恰到好处,顿时有些惊奇地抬起头: “我说老妈,您这手艺进步了这麽多?这红烧肉炖的,跟外面那些老馆子里的招牌菜都有得一拚了。” 秦惠仪还没开口呢,江平澜便嗤笑一声: “那可不,就是你妈在饭馆里打包回来的。” “?” 江渝白不可置信地望向自家老妈, “我不是买肉回来了吗?” 秦惠仪被揭了底,脸上有点挂不住,啧了一声道: “年夜饭这麽大的事,能全指望你吗?” “万一你小子路上贪玩忘了买,或者买的肉不新鲜,咱们一家三口大年三十难道对着空盘子喝西北风啊?” 她顿了顿,又夹了根冬笋放进江渝白碗里: “呐,嚐嚐这冬笋,冬笋是你老妈炖出来的,看看味道怎麽样。” 江渝白带着一种“该来的总会来”的微妙表情,将那片冬笋送进嘴里。 他嚼了嚼。 又耐心地嚼了嚼。 再努力地嚼了嚼。 最後面露难色地咽了下去。 “笋......稍微有点切厚了,嚼起来费劲,” 江渝白委婉地开口道, “妈,我觉得我还是更擅长欣赏您高瞻远瞩、提前准备的这份智慧结晶。” 秦惠仪:“........” 趁着自家老妈还没发飙,江渝白先发制人地开始兴师问罪: “哎,我说老妈,你俩去外面玩就算了,家里可还有个嗷嗷待哺的亲儿子呢!” “你这年货全让我买就算了,你和老爸怎麽大年三十才回来啊,好歹早几天呗。” 秦惠仪自己夹了块冬笋送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微皱,却还是强撑着咽了下去,这才没好气地回儿子: “你以为我和你爸是去游山玩水的吗?” “.....不是嘛?”江渝白眨眨眼,掰着手指数起来,“桂云、阳朔、龙脊梯田、还有那个什麽古镇......” “标准的旅游一条龙啊,我看老妈你朋友圈不是一路发过来的吗?” 秦惠仪沉默两秒,继续道: “我的意思是.....临近年关了,咱们家散在各地的那些出租房,租金不得挨家挨户去收、账不得一笔笔对?你以为不费时间吗?” “以前不也要收吗,哪儿需要这麽久啊?”江渝白一脸怀疑。 “今年情况特殊,”秦惠仪摆摆手,叹了口气,“你记不记得咱们家在龙华区那边有套老房子?” “记得,那楼有些年头了。” “对,就是那儿,要拆迁了。”秦惠仪说。 江渝白眼睛一亮:“拆迁?好事啊!补偿应该不错吧?” “好事是好事,”秦惠仪叹了口气“可里头有户租客,难缠得很。” “合同白纸黑字,该给的搬迁补偿我们一分没少给,可她非说拆迁款她也有份,咬死了要我分她五十万,不然就不搬。” 江渝白:“.........” 似乎打开了话匣子,秦惠仪大吐苦水: “西城区那套小公寓的租客,养了五只猫,把木地板全挠花了,押金根本不够赔。” “跟他理论,他反过来要我们赔偿,说什麽给人家猫爪子挠破了。” “还有清安区那间商铺的租户,拖欠了半年租金,人跑得没影,留下一屋子来路不明的‘工艺品’,派出所都来备案了......” 秦惠仪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怎麽的,今年这事儿特别多,光是处理这些七七八八的糟心事,就拖到现在。” 江渝白嘴角一抽: “呃...您二老这日子过得....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虽然知道自家爸妈收租能遇见奇葩,但实在没想到这奇葩租客居然能有这麽多。 “不然呢,”秦惠仪哼了一声,“你以为全世界都像你一样,收租能收到一对双胞胎同学上去的?” 江渝白脸上一僵:“....关她们什麽事?” 一旁默默听着他俩说话的江平澜竟是也开了腔: “对啊,你隔壁住着的那对姐妹呢,林见夏林听晚,回去了吗?” “......应该回去了吧,具体的我也不怎麽了解,”江渝白装傻充愣,“我就只是人家房东加雇主而已,生活上的东西我问得这麽细干嘛?” “房东加雇主?” 秦惠仪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我猜猜啊,你刚刚拍个年夜饭给人发照片,对面的.......应该不是你那两个同学吧?” 江渝白:“.........” 还真是。 迎着自家老爸老妈那灼灼的眼神,他彻底绷不住了: “不是,我说人家父母过年见孩子,不都是问‘学习成绩怎麽样’、‘身体好不好’吗?” “我这都高三下学期了,你俩不给点鼓励,逮着自家儿子问八卦是个什麽意思?” 