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驱魔人
第五十九章:都市雨夜大战,苏璃负伤护画
夜璇歌 · 更新时间未知
轰隆——!! 一声惊雷骤然炸裂天际。 积压整夜的沉闷天色彻底崩塌,滂沱大雨毫无预兆倾泻而下。 豆大的雨珠疯狂砸在老旧小区的窗玻璃上,噼啪作响,水雾瞬间模糊了整座城市的霓虹。 夜色漆黑如狱,风雨呼啸如鬼哭。 屋内,气氛死寂得令人窒息。 中山装傀儡伫立门口,空洞漆黑的眸子没有半点人气,周身萦绕着阴冷入骨的教堂邪气。 他身后,无数被控魂的普通人层层叠叠堵死楼道、楼梯、出口。 一张张青白麻木的脸,无声凝视屋内,如同无数活人傀儡围城。 苏璃掌心死死攥着桃木剑,指节泛白,手臂旧伤因为紧绷用力,再次渗出细碎血珠。 她很清楚自己的处境。 不能伤凡人,不能引大规模杀伐惊动官方,更不能交出古画。 一旦画落夜无极之手,魔君破封、玉儿魔化、世间万千魂魄被收割,后果无人能承。 “最后一次警告。” 中山装傀儡机械的声音在风雨中响起,平直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交出古画,免你一死。” 苏璃脊背挺直,眼神倔强凌厉,在漫天阴冷邪气中亮得惊人。 “画,我不交。” “想要,就踏过我的尸体。” 话音落,即是开战! 傀儡不再多言,指尖邪气暴涨! 漆黑如墨的阴气顺着他掌心炸开,化作数道锋利邪爪,撕裂空气,直扑桌面古画! 速度快得肉眼无法捕捉! 苏璃瞳孔骤缩,瞬间催动全部残存灵力。 左手阴阳眼全力开启,勘破虚妄弱点,右手桃木剑横劈而出,同时指尖连拍三道镇邪符咒! “燃!” 三张黄符凌空自燃,金色火光炸开层层屏障! 嘭——! 邪爪与符咒金光剧烈相撞,气浪席卷整间小屋。 墙面裂痕疯狂蔓延,家具轰然倾倒,漫天符灰纷飞。 苏璃硬生生扛住这一击巨大冲击力,整个人被逼得连连后退,脚跟抵在墙角才勉强站稳。 喉咙一阵腥甜翻涌。 灵力透支的刺痛顺着经脉蔓延四肢百骸。 可她连一秒停顿都不敢有。 傀儡攻势接踵而至,毫不停歇!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近身,掌风裹挟死寂邪气,直拍苏璃心口! 同时,楼道里被蛊惑的人群疯了一般往前挤压、冲撞。 他们无意识嘶吼、麻木冲击,用凡人躯体困住苏璃所有走位,封死她所有退路。 太歹毒了。 夜无极从不出无用的招。 用凡人做牢笼,用傀儡做杀器,逼苏璃自困、自耗、束手束脚。 苏璃进退维谷,只能硬战! 她侧身避过傀儡杀掌,桃木剑顺势挑斩,剑锋精准刺向傀儡邪气最弱的颈侧破绽。 阴阳眼之下,对方所有术法缺陷、邪气流转轨迹,一览无余。 可傀儡本就无心无魂、不知痛觉、不知疲累。 即便被剑锋划破邪气护罩,依旧攻势不减,反手就是重重一肘! 砰! 阴冷坚硬的手肘狠狠撞在苏璃肩头。 刺骨阴气瞬间穿透皮肉、灌入经脉! “唔——!” 苏璃闷哼一声,剧痛刺骨,半边身子瞬间发麻僵硬。 伤口处迅速冻结一层阴冷黑气,顺着血脉疯狂蔓延。 她踉跄两步,险些跪倒在地。 血水瞬间浸透衣袖,温热的血混着冰冷雨水、阴寒邪气,痛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可视线余光瞥见身后安稳摆放的古画,那微弱、怯生生的孩童呢喃再次传入耳畔。 ——娘亲…… 玉儿还在画里。 她不能倒。 绝对不能。 