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未知作者

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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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影贴着墙根移动,脚步轻得像猫。

走在最前面的是鲍阳羽,他下午刚吃过亏,知道巡逻修女的换岗规律——每半小时一轮,中间有三分半钟的空档。

“就是这扇门。”他停在三楼走廊尽头,指着面前那扇锈迹斑斑的木门。

门板是深棕色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门把手是老式的铁环,上面结了一层暗绿色的铜锈。

门缝里透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不是霉味,也不是灰尘味,而是一种甜腻腻的、让人想起熟透水果的味道。

班奈特蹲下来,用手指抹了一把门槛上的灰:“灰是均匀的,没有最近移动过的痕迹。”

“所以说,”山兴业咽了口唾沫,“这房间真他妈是凭空长出来的?”

没人回答他。但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鲍阳羽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插进锁孔里捣鼓了几下。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锈住了。

他又加了几分力,额角渗出细汗,铁丝在锁孔里转动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开了。”

铁环被拧动的瞬间,门缝里那股甜腻的气味陡然变浓,像有什么东西在门后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了开门的人。

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向下的楼梯。

不是房间。是楼梯。

烛光照进去,只能照亮前几级台阶。

台阶是石质的,边缘被磨得光滑发亮,看得出经常有人走动。

楼梯向下延伸,消失在黑暗中,看不到尽头。

“地下室?”王浩探头看了一眼,又缩回来,“院长楼下面有地下室?”

“地图上没有。”鲍阳羽摇头,“我下午看过整栋楼的建筑图纸,根本没有标注地下室。”

六个人在门口站了几秒钟。

楼梯深处传来一种细微的声响——像水滴滴落,又像是什么东西在呼吸。

班奈特深吸一口气:“我走前面。山兴业垫后。其他人走中间,保持距离,别挤在一起。”

他第一个踏上台阶。

石阶很稳,没有松动,也没有陷阱的迹象。

一行人鱼贯而下,脚步声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别人的心跳上。

楼梯不长,大约两层楼的高度,很快就到了底。

底部是一扇拱形的铁门,门面上铸着复杂的纹路——不是宗教图案,而是一些扭曲的、相互缠绕的线条,像血管,又像树根。

门的正中央刻着一行拉丁文,字体古朴,笔画深深嵌入铁中。

樱庭怜奈凑近辨认了一会儿,轻声翻译道:“‘爱我者,得永生。’”

“永生?”山兴业皱起眉头,“这听着怎么像邪教口号?”

班奈特没说话,伸手推了推铁门。门没有锁,随着他的力道无声地向内敞开。

门后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穹顶高约四五米,墙壁是粗糙的石壁,没有经过任何修饰。

空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手术台——不锈钢的台面在烛光下泛着冷光,台面上还残留着暗褐色的污渍,层层叠叠,早已干涸发黑。

手术台的四周,环绕着一圈玻璃罐。

那些罐子大小不一,最大的有一人多高,最小的只有巴掌大。

罐子里装满了淡黄色的液体,液体中漂浮着各种人体器官——心脏、肝脏、肺叶、眼球……它们悬浮在溶液中,随着液体的轻微晃动而缓缓转动,像是还在继续工作。

“操……”王浩的声音发颤,“这他妈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回答他。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手术台上方悬挂的东西吸引了。

那是一具尸体。

不——那是一具被保存得很好的躯体,悬浮在一个巨大的透明容器中,全身插满了粗细不一的管子。

管子的另一端连接着手术台周围的那些玻璃罐,淡黄色的液体在管路中缓缓流动,像是一个还在运行的循环系统。

那具躯体的面容安详,双目闭合,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沉睡。皮肤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苍白,但不是腐败的那种白,而是一种被液体浸泡过久的、蜡一样的光泽。

“实验体。”唐措的声音从队伍末尾传来,冷淡而平稳,“人体实验。”

他的话音落下,空间里突然响起一声低沉的嗡鸣。

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声音是从手术台下方传来的——像是什么机器启动了,又像是什么东西苏醒了。

紧接着,墙壁上的烛台自动亮了起来,一盏接一盏,沿着圆形墙壁依次点燃,火光跳跃着,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

烛光亮起的瞬间,他们才看清墙壁上写着什么。

那是密密麻麻的字迹,用某种深色的液体书写,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覆盖了整面墙壁。

字迹潦草而狂热,像是书写者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下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我试了九十九种方法。”

“第九十九具肉体在第7天开始腐烂。”

“但我知道了答案。”

“永生不是肉体的不朽,是灵魂的转移。”

“我要把我的灵魂,转移到她的身体里。”

“这样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字迹到这里断了一行,然后又重新开始,笔迹变得更加凌乱,像是书写者的手在颤抖:

“失败了。她的身体排斥我的灵魂。她在抗拒我。”

“但我不会放弃。”

“我找到了一种新的方法——把灵魂分成两半。一半留在原来的身体里,一半注入她的身体。这样我们就永远分不开了。”

“永远。”

最后两个字写得极大,笔画几乎要刺穿石壁,能感受到书写者在写下这两个字时的癫狂。

“疯子……”山兴业喃喃道,“这他妈是个疯子……”

他的话还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铁门关上了。

王浩离门最近,他立刻转身去拉门把手——纹丝不动。

“锁死了!”他的声音变了调,“妈的,从外面锁死了!”

