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也要当女仆吗?
第167章 我说林见夏,你们家也太偏了点吧?(二合一)
电子熊猫 · 更新时间未知
大年初一。 江渝白睡得正香,却被门外闹哄哄的人声和走动声硬生生拽出了梦境。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了眼床头的闹钟。 早上九点。 顺手把被子蒙住头,可这老房子的隔音实在是不怎麽好,几次想睡个回笼觉都睡不清净。 没辙,江渝白乾脆慢吞吞地直起身来,又打了个哈欠。 昨晚和那两个笨蛋聊得太晚,零点又被断断续续的烟花吵醒几回,实在是没睡踏实。 掏出手机点开qq,聊天记录都停在昨晚,也不知道姐妹俩醒了没有。 他给俩人发了句新年快乐,便起身穿衣洗漱。 磨蹭着洗漱完、换好衣服,江渝白推开房门走进客厅。 抬眼望去,昨晚还冷冷清清的地方,此刻已经挤满了半陌生半眼熟的面孔。 自家爸妈正在客厅中聊着天,时不时招呼客人,茶香与瓜果气混在一块儿,满是年节的热闹。 有个面生的中年男人瞧见他,笑着扬声道: 「哟,江渝白起来啦?」 江渝白点点头,礼貌地回了句「叔叔好」,心里却有些无奈。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是谁......这又是谁......这还是谁? 自从自家分了拆迁款,又做完投资後,每年的这个时候,总会多出一大堆见过的亦或者是没见过的亲戚朋友。 「渝白,」江平澜笑着招呼他过来,随口介绍,「这是李叔叔。」 一听父亲用这麽个语气称呼自己,江渝白大概就明白了—— 这位大概不需要特别记住来着。 他点点头,又喊了声「李叔叔好」。 在客厅里转了一圈,见着年纪大的就叫叔叔阿姨,见着平辈的就点头笑笑。 他感觉自己像件展览品似的,被一道道目光打量来打量去。 「江渝白啊,长得真精神,这麽帅,交女朋友了没?」 「江渝白,听说你快高考了?成绩怎麽样啊?」 问感情的就笑笑说「沉迷读书,没时间谈恋爱」,问成绩的就含糊一句「还行,还得努力」。 一圈招呼打下来,江渝白只觉得脸都快笑僵了。 实在受不了这热闹又微妙的气氛,他瞅了个空,转身溜回自己小屋,反手关上门。 「pia叽」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倒回床上。 年味个毛线啊,这算什麽年味...... 江渝白脸埋在枕头里,後知後觉地发现.....早餐还没吃呢。 犹豫了几秒,他乾脆决定不吃得了。 要让他这个社恐再去应付那些一年见一面的『亲戚』,宁可饿着算了。 再一想,这群人午饭肯定也得在这儿吃。 家里座位本来就不够,到时候自己恐怕还得等人家吃完才能上桌...... 这麽一想,江渝白便更不想动了,整个人慢吞吞仰面躺着,瘫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啊..... 好想念辣椒炒肉.... 好想念辣子鸡..... 好想念小刺蝟..... 话说小刺蝟是什麽菜啊。 江渝白有些好笑地翻了个身,忽然想到林见夏要是听见这称呼,肯定得气鼓鼓地朝他哈气: 「我才不是小刺蝟啦!」 光是想像那画面,他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渝白自娱自乐地笑了会儿,忽然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突然就想念起那个衣来张口、饭来张手的日子了...... 每天醒来就有小女仆做好最爱吃的芝士辣鸡饼,中饭晚饭也根本不用自己操心,晚上学习累了还能出去吃个夜宵。 现在麽....只能扒拉扒拉点小零食,居然连自家老妈烧的饭都吃不上热乎的。 ......就连晚晚的抱抱也没有了。 想到这儿,江渝白终於忍不住拿起手机,又点开了qq的聊天界面。 这回倒是有几条崭新的消息。 