苏璃咬牙,硬生生压下体内翻涌的剧痛与眩晕,眼底倔强更盛。 她抬手一把抹去唇角血迹,灵力燃烧透支,硬生生再度撑起一层金光结界,死死护住画轴! “想抢它……除非我死!” 她主动迎上傀儡的第二波猛攻。 符咒一张接一张燃烧,桃木剑挥出层层金光。 娇小的身躯在漫天黑暗与邪气中,像一株迎风不倒的劲草。 风雨狂暴,惊雷不断。 屋内金光与黑气疯狂交织、炸裂、对冲。 苏璃以一己孱弱凡人之躯,硬撼夜无极精心培育的人形傀儡。 差距悬殊,碾压式战力。 数个回合下来,她身上添满新伤。 手臂被邪气撕裂出长长血痕,肩头淤青淤血,膝盖重重磕碰擦伤,灵力彻底濒临枯竭。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挥剑,都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 冷汗、血水、雨水,浸透她全身衣衫,冰冷刺骨。 可她自始至终,死死守在画前,半步未退。 哪怕摇摇欲坠,哪怕满身是血。 中山装傀儡攻势越来越猛,邪气层层碾压,看着眼前伤痕累累却不肯屈服的少女,空洞眼底终于浮出一丝微不可查的诧异。 区区凡人阴阳眼。 灵力低微,血肉凡胎。 竟能硬生生扛住他数十回合杀伐? “顽固不化。” 傀儡低声冷判,掌心凝聚出一团浓郁漆黑邪气,绝杀之力瞬间成型。 这一击,足以重创神魂、破尽结界、强行夺画! 漫天雨幕狂暴翻涌,屋内邪气压顶,杀机彻底锁死苏璃全身! 苏璃瞳孔骤缩,明知无力硬接,却依旧握紧桃木剑,准备拼死格挡。 就在这画将被夺、人将重伤、绝境必死的瞬间—— 滂沱雨夜深处。 一道清冷玄色身影,踏雨破风,瞬息降临! 千年灵力轰然压落! 漫天邪气,瞬间静止! 轰隆! 惊雷滚过天幕,暴雨倾盆如倾缸倒水。 屋内绝杀邪气滔天盖地,漆黑煞团在中山装傀儡掌心疯狂凝聚、剧烈震颤。 那是夜无极提炼的噬魂邪力,专门破结界、碎神魂、克阴阳道术。 苏璃浑身浴血,灵力彻底枯竭,握着桃木剑的双手不住颤抖。 伤口刺骨阴冷,经脉堵塞僵麻,眼前阵阵发黑。 她已经拼尽了所有力气。 结界濒临破碎,身体濒临极限。 只差一瞬,她便会神魂受创,古画被强行夺走。 傀儡漆黑空洞的眸子死死锁定画轴,指尖绝杀邪力轰然爆发! 就在这生死一瞬—— 漫天风雨,骤然静止。 狂暴的雨声、呼啸的风声、沉闷的雷鸣,尽数被一股浩瀚无边的力量隔绝在外。 整栋楼、整片街区的阴冷邪气,瞬间如同冰封凝固。 空气寂静得可怕。 一道玄色身影,踏着漫天雨雾,无声无息立在破门之处。 男人身姿清绝挺拔,墨色衣袍不染半分雨丝,周身没有汹涌煞气,没有爆裂灵力。 可仅仅是站在那里。 便压得世间一切邪祟俯首屏息。 千年修士,林砚,现世。 他眸光淡淡扫过屋内狼藉、满地符灰,最后落在浑身是伤、血色斑驳却依旧死死护着古画的少女身上。 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沉痛与愠怒。 千年沉寂,不染尘俗的心绪,因她一身伤痕,微微松动。 “谁准你,伤她的?” 声音不高,清冷平缓。 却带着跨越一千五百年的威压,碾压山河,震碎邪妄。 中山装傀儡身躯猛地一僵,周身凝聚的绝杀邪力瞬间紊乱溃散! 它本是邪气炼制的死物,无思无念,不惧阴阳道法,可在这一刻,本能生出极致的畏惧。 那是等级绝对碾压的克制。 是蝼蚁直面苍穹的绝望。 “高阶修士……”傀儡机械的音色第一次出现卡顿,空洞瞳孔剧烈收缩,“非教堂在册灵力……违规干预……” 它试图判定、试图抗衡、试图催动邪气反扑。 