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未知作者

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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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动作机械地跟着修女们抬手、在胸前划十字,手臂抬起的角度、指尖划过的轨迹,都与身边的NPC精准同步,分毫不差。

嘴唇无意识地开合,跟着哼唱那些陌生而拗口的祷词,音节从舌尖滑出,流畅得像是已经念诵过千百遍。

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神志的提线木偶,线握在看不见的手中,随着圣歌的节奏一拉一放。

唐措站在队伍最末尾的阴影里,黑风衣的下摆融入暗处,与黑暗浑然一体。

他的指尖夹着半根没有点燃的烟,烟身在他指间翻转、滚动,像一个小小的、无声的陀螺。

他的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前排飘——落在那头在烛火下泛着柔光的银发上,落在少年挺直如竹的肩背上。

那背影纤细却不羸弱,像一株在风中挺立的白杨。

他心脏莫名地跟着圣歌的节拍发紧,一下一下,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攥住。

这种感觉太荒谬了。

他皱了皱眉,眉心挤出两道深刻的竖纹,强行将目光移开,像是要把视线从黏胶上撕下来。

他压下心底那点异样,转而扫视场内的其余玩家。目光所及之处,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不对劲。

这圣歌有问题。

前排的樱庭怜奈最先反应过来。

她原本还在默默梳理线索,试图将那些零散的碎片拼凑成一幅完整的图景。

可渐渐地,太阳穴开始突突地跳,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敲打着墙壁,想要破壁而出。

眼前的烛火晃出了重影,一簇变成两簇,两簇又合并成一簇,视野边缘开始泛起模糊的灰翳。

她立刻唤出系统面板。

淡蓝色的光屏浮现在眼前,她的视线落在SAN值那一栏时,心头猛地一沉——原本满格的100点,此刻赫然少了3点,显示为97。

而那个数字,还在以极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格一格地往下掉。

96。

95。

是精神侵蚀。

圣歌本身就是攻击。

她下意识地侧过身,想碰一碰旁边的山兴业,提醒他保持清醒。

指尖刚要触到对方的胳膊——一道冰冷的视线猛地扫了过来,像一把无形的刀,精准地切在她手上。

身旁的年长修女不知何时转过了头。她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烛火的映照下明暗交错,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樱庭怜奈,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

她的嘴角抿成一条刻薄的直线,像一把合拢的剪刀,那表情分明在警告她:不准破坏晚祷秩序。

樱庭怜奈只好收回手,重新垂下眼睫,装作专心祷告的样子。她的指尖在袖中悄悄攥紧,指甲掐进掌心,用那一点刺痛维持着清醒。

不能坐以待毙。

她抬眼快速扫过全场,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掠过每一张脸——大部分玩家已经眼神涣散,嘴角挂着痴痴的微笑,完全沉浸在了圣歌的旋律里。

少数几个还在咬牙坚持的,也都面色苍白,额角沁汗,显然撑不了多久。

她的目光扫过队尾时,顿住了。

只有那个男人没有穿统一的保守生黑袍。他依旧是一身利落的黑风衣,身姿挺拔地立在阴影里,像一柄插在黑暗中的剑。

他的眼神清明锐利,像淬过火的刀刃,没有半分恍惚,没有一丝迷离。

是唐措。

樱庭怜奈立刻认出了他。无限游戏个人战力榜前十的知名高玩,风格粗暴凶悍,从不拖泥带水。不过他好像许久没出现了,外界传言他死了。

他的天赋技能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青铜手枪——那枪看起来像是从废铁堆里捡来的,可据说他曾靠这把枪团灭过一整支觊觎他道具的队伍,手段狠戾得很,在玩家圈里名声不小。

虽然物理攻击在这种掉SAN值的精神类秘境里作用恐怕有限——子弹打不穿旋律,火药炸不碎音符——但眼下所有人里只有他看起来最清醒,或许能有别的办法。

樱庭怜奈咬了咬唇,朝着唐措的方向,轻轻递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

她的目光里带着明确的信号:你知道圣歌有问题吗?

她的指尖微微动了动,指向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圣坛上仍在吟唱的修女们,示意他圣歌在侵蚀精神。

唐措接收到了那个眼神。

他的目光与她交汇了一瞬——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径直望向圣像方向,像是什么都没看见。

樱庭怜奈愣在原地,有点错愕。

她想过各种可能的回应——一个点头,一个眼神,甚至一个漠然的置之不理——但她没想到他会直接装作没看见。

传闻里杀伐果断的顶尖高玩,难道是徒有虚名?

连搭个话都不敢?

就在这时——

圣歌的旋律骤然拔高。

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琴弦,在最高处猛地崩断。

那尖锐的高音像一根烧红的钢针,狠狠扎进每个人的太阳穴,穿过眼眶,直通天灵盖。

全场玩家猛地一震,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他们纷纷从恍惚状态中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全是冰冷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有人立刻调出系统面板,随即发出一声低呼,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慌:“我的SAN值掉了8点!这什么鬼东西!”

