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夜逢君明珠不语

京夜逢君

第一卷 第98章 不后悔

明珠不语 · 更新时间未知

寝衣襟口被扯开,衣衫落下薄韧的肩背肌理时,许钦珩默许了。 顾沅薇欺到他身上,吻他颈项、下颌,他仰颈消受了。 直到,那双手落到他腰间,还欲试图向下—— 他猛然箍紧掌间那截细腰,将人推远。 “阿沅,你做什么?” 沅薇一张脸早已红到耳尖,蓦然被打断,对上男人眸光,一股恼意蹿上来,喘息愈发急促。 什么也不说,只继续伸手探向他腰间。 “阿沅!” 许钦珩终于察觉她的意图,粗砺掌心不容分说扼住腰间腕骨。 几乎将她整个人制住,才说:“现在还不行。” “为何不行?” “无名无分,我不想你……怀上孩子。” 许钦珩本笃定了主意,春猎之前什么都不说的,可偏偏今日她忽然这样急,也只能将暗示的话脱口而出。 可听到沅薇耳中,却不是那个意思,“无碍,我可以服避子汤。” 甚至早就备好了,事后立刻就能叫人煎来。 “不行。”谁料男人愈发坚决,“避子汤药性狠毒,你这身子受不住。阿沅,何必为了一时的放纵欢愉,就损害自己呢?” 沅薇面上酡红渐渐消褪,恼怒却汹涌翻腾,侵蚀理智。 这男人为何还是这磨磨唧唧的性子? 三年前不过是亲他几下,他长篇大论。 三年后都这样了,依旧大道理不停。 她不想跟人理论,今日都已箭在弦上,难道还有中道崩殂的道理? 细腕在人掌间拧了拧,许钦珩以为她听进去了,缓缓卸去桎梏的力道。 可谁知下一瞬,他猛然闷哼一声! “顾沅薇!” 沅薇只觉眼前一晃,天旋地转,两人上下调转,她两手被箍于身侧,被男人压到榻上。 窒闷感再度朝她逼来,她半是挑衅半是引诱地扬起下颌,朝人露出脆弱的粉颈。 “你喜欢这样?那这样也行,来吧。” 许钦珩终于知道,推门见到她的怪异从何而来了。 “阿沅,你为何如此心急?” “少废话,难道你不想同我……吗?” 她不知要如何形容此事,将要提及时,声量低下去掠过了,许钦珩却也听得懂。 “我想。” “那你来啊!” 若说三年前,他人微言轻还怕越了礼被顾家人知晓,如今又怕什么呢? 他又是男子,都不用服避子汤,总不会比自己更吃亏。 双手被缚,沅薇只能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继续开口:“许钦珩,我认真的,我也不会后悔。” 许钦珩对上她诚挚的眼眸,刚被挑起的欲念,却是尽数化作怜惜。 她真有那样看中那柄伞? 一个崔雪娥,真能叫她在意成这样? 叫往日高高在上的顾大小姐,都不惜献身来取悦自己…… 许钦珩倏然起身,再不多看人一眼,扯过锦被直接将人裹成蚕蛹。 “阿沅,还不到时候。” 沅薇手脚都被裹进被褥里,连披散的长发都被贴身束缚了,只剩一颗脑袋露在外头。 怒火腾腾燃烧。 “许钦珩,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畏手畏脚的男人!” “你究竟还在装什么?” “你今日答应我出来,答应我饮酒,答应我一同宿在这里,你现在跟我说不行?!” 许钦珩薄唇抿成条平线,“阿沅,我也是为你着想。” “你为我想什么?你要真为我想,现在就把衣裳脱了!” 许钦珩眉心拧得更深。 看她气得脸颊都鼓了,眼梢都已经红了,终是无可奈何叹息一声。 看来今日,她是非要不可了。 也罢,总归不是头一回满足她。 “等着。” 许钦珩下了榻,先将屋里的油灯尽数熄灭,只剩床头一盏。 再放下一层纤薄绡纱,让微弱的烛火只是堪堪映入帐内。 随后才回到榻上,面对已然挣脱被褥的少女。 “阿沅,抱住我。” 帐内很暗,沅薇依稀听见自己的心跳。 男人终于主动吻上她,顺着颈项缓缓向下。 将要得偿所愿,她反而紧张起来,不敢看人,指尖陷入柔软的寝褥…… 两刻钟后。 床头沉香烛蜡油淌落,在烛台边积成小小一滩。 沅薇吐息深深,餍足却也疲乏。 裹了被衾顾自翻身朝里躺去,想想还是气得厉害,虚软的腿儿胡乱朝男人蹬了一脚。 许钦珩垂眸望向自己被踹的腿,只觉与爱抚无异。 “阿沅,换身寝衣再睡。” “滚!” 沅薇再懒得动弹,也再懒得同他掰扯半个字。 可这男人还是自作主张,拧了帕子来,探进被褥替她擦拭。 沅薇便又胡乱蹬腿,挣扎一番,许钦珩也清理完了。 又要替她换寝衣。 换衣裳也就罢了,他还用略带喑哑的嗓音问:“阿沅,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今日不舒服吗?” “你……” 沅薇被问得都要没脾气了,最终只挤出一句:“你替谁守身如玉呢?” 今日都掰扯成到这种地步了,所行之事,却还是与当日马车上无异。 除了他要替人守身,沅薇再想不到旁的说辞。 许钦珩动作利落,哪怕人躺着,也很快帮她将新的、舒爽的寝衣换好,拉过锦被重新盖上。 “阿沅,春猎之后,你便知晓了。” 沅薇没心力再追问,翻身朝里背对他,不再搭理。 许钦珩发觉,这夜之后,顾大小姐又恢复了如初的冷淡。 兴许是因为,那日没能如她所愿。 可许钦珩想不明白,分明自己也将她伺候得服服帖帖,还不必她服避子汤伤身,这又是同自己置什么气。 好在,离春猎也只剩十余日了。 景明帝要出宫,他亲自跑了回京郊猎场布防。 这日回府,见桌上摆了个小竹篮,里头堆满了靴帽一类的针线绣品。 “阿沅,你给我买的?” 经受了两日冷淡,许钦珩也有些熬不住,提起小竹篮、噙着笑,迈入隔壁寝屋。 沅薇正坐于紫檀木书案前,头也没抬,“你母亲送来的,里面有一副护膝,是崔雪娥亲手给你缝的。她说你一条腿的髌骨受过伤,春猎一定要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