下一秒。 林砚抬手,轻拂袖角。 没有惊天动地的招式,没有炸裂特效。 只是一道极淡的莹白灵力微光,无声荡开。 嘭——! 笼罩整栋楼栋的教堂邪气,瞬间寸寸崩碎、消融、化为虚无。 压在楼道的被控凡人人群,脑袋齐齐一垂,眼中青白晦暗尽数褪去。 一张张麻木僵硬的脸恢复正常人的血色与神态。 众人茫然眨眼,看着漫天大雨、看着破败楼道、看着眼前对峙的场景,全然不知自己刚刚被邪气控魂、身陷杀局。 围困死局,一瞬瓦解! 紧接着,莹白灵力直击傀儡身躯! 中山装傀儡周身的黑色邪气护罩,一碰即碎! 它引以为傲的绝杀术法、祭炼多年的邪力,在千年灵力面前,如同薄纸不堪一击。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傀儡苍白完美的面容之上,瞬间裂开细密的黑色纹路,蔓延整张脸颊、脖颈、四肢。 那是邪气崩坏、躯壳溃散的征兆。 它踉跄后退数步,空洞眼底终于浮出极致的惊恐。 “高阶压制……不可能……主人的邪力……” 它还想拼死反扑,抬手欲召残余阴气。 林砚眸光微冷,淡淡吐出二字: “退。” 一字落,万邪溃。 磅礴灵力轰然镇压而下! 轰!! 中山装傀儡整具身躯邪气炸裂,黑雾漫天溃散,躯体裂痕暴开,一身教堂祭炼的邪力被尽数剥离、碾碎、清空! 它再也维持不住人形,身躯剧烈震颤,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屋内,带着任务失败的死寂,转身化作一缕残破黑烟,冲破雨幕,狼狈逃窜。 不敢再战,不敢停留。 再留一瞬,必被彻底磨灭神魂根基。 林砚没有追。 杀鸡无需牛刀。 他的目标从来不是区区傀儡手下,而是背后运筹帷幄、步步蚕食的夜无极。 风雨重新恢复声响,雷鸣依旧,大雨瓢泼。 可屋内刺骨阴冷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温润纯净的灵力气息,缓缓抚平四周暴戾煞气。 压在苏璃身上的所有杀机、所有绝境、所有窒息的压迫感,尽数烟消云散。 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放松。 她浑身一软,再也撑不住,手中桃木剑脱手落地,身形摇摇欲坠。 下一瞬,一道温和灵力托住她踉跄欲倒的身躯。 暖意顺着四肢百骸缓缓流淌,压制住肆虐经脉的阴寒邪气,暂缓刺骨伤势。 苏璃抬眸,望着眼前玄色清冷的身影。 雨夜沉沉,他立于光影之间,隔绝所有风雨与杀机。 千年来,他冷眼观世,淡漠无情。 却唯独,一次次为她踏破夜色、奔赴绝境。 苏璃唇瓣发白,声音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轻颤:“林砚……” 林砚垂眸看着她满身血痕,眼底清冷依旧,语气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别怕。” “有我在,无人能夺你的画,无人能伤你性命。” 风雨飘摇的小屋,满身伤痕的少女,千年守望的修士。 一场惊心动魄的雨夜大战,终以反派全线溃败、仓皇退走落幕。 可林砚眼底深处,寒意未消。 夜无极敢公然遣傀儡入城围杀,代表她已然不顾分寸、不惧官方、不惧因果。 棋局,彻底乱了。 更深的风暴,已然在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