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逢君明珠不语

京夜逢君

第一卷 第97章 今夜,势必拿下

明珠不语 · 更新时间未知

“阿沅。” 连嗓音都如此真实。 沅薇僵着身子不敢动,任凭男人摆弄自己的手臂,环上那截窄腰。 这手感……为何如此熟悉? 习惯了夜夜拥她入眠,许钦珩立刻敏锐察觉,她今日的身躯似乎格外紧绷,没有平日那样软。 “阿沅?” 沅薇轻咬了下舌尖,细密的痛意传来,告诉她这是真的,不是梦! 这狗男人,半夜爬她的床,还敢出声唤她? 倘若昨夜不是梦,那今日也并非他第一回如此行事…… 他究竟趁自己熟睡,爬了几次床? 强压下满腹疑惑,沅薇紧闭双眼,继续装睡。 她倒要看看,这狗男人究竟打算做什么。 可是没过多久,耳边的心跳愈发轻缓沉稳。 他什么也没做。 就这样抱着她,睡过去了。 翌日早膳,沅薇望着鸡丝粥发怔。 眼下的情形是,她费尽心思想得到许钦珩,而许钦珩却半夜偷爬她的床。 分明两人都有贼心,为何谁都没得逞呢? 谁得逞都一样啊。 沅薇下定决心,叫忍冬从外面唤来疏桐。 “顾姑娘吩咐。”疏桐恭敬行礼。 “你现在,能不能给许钦珩递口信?” 疏桐也不多问,利落作答:“顾姑娘有什么事可以写下来,奴婢趁午间递给洗墨,洗墨便能送到相爷手中。” “好。” 沅薇行至紫檀木书案前,提笔写下一行字,约他今日到望江楼用晚膳。 今晚,势必拿下这个有贼心没贼胆的男人! 许钦珩接到字条时,来来回回将这短短一句话,反复读了许多遍。 的确是顾沅薇的字迹。 老天开眼了不成?怎么顾大小姐忽而就转了性? 许钦珩盯着字条出神良久,最后,却是轻轻叹息一声。 还是他让顾大小姐受委屈了。 看来她真的很在意那把伞,很在意自己将伞转手赠与旁人。 病愈之后,行事便一直有些反常。 不过,这种殷切也是稀罕事,昧着良心再享受几日,也并非不可。 毕竟春猎上,他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到时两人的婚事尘埃落定,什么误会委屈,自然也就迎刃而解。 申时正,许钦珩准点起身。 往家中递了个不回去用晚膳的口信,换上一身惯穿的霁青锦袍,配上玉带,才依约赶往望江楼。 路上有种熟悉的雀跃。 记得三年前,他也曾这般赴过顾大小姐的约。 只是那时她多为一时起兴,若有旁的事牵住心神,会在他苦等两个时辰之后,才终于想起叫人传一句:我今日不得空。 不似如今。 许钦珩推开门,越过垂挂的湘妃竹帘,望见合欢桌边静坐的少女。 甚至桌上,已经备好一桌酒菜。 “你来了。” 沅薇今日穿了件藕荷紫交领短袄,纤长的颈子露出一小截,乌堆堆的发髻上只有几样简单的首饰。 却更显得她清水出芙蓉,一张粉白的脸儿愈发秾艳娇娆。 她见男人走进来,也微微有些讶异,本以为会看见他的绯色官袍,没想到他换了身霁青的锦袍来。 三年前他也常穿青衫,只是那衣料下乘,不似如今矜贵。 “阿沅,怎么忽然想来这儿了?” 许钦珩不急不缓上前,看见那双金贵的手,亲自为自己斟了杯酒,仍有种如在梦中的虚晃。 不,就算是做梦,他也不会梦到顾沅薇如此温顺。 “不是说,欠你七次嘛。”沅薇将白瓷酒盏递给男人,“这次,算是第四回了吧?” 杯盏交接时,许钦珩无意蹭过她软嫩的指节,酒还没下肚,便早已眼花耳热。 几乎是下意识顺着她道:“嗯,第四回。” 仰头温酒饮入喉,想的却是,等成了亲,再也不用数是第几回。 可以一推门就看见她,可以夜夜抱着她入睡,还可以…… 面前空了的酒盏,又倾注第二杯酒液。 许钦珩想也不想,只要是她倒的,一律饮下。 沅薇听说稍饮些酒可以助兴,但若喝得烂醉如泥,却反而没法成事。 谁告诉她的?自然是身边唯一成了亲,还爱拉着她细说房中事的萧令仪。 待人饮下第三杯,给自己倒了浅浅半杯,沅薇便将酒壶搁置一旁。 “我今夜,想宿在这里。” “好。” “你陪我宿在这里。” 许钦珩依旧答:“好。” 见他百依百顺,甚至有些雀跃的模样,沅薇便猜想,他应当是懂了自己的暗示,且默许了。 晚膳后,屋里的碗碟撤出去,便立刻催着男人漱口沐浴。 而她自己,早在人来之前便收拾好了。 换上寝衣坐于拔步床内,却又没由来的紧张。 听令仪说,女子头一回是有些疼的,男子再怎么耐心温柔,恐怕也难得趣味。 沅薇怕疼,但转念一想,行此事也并非为着趣味。 若是许钦珩弄疼了自己,叫自己一次便厌倦上了他,那也算是因祸得福。 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她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许钦珩从浴房出来,换上了同样服帖柔软的寝衣。 还未来得及同榻间少女说上一句整话,便被扯住衣襟,猛地朝榻上跌去! 好在他反应快,两臂稳稳一撑,才没压到人身上。 “阿沅?” 沅薇觉得这样不太舒服。 自己在下,男人在上覆着,让她隐隐喘不上气。 “你先上来。”故而松了人衣襟,让出些许位置。 许钦珩依言上榻。 不等坐稳,沅薇便两腿一跨坐到他身上,又勾下他颈项。 对了,这样就舒服多了,和三年前一样。 仰颈,直接吻上那双薄唇。 许钦珩浑身紧绷,脊背抵至床头。 没想到一把伞的事,竟换来了她久违的主动。 又许是今日两人都饮了酒的缘故,这个吻格外醉人,格外长。 好不容易分开,往日清寂的眸底,已是迷离一片。 “阿沅。” 沅薇扶着人肩头,喘息急促。 她希望一会儿这狗男人能主动些,因为她已经没有力气了。 可抬眼,却见男人头颅微侧,靠于雕花床栏,静静望着自己。 哪怕他冷白的面皮早已透出薄红,自己指腹下的身躯也紧绷滚烫。 那双手却似三年前那般,老老实实扶在她腰上,给她借力,没有半分逾距的意思。 沅薇很烦。 怎么还要她继续主动? 无奈,撑着他胸膛直起身,纤细雪白的手,再度探向他松敞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