恐慌瞬间蔓延开来。

赵宇冲到门前,用肩膀撞了几下,铁门纹丝不动,连一点震颤都没有。

班奈特也过去帮忙,两人合力撞门,门依然岿然不动。

“别费力气了。”唐措的声音依旧平静,他走到墙壁前,指尖抚过那些字迹,“这扇门只能从外面打开。我们被困住了。”

话音刚落,手术台下方的嗡鸣声骤然变大。

紧接着,那些玻璃罐里的液体开始沸腾——不是温度的沸腾,而是像有什么东西在液体中苏醒,开始剧烈搅动。

淡黄色的溶液变得浑浊,气泡从底部涌上来,咕嘟咕嘟地冒着。

然后,那些器官开始动。

一颗心脏在溶液中剧烈收缩舒张,泵出细密的泡沫;一对肺叶像被充了气一样膨胀又收缩;一只眼球在液体中转动,瞳孔对准了站在最前面的班奈特。

“快跑!”班奈特大吼一声,拉着樱庭怜奈就往楼梯口冲。

但楼梯已经不见了。

原本通向楼梯的位置,现在是一堵完整的石墙,墙面光滑,没有任何缝隙。

整个空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圆形容器。

“找机关!”山兴业喊道,“肯定有出口!”

众人四散开来,在墙壁上摸索着。

樱庭怜奈的手掌贴过冰冷的石壁,指尖划过那些狂热的字迹——永生、灵魂、爱、永远——这些词语在她指尖下凹凸不平,像是还带着书写者当年的体温。

她的手突然顿住了。

在一块略微凹陷的石砖上,刻着一行小字,比其他字迹都要工整,像是后来补上去的:

“她终于接受了我。我们融为一体了。我们永远不会分开了。”

下面还有一个日期。

是三年前的今天。

樱庭怜奈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猛地回头,看向手术台上方那具悬浮的躯体——那具躯体安详的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突然有了一丝微妙的扭曲。

嘴角似乎向上扬了一点。

像是笑了。

“她还活着!”她脱口而出,“那个实验体——她还有意识!”

话音未落,空间里所有的烛火同时熄灭。

黑暗像实体一样压下来,伸手不见五指。

紧接着,一声尖叫划破了黑暗——是王浩的声音,从空间的另一侧传来,尖锐、短促,然后戛然而止。

然后是咀嚼声。

湿漉漉的、黏腻的咀嚼声,在黑暗中回荡。

“别慌!靠墙!所有人都靠墙!”班奈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强压的镇定。

樱庭怜奈的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能听到身边人粗重的呼吸。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柔软的、贴着地面滑行的声音,像蛇,又像什么更庞大的东西。

又是一声尖叫。

这次是赵宇。

他的声音从左侧传来,同样短促,同样戛然而止,然后是同样的咀嚼声。

“它在猎杀我们。”唐措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依旧冷静得可怕,“它能在黑暗中视物。我们不能待在原地。”

“你有什么办法?!”山兴业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恐惧,“道具都用不了!门打不开!我们就是瓮中之鳖!”

唐措没有回答。

黑暗中传来一声金属的摩擦声——是那把青铜手枪被拔出的声音。

“我有子弹。”他说,“只有一发。”

“一发有什么用?!”山兴业吼道。

“一发就够了。”

他的身影在黑暗中移动,朝着某个方向稳步前进。脚步声很稳,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樱庭怜奈突然明白了他的意图。

“等等——”她喊道。

但已经晚了。

黑暗中响起一声枪响。

那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震耳欲聋,所有人的耳膜都在嗡嗡作响。

枪口的火光在黑暗中闪现了一瞬——照亮了手术台上方那具悬浮的躯体,照亮了她脸上那个诡异的笑容,也照亮了她伸出的手。

那只手正悬在樱庭怜奈的头顶上方,指尖几乎要触到她的发丝。

子弹击中了悬挂容器的链条。

金属断裂的声音清脆而尖锐,巨大的容器从上方坠落,砸在地面上,轰然碎裂。

淡黄色的液体四溅开来,那具苍白的躯体摔在地上,蜷缩了一下,然后不动了。

黑暗中有片刻的寂静。

然后,墙壁上的烛火重新亮了起来,一盏接一盏。

王浩和赵宇躺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已经没有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