“我掉了10点!”

“圣歌有问题!是精神攻击!”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蔓延开来,在人群中炸开,像一滴水落进滚烫的油锅里。

有人不信邪地想从道具栏里掏出抵抗精神侵蚀的药剂——却发现所有道具都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锁闭标记,图标暗淡,处于完全锁定状态,根本无法使用。

“道具用不了!进了圣堂就被锁死了!”

“一天就掉快10点,这秘境足足有30天!等不到月末我们全得疯!全得变成疯子!”

人群骚动起来,像一锅沸腾的水。

玩家们脸色惨白,互相交换着惊恐的眼神,恐惧的情绪在不断发酵,像膨胀的气球,随时可能爆炸。

两旁的修女们纷纷侧目,冰冷的视线像一把把刀子扫过人群,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和审视。

场面一触即发,像一堆干柴,只差一粒火星。

“大家先冷静。”

一道清软的声音响起来。

音量不高,甚至可以说是轻柔的——却像一股清泉,从山顶流下,穿过嘈杂和混乱,硬生生压下了所有议论和骚动。

樱庭怜奈站在人群前方。银发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一层流动的月光。

她的眉眼沉静如水,没有一丝慌乱,语气平稳得像无风的湖面:“现在慌也没用。圣歌的侵蚀是有规律的,只要找到应对方法就能规避。先离开圣堂,等回到住处我们再慢慢商量对策——在这里闹起来,只会触发规则惩罚。”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按在每个人紧绷的神经上。

加上她周身那股近乎神性的干净气质——烛火在她身后勾勒出一圈朦胧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像从彩色玻璃画上走下来的圣徒——躁动的人群竟真的慢慢安静下来。

大家互相看了看,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纷纷压下了恐慌,点头附和。

直播间的弹幕直接炸了锅,满屏的文字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老婆好稳!这是什么天使嗓音!我直接颅内按摩!】

【救命,她一说话我都不慌了,这就是神性buff吗?我也想要!】

【老婆不仅长得好看,脑子还好使,我直接爱死!嫁给我吧!】

【前面的别做梦了,老婆是我的!】

山兴业站在旁边,看着樱庭怜奈从容不迫地安抚众人的样子,眼睛里的崇拜都快溢出来了,亮得像两颗灯泡——

果然,他就知道!他就知道怜奈妹子绝对是隐藏大佬!这气场,这临危不乱的风范,绝对不是普通玩家能有的!

晚祷终于在一种压抑而紧绷的氛围中结束了。

玩家们鱼贯走出圣堂,像是从水下浮出水面一样,大口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夜色已经降临,庭院里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他们被修女们引向后方的休息区——一排低矮的石砌建筑,窗户窄小,像是囚室的通风口。

刚进集体休息室的门,樱庭怜奈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长椅上的鲍阳羽。

他脸色惨白,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纸,嘴唇毫无血色,干裂起皮。

整个人疲惫得像是随时会晕过去,靠在墙壁上,脑袋微微后仰,喉结上下滚动。他的外套上沾着不少灰尘和蛛网,袖口还有几道灰黑色的污渍,显然经历了一番不小的折腾。

“阳羽?你什么时候出来的?”山兴业立刻跑过去,蹲在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的状态,“你不是被关禁闭了吗?怎么弄成这样?”

鲍阳羽抬了抬头,看到是队友,才扯出一抹苦笑。那笑容很勉强,像是一块干裂的土地上硬挤出来的一丝湿润。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用砂纸磨过:“没关多久……罚我去打扫院长的住处抵过。我跟两个杂役修女扫了一下午,差点没累死。”

他顿了顿,神色骤然凝重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压低声音,几乎是用气音在说话:“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件怪事。早上第一次全域巡查的时候,院长楼三楼走廊尽头明明是死路,什么都没有。下午我们去打扫的时候——那里居然多了一间上锁的房间。门是实木的,锁都生了锈,门缝里透出一股怪味。就像……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话音落下,围过来的小队成员全都愣住了。

凭空出现的房间?

樱庭怜奈心头一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她看向鲍阳羽,追问道:“确定之前没有吗?会不会是你们早上漏看了?”

“不可能。”鲍阳羽斩钉截铁地摇头,动作虽虚弱却很坚决,“早上我特意数过房间数,三楼一共七间,门牌号从301到307,我记得清清楚楚。下午数的时候,走廊尽头多了一间,没有门牌号。而且那间房周围的墙皮都是旧的,墙角和天花板上有蜘蛛网,门框上的漆也掉了——不像是新砌的,倒像是本来就一直在那里,只是我们早上没看到。”

休息室里瞬间安静下来。那种安静不是平和,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的、令人不安的死寂。

白天不存在的房间,圣歌的精神侵蚀,暗室里满身伤痕的孩童,还有那句始终萦绕在脑海里的“1/2不死”的秘境提示……

所有线索像散落在地上的碎片,边缘参差不齐,却在隐隐指向一个更恐怖的、尚未浮出水面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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