江平澜夹了根青菜,语气难得严肃了几分: “别的先不说,关於成绩这块,我和你妈的观点是完全一致的。” “说现实点,除了极少数真正投身科研的以外,对绝大多数人来说,高考也好,大学也罢,本质上是为将来谋一份安稳的生活打基础。” “你努力了,考好了,那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们为你高兴。如果成绩不那麽理想,只要尽力了,我们也不会责怪你什麽。” 秦惠仪在旁边点点头,接话道: “我们那时候有时代红利,再加上机缘巧合,这才攒下这点家底。” “你们这一代不一样,机会其实挺少的.......等你以後就知道了。” 租房的小年轻不少,有些拚命努力却攒不起钱的,她也见得多了。 说到这儿,江平澜的语气也缓和下来: “所以呢,我们也不要求你什麽,只要遵纪守法,做人正直,这就行了。” “只要不是游手好闲,哪怕你以後不想上班,跟着我俩收租,定期去维护维护咱们家那些房子,也完全没问题。” 秦惠仪点点头,补充道: “就是,我跟你爸的养老也不用你操心。” “我们早就考察好了,临城郊区有家养老院,环境清静设施齐全,我俩都挺喜欢的。” 这俩人一唱一和,反倒是江渝白有些哭笑不得。 “我说老爸老妈,这话是不是提前了点啊,我这高考都还没考呢,您这人生规划都给我规划完了?” “这不是怕你心里有包袱麽。” 江平澜语气很自然,又夹了一筷子菜。 “我和你妈平常天南地北地跑,趁着过年一家人都在,有些话总得多说说。” “知道了知道了,我像是有包袱的样子麽。”江渝白连连点头。 秦惠仪瞥了儿子一眼,又不放心地嘱咐道: “对了,咱家是有点底子,可人家林见夏和林听晚.......你可别耽误人家啊。” “老妈!怎麽又提这茬?有完没完呐!” ----------------- 吃完饭,秦惠仪和江平澜照例坐在沙发前,等着电视上预备播出的春晚。 而江渝白实在是搞不懂那东西有什麽好看的,抱着自家老爸买的两箱烟花便出了门。 “小心着点放,”江平澜偏过头嘱咐,“别放电线上去了。” “知道了老爸,我都放几年了好不好。” 随口应了一句,江渝白便扛着烟花出了门。 拆开引线,江渝白却没急着放,而是掏出手机,点开了那个名为‘晚晚’的对话框。 【江碧鸟逾白】:吃年夜饭啦,晚晚吃了没。 【江碧鸟逾白】:【图片】 【晚晚】:【图片】 【晚晚】:【图片】 江渝白伸手点开,第一张图片是那本熟悉的线圈本,上面写着‘正在吃’三个小字加一个标准的句号。 光是看着,他便能想象得出林听晚那副认认真真的小模样。 点开第二张图,画面里是张朴素的木制餐桌,上面紧凑地摆着四五道菜。 有几道看得出是林见夏的手艺,另外几道浓油赤酱的,大概出自她们奶奶的手笔。 江渝白嘴角微微翘了翘,又打字问道: 【江碧鸟逾白】:今天大年三十,晚晚有没有放烟花玩? 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回复,江渝白也不急,索性在冰凉的台阶上坐了下来,抬头望着远处零星升起的烟花。 ....... 长留村。 厨房里,林见夏和林听晚正肩并肩站在水槽前洗着碗。 两人腰间都系着围裙,袖子挽得高高的,姐姐负责洗,妹妹负责冲,合作默契。 奶奶背着手,在厨房门口转悠了几圈,几次想插手帮忙,都被林见夏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奶奶,平常就算了,过年我和晚晚都来了,哪还要你动手啊。” 林见夏撇撇嘴。 “再说了,之前您说过的,你帮忙做菜,之後的事情可就交给我们了。” 老人拗不过,只能无奈地退到一旁,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两个孙女,像是看不够似的。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轻声开口问道: “夏丫头,你今儿带回来的那些东西.....得花不少钱吧?” 林见夏露出一抹笑容道: “没呢奶奶,我之前不是跟您提过吗,我找了份兼职,那老板人挺好的,这些都是过年发的福利啦。” 老人家对“兼职”、“福利”这些词的具体含义并不太清楚,只觉得孙女遇到了好人,便连连点头嘱咐道: “那人家是好人,夏丫头,你在人家那儿干活可得用心点。” “嗯,我知道的,奶奶您放心。” 林见夏点点头,一边利落地将洗好的碗摞起来,一边说, “这些东西您就尽管吃,尽管用,要是缺什麽了,等我回去再给您买。” ——还不用心嘛,又是做饭又是按摩的,还帮人家学习呢...... 