【晚晚】:【图片】 图片上的字迹很简单,娟秀的四个小字:『新年快乐』。 江渝白又看了一会儿,伸手点了保存。 林见夏的消息倒是乐乐嗬嗬的。 【小刺蝟】:新年快乐! 【小刺蝟】:你怎麽起这麽早啊,是也要去拜年吗? 江渝白嘴角微微翘了翘,打字回道: 【江碧鸟逾白】:我拜什麽年啊,一堆我不认识的亲戚朋友跑我家里拜年呢,我连饭都没得吃。 【小刺蝟】:这麽惨啊,那我就放心了。 【江碧鸟逾白】:? 【小刺蝟】:哼哼哼,这回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 江渝白啧了一声,没好气地打字: 【江碧鸟逾白】:是啊,家里还是得有一个女仆比较好,没人伺候我更衣洗漱,确实有点不习惯了。 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正当江渝白有些洋洋得意时,屏幕上又跳出了一条消息。 【小刺蝟】:江!渝!白! 【小刺蝟】:我警告你啊,晚晚就在旁边看着呢,我劝你好好说话! 【小刺蝟】:要是敢带坏人家,我回去就灭了你! 江渝白:「........」 他说这家伙怎麽不哈气了呢,敢情是安抚自家妹妹去了。 不是,你们姐妹俩不是有两部手机麽,挤着看一个屏幕不累吗? 心里腹诽着,江渝白也不敢开玩笑了。 有些话给林见夏说那叫开玩笑,可你要是给林听晚听去了...... 她是真敢踩着白丝小皮鞋,穿着女仆装来伺候你更衣洗漱的。 等到被满脸通红的自家姐姐拉回去,还会举着『这不是女仆的职责吗?』的小本本,一脸无辜的模样,让你解释都不好解释。 话说..... .......有点心动怎麽办? 江渝白晃晃脑袋甩开这有些危险的念头,继续打字问道: 【江碧鸟逾白】:所以你们现在是要去拜年吗? 【小刺蝟】:对啊,奶奶领着我俩去。 【小刺蝟】:只不过不是亲戚啦,都是街坊邻居什麽的,我们小时候就会去拜年来着。 【江碧鸟逾白】:要拜多久? 【小刺蝟】:嗯....说是拜年,也就半天吧,下午就空下来了。 【江碧鸟逾白】:那空下来了你们一般会干什麽? 【小刺蝟】:干嘛?查户口啊? 哪怕只是一句台词,江渝白倒是都能想像出那只小刺蝟警惕的模样。 【江碧鸟逾白】:没啊,就是我这边过年实在是太无聊了,问问你那边怎麽过的呗。 【小刺蝟】:还能怎麽过的啊,就是和奶奶聊聊天,和妹妹说说话,一家人看会电视呗。 【小刺蝟】:不说了,奶奶喊我们出门了。 看到这话,江渝白连忙打字: 【江碧鸟逾白】:等等等等,最後一个问题。 【江碧鸟逾白】:话说你俩啥时候回来? 【小刺蝟】:【语音】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就回了条语音。 江渝白愣了一下,点开—— 「干嘛?想我们了是叭?」 那声音怎麽说呢,贱兮兮的,尾音微微上扬,光听语气就能想像出她在那头得意晃脑袋的样子。 江渝白深吸一口气,磨了磨後槽牙。 【江碧鸟逾白】:不想,我就随便问问。 对方回得飞快: 【小刺蝟】:不说是叭,不说我就不告诉你,好吃的也没你份了,你就慢慢等去吧~ 【江碧鸟逾白】:? 【江碧鸟逾白】:你不是要去拜年吗?还有空跟我这儿磨? 【小刺蝟】:哼哼,别转移话题。 【小刺蝟】:你说不说?不说我真不告诉你。 江渝白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败给了食慾。 算了,让自家小女仆得意一回得了。 他嘴角抽抽,忍着鸡皮疙瘩在qq上打着字: 【江碧鸟逾白】:想想想。 【小刺蝟】:想什麽呀?说清楚点儿呗~ 江渝白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敲: 【江碧鸟逾白】:亲爱的林见夏小姐、亲爱的林听晚小姐,江渝白在此诚恳表达思念,请问二位何时能回家给小的做顿饭呢?小的什麽都愿意做。 那边没动静了,估计是笑抽过去了。 江渝白耐着性子等,过了十几秒才收到回复。 【小刺蝟】:大概初五吧~ 好嘞,终於套出来了。 几乎是瞬间,江渝白光速点击了撤回。 