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他们都叫我炮神三卜树

抗战,他们都叫我炮神

第177章 他为什么不上报?

三卜树 · 更新时间未知

“陈司令走了?” 蒋英摸索着手中的那对大将领章, “当真是…深藏功与名啊!” 戴眼镜的团副正想附和,一名翻找废墟的士兵忽然拿着一张沾满灰尘的纸纸跑了过来。 “团长,您看看这个!” 蒋英接过看了眼,又递给了团副。 团副上过学,接触过一点点日语,连猜带蒙,竟也能看懂大半意思,越看脸色越凝重。 “团长,这是小鬼子从国内发来的密电,要调战斗机南下轰炸金陵,还要抽调一个师团南下。另外海军的航空队也要抽调一部分轰炸金陵。” “调战斗机南下?” 蒋英嘀咕着这句话,猛然拽过刚才那名传递陈归消息的士兵。 “你刚才说,陈司令让咱们小心飞机?” “是!陈司令派来的人就是这么说的!” 蒋英和团副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出声。 夜风吹过,蒋英打了个寒颤,扫了眼团副手中那副电文,忽然明白了。 “怪不得,陈司令走得那么急,原来小鬼子的飞机要追来了。” 他抬起头,大声命令: “加快搜索速度,将找到的文件都带上,另外让城内的所有人,立刻到城外汇合,准备撤!” 说完,他转头看向团副 “我们需不需要先派人将情报送回去,万一我们回去的路上遇到南下的小鬼子就麻烦了。” 团副扶了扶眼镜,沉思了片刻,点点头。 “可以,刚才不是找到十来匹小鬼子的军马么,派人趁着夜晚先送过去,我们慢慢走。” 一行人急匆匆撤出了刚刚占领的滁县。 城门口,蒋英看着一名士兵将整理好的文件背在身上,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全靠你们了。” 那士兵抬手敬了个军礼,神色凝重。 “团长放心,我们知怎么做。尽量走小路,遇鬼子哨卡就绕,白天小心敌人的飞机。” “嗯!去吧!” “是!” 五名会骑马的士兵同时应声,翻身爬上马背,一人双马,低喝一声,消失在夜色中。 出了滁县,他们先沿着大路疾驰。 直到天色微微明亮,才跑了荒野小路,东绕西绕,避开所有可能的日军哨卡,直到下午时分,才穿过了小鬼子的封锁线,回到了国军的控制区。 所有文件迅速翻译好,层层上报,以最快速度送到了徐州。 五战区长官部 李长官手中拿着那份薄薄的电文,站在作战地图前。 地图上,敌我双方的势力犬牙交错,红线蓝线纠缠成一团乱麻。 他盯着金陵和滁县的位置,足足沉默了十分钟,才缓缓开口。 “当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啊。” 随后,转过身,将电文递给身旁的参谋 “给武汉发报吧,如实上报。” “是!” 武汉 委员长坐在办公桌后,正在一份文件上批注。 “砰砰!” 敲门声响起。 “进来!” 侍从推门而入,脚步放得很轻,将一份电报轻轻放在桌角。 “哪里的?” 委员长头也没抬,仍旧在批示。 “是五战区李长官的急电。” “嗯,知道了。” 侍从又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委员长继续批阅文件,仿佛那份电报并不存在。 又过了约莫十分钟,他才放下钢笔,揉了揉眉心,顺手拿起那份电文。 目光扫过电文,猛然站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 电文上清清楚楚写着:陈归所部已于两日前进入金陵,日军华中方面军指挥官弃城出逃,于滁县被31军135师所部及陈归部共同攻破,敌指挥官已确认死亡。 委员长心中快速盘算着。 两日前,那不正是上次借兵时,陈归夸下海口所说期限的最后一天? 当初借兵时,他压根就没指望这支杂牌能真的打进金陵! 他想的不过是让陈归在敌后闹出点动静,牵制一下日军兵力,为正面战场减轻压力。 谁能想到,这支队伍竟然真的把金陵给拿下了,还把日军华中方面军司令官逼死在了滁县! 然而,高兴只持续了短短的瞬间,一个更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 他们拿下了金陵,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向武汉直接汇报? 为什么要通过五战区转呈? 而且电文里那个共同两字,更是耐人寻味,这两伙人怎么就有了交接呢? 还有,自己派过去的政训处的人呢? 军统派去监视的人呢?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没有一个人直接向他报告? 难道那两个人已经靠不住了? 还是被陈归收买了? 又或者,陈归根本就有意绕过他? “来人!” 门外的侍从应声推门而入。 “去,把戴科长请来。” 侍从愣了一下,这次用的是请字,而不是叫或传,这让他心中微微一惊,不敢耽搁,快速走了出去。 不到半个小时,戴老板匆匆的走进了官邸。 他一眼便看到委员长面无表情的坐在桌后,心情不佳。 戴老板心中咯噔一下,知道这次有麻烦了,但还是快步上前,躬下身,恭恭敬敬地叫了声。 “校长。” 委员长缓缓抬起头,没有寒暄,直接将那份被捏皱了边角的电文推了过来。 “你自己看看。” 戴老板双手接了过来,越看,眼睛瞪得越大。 金陵光复? 日军大将毙命? 这可是惊天动地的大捷,怎么会不高兴呢? 他迅速扫到电文末尾的署名,是五战区的,戴老板瞬间明白了。 陈归没有直接向武汉报捷,而是把消息捅给了五战区! 怪不得委员长脸色如此难看,这做的有些过分啊! 戴老板正斟酌着该如何开口,委员长却按耐不住先说话了。 “上次,我派了政训处的人,你也派了人,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及时向武汉汇报,为什么我要从五战区电文里,才知道金陵已经光复了?” 戴老板心中叫苦不迭,他派去的人确实失职,但另一个可是委员长您亲自指派的政训处精英骨干啊,怎么能都怪到自己头上呢? 可这抱怨的话哪敢说,只能尽量斟酌着语气,给委员长找台阶下。 “校长息怒,或许...或许是因为陈归所部长期在茅山潜伏,电台功率不足,山区又信号不好,通讯距离有限,所以…” “茅山是山区,” 委员长打断了他。 “现在金陵已经不是山区了!难道他的电台到了金陵城里,还发不出一封电报?” 戴老板一时语塞,不敢再争辩。 委员长盯着他,一字一句。 “你告诉我,上次联络之后,你们…再跟他联系过吗?” “联系过,但那边再也没有回电。” “再也没有回电?” 委员长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缓缓坐回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戴老板的心头上。 终于,委员长抬起头。 “再电陈归,以我的名义,直接发给陈归,让他亲口告诉我,拿下金陵,为什么不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