老人看着孙女忙碌的背影,沉默了两秒,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夏丫头,你.....你爸爸他.....还有联系吗?” 林见夏擦碗的动作彻底停住了。厨房里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 片刻,她才轻声回答: “......每个月给钱的。” 林听晚偏过脑袋,有些担心地望向自家姐姐。 林见夏摇摇头,关了水龙头擦了擦手,揉了揉妹妹的小脑袋: “没事啦。” 老人又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是他对不起你们.....” “奶奶,没什麽对不起的。” 林见夏转过身,轻轻推着老人家的肩膀往温暖的客厅走,拉长声音道, “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晚晚在好起来,我兼职也不耽误学习,还能存点钱呢。” “倒是您啦,”她话锋一转,“我平常寄回来的钱有没有好好用?不会又全都存着吧?” “我用什麽钱......” 奶奶摆摆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再寄钱回来了。我这儿有低保,够用。” “你那边才是正要用钱的地方,学习是最要紧的,要是兼职太累就辞了,我.....” “奶~奶~” 林见夏拖长了声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打断她, “您又说这个。” “唉,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看这架势,祖孙俩怕不是就这事儿说了很多次了。 林听晚就这麽安安静静地跟在旁边,偶尔望望奶奶,偶尔望望自家姐姐。 林见夏将奶奶扶到旧沙发上坐好,又给她腿上盖了条薄毯。 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道: “奶奶,这次的兼职真的和以前不一样,其实就是帮同班同学做做饭而已。” “他就租住在我们隔壁,人挺好的,也.....挺照顾我们的。” “同班同学?”奶奶眨眨眼,“是个女同学吧?能这样互相照应,肯定合得来。” 林见夏眼神下意识地飘向窗外黑黢黢的夜色,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围裙边,含糊地“嗯”了一声,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嗯.....为了让奶奶安心,江小白你就委屈一下,暂时变成女孩子好了。 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某人穿着裙子别别扭扭的模样,林见夏的嘴角翘了翘。 安顿好奶奶後,林见夏带着妹妹坐在一旁。 刚坐下,林听晚便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又摸出线圈本开始写了起来。 林见夏刚有些疑惑,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麽,也跟着摸出手机,点开那个备注为「讨厌鬼江小白」的聊天窗口。 里面一条消息也没有。 少女眉头一皱,目光幽幽地望向自家妹妹: “晚晚,江渝白给你发消息了吗?” 林听晚写完小本本拍了张照,发过去後,这才将手机屏幕朝姐姐偏了偏。 林见夏侧着脑袋看去,果不其然,那个混蛋又来骚扰自家妹妹了。 她越看,腮帮子鼓得越圆,恨不得穿进屏幕给对面那家夥来几记猫猫拳。 ——什麽嘛,又发年夜饭又问有没有烟花,狼子野心也太明显了! 呸,放什麽烟花啊,烟花有什麽好看的嘛....... 不行,作为姐姐,她必须阻止妹妹被这个家夥的花言巧语哄骗。 刚想到这儿,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林见夏愣了两秒,低头看向自己的屏幕。 【讨厌鬼江小白】:哈喽哈喽,要看烟花吗? “.......” 林见夏眨巴眨巴眼睛,目光慢慢飘向了身侧。 自家晚晚望着手机,倒是根本没注意这边。 她抿了抿唇,轻轻打字。 【林见夏】:什麽烟花啊? 【讨厌鬼江小白】:你先别管,就说要不要看吧。 林见夏犹豫了一下,轻轻打出一个字。 【林见夏】:要。 