嗯,证据销毁。 他还没来得及得意,屏幕上就跳出来两条新消息。 【小刺蝟】:江渝白!我就知道你要撤回! 【小刺蝟】:【图片】 江渝白心里忽然冒出点不妙的预感,伸手点了开来。 上面清清楚楚,是他刚刚发的那句话的完整截图。 他眼前一黑,手一抖,手机一个没拿稳,pia叽一声拍在了自己脸上。 「嘶.......」 江渝白捂着鼻子,顾不得疼,赶紧抓起手机打字: 【江碧鸟逾白】:删掉!!! 【江碧鸟逾白】:姐,我求你了,快删! 【小刺蝟】:不删,我去拜年啦,拜拜~ 【江碧鸟逾白】:???? 可之後无论他发什麽,对面都没再回复。 江渝白:「.......」 他丢开手机,瘫在床上,一脸生无可恋。 我靠,聊天就聊天,怎麽还有人截图的啊....是不是太卑鄙了一点? 行行行,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了。 等下次你再穿女仆装,看我不给你拍下来。到时候不听话就拿出来威胁你,叫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嗯,这下每天都能吃到辣鸡饼了。 颇有阿q精神地这麽想着,江渝白只觉得肚子又咕嘟咕嘟地叫了起来。 他叹了口气。 初五....还有好久啊..... 不知在床上躺了多久,半睡半醒间,房门忽然被人敲了敲。 江渝白揉了揉迷糊的眼睛,直起身来喊了声: 「进。」 房门被推开,江平澜端着饭菜走了进来,顺手放在书桌上: 「喏,你妈给你留的,等下客人有点多,桌上估计没你位置。」 江渝白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探头看了看菜色: 「还有红烧肉啊?」 「嗯,昨晚打包回来还剩的,你不是不喜欢吃你妈烧的菜麽。」江平澜随口解释一句。 见自家老爸要走,江渝白连忙叫住他。 「哎哎哎,老爸,等等。」 江平澜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中饭吃完.....我们要去拜年麽?」江渝白好奇道。 「拜年?」江平澜想了想,「不用,和上午一样,都是别人来咱们家。」 「哦.....」 江渝白摸摸下巴,试探着问, 「那.....我不在应该也没关系吧?」 江平澜闻言眉头微微一挑,目光在自家儿子脸上停了片刻。 不过他却没多问,只是点点头道: 「嗯,都是些生意上的朋友,你不想见就不见吧。」 「好嘞!谢谢老爸!」 江渝白立马眉开眼笑,乐嗬嗬地挥手送他出门。 江平澜正要迈出去,脚步又顿住,偏过头补了一句: 「要去哪儿记得跟你妈说一声,别闷不吭声就没影了。」 「知道啦知道啦,」江渝白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我就随便问问,又没说真要跑。」 「嗬。」 江平澜没好气地『嗬』了一声,这才带上门出去了。 ...... ..... 长留村。 林见夏提着一袋子猪肉,跟在奶奶身後慢悠悠走着。 她往旁边瞥了一眼——林听晚正提着些蔬菜安静地走在她身侧,目光却时不时飘过来。 自从刚才和江渝白聊完天之後,自家妹妹就一直用这副「我有点话想说但又不太想说」的眼神望着自己。」 林见夏还以为是江渝白之前那句「女仆」惹的祸,耳根微热,小声解释: 「晚晚,刚刚都说了啦.....女仆什麽的,是江渝白那个坏家伙开玩笑的。」 林听晚默默摇了摇头。 「不是这个?」林见夏眨巴眨巴眼睛,「那怎麽了啦?」 林听晚拿出小本本,唰唰写了一行字,举在自己身前。 「姐姐能把图片发我吗?」 「.....什麽图片?」林见夏一愣。 林听晚没动作,只是望向自家姐姐的衣兜。 顺着目光看了过去,林见夏用另一只手拿出手机,突然反应过来: 「截图?」 (点点头。) 「你要这张截图干嘛啊?」林见夏哭笑不得,「我还以为是什麽呢......」 她单手点开qq,里面顿时蹦出来十来条消息,全是江渝白发来让她删照片的。 林见夏一条条划着名看完,嘴角忍不住一点点翘起来,眼睛弯得像月牙。 