下一秒,随着‘叮叮咚咚’的声音,一个视频通话便弹了出来,她浑身一颤,手忙脚乱地点了拒绝。 面对林听晚和奶奶投来的好奇目光,她耳根瞬间烧得通红。 【林见夏】:江渝白!!!! 【林见夏】:你在干什麽啊!!!!!! 【讨厌鬼江小白】:看烟花啊,你那边现在应该没事吧? 【林见夏】:没事是没事啦! 【讨厌鬼江小白】:切,不看算了。 还没等林见夏琢磨明白这句‘不看算了’是个什麽意思,熟悉的‘叮叮咚咚’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她愣了两秒,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面还是那句话,并没有新消息。 紧接着,林见夏瞪大眼睛,猛地扭头看向身旁。 只见妹妹林听晚正低着头,一脸平静地点下了屏幕上弹出的“接受通话”。 林见夏脑中轰地一声响,瞪大眼睛扑过去,一把按下静音捂住摄像头,唰地偏过脑袋: “奶奶!我和晚晚去院子里看、看会儿星星!” 话音未落,她已经慌慌张张地拽着妹妹往门外走去。 直到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林见夏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拿过自家妹妹的手机,恶狠狠道: “江、渝、白!” 视频那头的人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声音传出来。 林见夏先是一愣,随即摆了摆表情,重新恢复了恶狠狠的小表情,这才解除静音: “江渝白!!” “听到了听到了,怎麽还喊两遍的。”江渝白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这不是晚晚的手机吗,她人呢?” 林见夏原本打算兴师问罪的话语一滞,下意识偏了偏手机: “喏,在这儿呢。” 林听晚凑近镜头,朝里面的江渝白轻轻挥了挥手,眼睛亮晶晶的。 “都在就行,ok,注意看哈。” 话音落下,画面似乎是反转了一下,火苗正舔上一根绿色的引线。 镜头随即剧烈晃动起来,像是在仓促逃窜,几秒之後,画面终於稳住,对准了远处深蓝色的夜空。 林见夏还没明白发生了什麽呢,忽然—— “嘭!” 一团金色的光点骤然在屏幕中央绽开,化作千万道流火,簌簌划落。 “嘭——嘭嘭!” 一连串的闷响炸开,天幕瞬间被点亮。 先是银白的瀑布轰然垂落,紧接着金菊与蓝牡丹交织绽放,紫罗兰色的光带盘旋上升,又在最高处碎裂成千百颗流星,簌簌地划向四面八方。 一朵未谢,一朵又起,赤橙黄绿此起彼伏地铺满了整片视野,连屏幕都被映得明明灭灭。 明明隔着一层玻璃,那些光华却好像要溅出来似的,碎光点点钻进眸子里。 林见夏和林听晚并肩坐在冰凉的台阶上,出神地望着那方小小的、拥挤而绚烂的夜空。 直到最後一缕银色的光痕拖着尾巴熄灭,江渝白被烟火映得忽明忽暗的脸才重新清晰起来。 “好看麽?”他笑嘻嘻地开口。 没等回答,远处似乎有人在喊他。 江渝白偏头应了一声,转回来摆了摆手: “等下,我爸叫我,我先挂了啊。” 视频通话瞬间结束,屏幕又跳回了聊天界面。 林见夏眨了眨眼睛,心头莫名空了一下。 怎麽就这麽挂了啊...... 我还没找你算突然打视频电话的账呢。 我还没.......还没问你为什麽不给我发消息呢。 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还没......说一句新年快乐呢...... 正恍惚着,屏幕顶端忽然探出一条语音消息。 林见夏下意识点开—— “对了,小刺蝟,还有晚晚,新年快乐啊~” 那声音带着笑,轻快地消散在夜色里。 林见夏眼睛唰地亮了起来,点开语音,凑近话筒轻轻回道: “那个.....笨蛋....新年快乐啊。” 明明是想凶巴巴的语气,尾音却不由自主地扬了上去,像偷偷翘起的小尾巴。 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嘴角还没放下,忽然察觉到身旁一道幽幽的目光。 林见夏浑身一僵,缓缓转过头—— 林听晚正默默地望着她,那对好看的眸子里......明显透出一股幽怨的味道。 .....啊。 对哦。 这好像是..... 晚晚的手机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