直到衣角被人拉了拉,她这才反应过来,将那张截图发给了自家妹妹。 「喏~」林见夏晃晃手机,「好啦。」 林听晚眼睛微微一亮,靠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姐姐的肩膀。 「嘿嘿嘿~」 林见夏露出一抹满足的笑容,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头发。 晚晚可爱捏~ 「夏丫头、晚丫头,到了。」 走在前头的奶奶在一处小院前停下脚步。 林见夏抬头看去,熟门熟路地朝院子里喊了一声: 「芳奶奶,我们来拜年啦!」 院里传来拐杖点地的轻响,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笑嗬嗬地迎出来: 「来啦来啦,新年好呀!」 她走到跟前,从怀里摸出早就准备好的两个红包,塞进姐妹俩手里: 「呐,今年的红包,祝夏丫头和晚丫头顺顺当当。」 林见夏和林听晚也没推辞,乖乖接过。 见两人收下红包,芳奶奶笑容更浓了些,朝屋子里指了指: 「来来来,进去坐坐啊。」 「好,我们先把东西给您放进去啦。」 林见夏乖巧地点点头,带着自家晚晚提菜进了门。 屋子不大,陈设简单,桌椅都有些年头了。 就连那台电视机,还是老式的大屁股模样。 姐妹俩放好肉和菜,又扶着奶奶在椅子上坐下,这才挨着坐到了一旁。 「对了,」林见夏左右看看,「陈爷爷呢?」 「三个月前在田里摔了一跤,走咯。」芳奶奶摆摆手,「没福气,没福气。」 林见夏愣住了,好半天,嘴唇才动了动: 「怎、怎麽.....都没喊我一声啊.....」 话音未落,眼圈已经红了。 她咬着嘴唇低下头,眼泪一颗颗掉在手背上。 旁边的林听晚神色怔怔的,似乎还是有点没反应过来的模样。 芳奶奶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林见夏的背: 「傻丫头,哭啥。他都八十多了,走得也没受罪,也算是喜丧了。」 又轻声安慰了一会儿,芳奶奶才站起身:「好啦,别难过了,饭好了,咱们先吃饭。」 林见夏赶紧抹抹眼睛,也跟着站起来,声音还带着一点鼻音: 「我去帮您端,您坐着歇会儿吧。」 一顿饭吃得还算热闹。 芳奶奶时不时说些村里趣事,林见夏也配合着扬起笑脸,仿佛刚才的难过已悄悄收了起来。 可回家的路上,她和奶奶谁都没说话,一时间,空气里闷闷的。 进了家门,林见夏终於憋不住了,转身望向自家奶奶: 「奶奶!您就和我们一起去城里吧。」 老人家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摇摇头: 「夏丫头,这话你都说了多少回了。我在这儿挺好,去城里干啥?人生地不熟的。」 「可、可要是.....」 林见夏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换了个说法, 「那.....那去养老院呢?城里的养老院条件好,也有人照顾。」 「哪有什麽好的养老院啊,浪费钱。」 奶奶摆摆手。 「以後再说吧,你俩还在读高中,钱得攒着念书。奶奶身子骨硬朗着呢,用不着你们操心。」 她忽然长长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下去: 「是你爸......他对不起你们。」 林见夏咬咬下唇,眼眶一下子红了: 「我们能照顾您的......我们也能照顾奶奶的!」 说罢,她抽了抽鼻子,扭身便进了卧室,轻轻掩上了门。 林听晚站在原地,看看姐姐关上的房门,又回头望望奶奶,眸子里露出一抹不知所措的神色。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走过去,伸手抱住了奶奶。 老人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沙哑: 「你妈走得早.......你爸又那样......」 「唉......」 ----------------- 房间里。 林见夏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先前强压着的情绪再也忍不住了。 她咬住枕角,肩膀一下下地颤,哭声闷闷的,全被布料吞了进去。 陈爷爷是看着她长大的,说没就这麽没了,连最後一面都没见到。 而比难过更多的是害怕。 她真的好怕。 怕哪天从学校回来,推开这扇门,屋里空荡荡的,再没有人坐在椅子上笑着问她「夏丫头回来啦」。 怕像今天这样,猝不及防地接到一个她怎麽也接受不了、却清楚早晚会来的消息。 ——或许是某一次奶奶出门买菜,在台阶上滑倒。 ——或许是夜里忽然不舒服,身边却没有人能喊一声。 ——又或许,在哪个寻常的午後,安静地睡过去,再也没有醒来。 她不敢细想。 眼泪把枕头浸湿了一小片,凉意贴着皮肤,可她顾不上,只是哭。 直到哭累了,才抽抽鼻子,慢慢翻过身,仰面躺着。 泪眼朦胧里,天花板上一片模糊。 她呆呆望着,思绪沉甸甸地压在一起。 眼皮越来越重,呼吸渐渐平缓。 最後,就连那片模糊的天花板,也慢慢暗了下去。 再次醒来时,时间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见夏茫然地坐起身,在床上呆坐了一会儿,才慢慢推门出去。 屋外的陈设一如既往,奶奶正在桌边剥着四季豆,只是不见了林听晚的身影。 林见夏抿了抿唇,左右望望寻不到自家妹妹,忽然心头一紧: 「奶奶,晚晚呢?」 听到这话,老人家手上动作停了停,轻声开口道: 「就在外头坐着呢,我劝不回来。」 林见夏担心地往外看了看,没多犹豫,迈步走出堂屋。 门前的石阶上,那道身影正抱着膝盖,安静地坐着。 林见夏轻轻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犹豫了一下,偏头看去。 林听晚目光呆呆的,望着远处不知什麽地方。 「晚晚?」 林见夏试探着唤了一声。 林听晚慢慢眨了眨眼,像是从很远的地方回过神来,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你还好麽?」 林见夏有些担心地望。 ——不该.....不该在晚晚面前说这些的.... 她心头有些後悔。 林听晚眨了眨眼,从怀里拿出线圈本,慢慢写了些什麽。 「我想陈爷爷了。」 看着那行小字,林见夏轻声开口: 「我也想。」 林听晚收回线圈本,却没有放进怀里,而是继续又写了一行字,轻轻递了过来。 「我想江渝白了。」 林见夏对着那行字看了半晌,抿了抿唇,忽然感觉鼻子泛起了酸。 她抿了抿唇,跟着把小脑袋埋进膝盖上,声音愈发轻了几分: 「.....我也想他了。」 虽然连自己都说不清为什麽—— 可就是,突然很想那个笨蛋了。 姐妹俩没有再说话。 风从院外吹进来,带着凉意,拂过两人的头发和衣角。 远处隐约传来谁家烧柴的劈啪声,混着几声犬吠,衬得这一方台阶格外安静。 半晌,林见夏抽了抽鼻子,站起身来,朝妹妹伸出手: 「回去吧晚晚,外面太冷了。」 林听晚默默点了点头,刚想站起身来,动作却忽然一顿。 她小耳朵动了动,像是听见什麽,有些疑惑地偏过头去,忽然间定住了。 怎麽了? 林见夏半只脚已经踏进门里,见妹妹这副模样,不由得也停下脚步。 可紧接着,一阵轮子碾过石子路的「咕噜」声由远及近传来。 像是......行李箱。 行李箱? 大年初一的,谁会拖着行李箱来村里? 她心里正奇怪,也跟着探身朝院外望去—— 视线落定的那一瞬,她整个人呆在了原地。 某道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拖着一个笨重的行李箱,正一步一喘地沿着小路挪过来,最後停在了院门前。 他弯腰喘了好几口气,才抬起头,在林见夏瞪大的眸子里长长舒出一口气,没好气地嘟囔: 「我说林见夏,你们家也太偏了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