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未知作者

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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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别怕。”樱庭压根没把那个意外的触碰放在心上,伸手又把人拉回来坐稳,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发顶,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坐好,我给你上药。”

马克乖乖点头,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笑意。

越过樱庭的肩膀,他朝着不远处的鲍阳羽,极轻地眨了一下眼。

挑衅的意味,昭然若揭。

消毒药水碰到伤口时刺得人发疼。

马克咬着下唇,脸色煞白,连指尖都攥得发白,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里——却愣是没哼一声,只肩膀微微抖着,倔强得很,像一头受伤的小兽,不肯在人前示弱。

“疼就说出来,不用忍着。”樱庭放轻了动作,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可不知怎的,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离谱的念头——这小家伙,好像有点茶茶的?

她很快把这个想法压了下去。这么小的孩子,又受了这么多苦,懂事点也是应该的。

她不该用那种龌龊的想法去揣度一个孩子。

屋子角落里,唐措靠在墙上,指尖夹着根没点燃的烟,指节微微用力,烟身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看着樱庭对那个来路不明的男孩耐心十足——又是抱又是哄,连眉眼都软得一塌糊涂,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他想起不久前,她还一本正经地跟自己说“两清”,语气疏离又客气。心头莫名窜起一股烦躁的火气,烟瘾被勾得厉害,喉咙里泛上一股说不清的干涩。

他没有再待下去,也没有打招呼,拉开木门径直走了出去。

夜风卷着夜雾灌进屋里,带着草木的潮气和凉意。樱庭只当是风吹的,注意力全在怀里的孩子身上,连头都没抬,压根没注意到那道隐入夜色的挺拔背影。

包扎完最后一圈,樱庭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白色的纱布在男孩细瘦的小腿上像一只栖息的白蝶。

她收起药水,叮嘱道:“这几天别碰水,走路小心点。”

马克仰起脸,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揉碎的星光:“那……以后我再受伤了,修女姐姐也会帮我包扎吗?”

樱庭愣了愣。她没法告诉他自己只是玩家,总有一天会离开,会从这个秘境里消失,再也不会回来。

她只能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指尖穿过他蓬松的发丝:“只要我在,就会帮你。但我更希望,小马克以后都不要再受伤了。”

男孩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他当然知道自己像阴沟里的臭虫——肮脏、阴暗,浑身都是见不得人的罪孽。

他惯于用忧郁自闭的外壳伪装自己,早就不奢望什么善意了。可偏偏这个人,朝他伸出了手。

干净的、温暖的,带着光的手。

哪怕只是短暂的停留——他也想抓住。哪怕最后注定要失去——他也想试一试。

再抬眼时,他又变回了那个怯生生、乖巧巧的孩子。

他拽着樱庭的衣角轻轻晃了晃,软声道:“我听姐姐的。”

钨丝灯滋啦响了一声,光影明灭间,男孩眼底的暗色,被藏得严严实实。

第149章 晨祷授衣:掌中的羔羊

天刚蒙蒙亮,灰白的天光勉强透过云层的缝隙洒落,将修道院的轮廓从夜色中剥离出来。

晨露打湿了修女服的下摆,布料贴在脚踝上,沾着凉丝丝的潮气,每一步都带着湿冷的重量。

樱庭怜奈跟着小队悄悄摸回休息区。一行人放轻了脚步,沿着墙根潜行,像一群在黎明前归巢的夜行动物。

推开木门的瞬间,她便察觉到了不对——往日清晨总伴着细碎的洗漱声与低语,搪瓷盆碰撞的叮当声,有人打着哈欠伸懒腰的动静——此刻却静得骇人。

那种静不是清晨特有的宁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的、真空般的死寂。

她抬眼扫过通铺。

大半床铺空着,被褥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压得一丝不苟——可上面落了一层薄灰,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光泽,根本不像有人睡过的样子。

那些床位的主人,昨夜出去后就没有再回来。

“人呢?”山兴业压低声音问了句,喉结上下滚动,心头泛起不祥的预感。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了一下,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鲍阳羽指尖发颤,点开系统面板扫了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存活人数那一栏上,脸色瞬间白了,像被抽干了血色:“存活人数……只剩35了。”

昨晚还有50人。

一夜之间,又少了15个。

角落里蜷缩着个女玩家。她抱着膝盖坐在床角,眼眶通红,肿得像核桃,浑身还在不住地发抖。

听见这话,她终于绷不住了,哑着嗓子开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昨夜有几个人从病栋那边逃回来……他们浑身是血,说被异化修女追了一路。刚进门没多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异化修女就撞开了房门。整间屋的人都没跑掉,我躲在衣柜里才活下来。”

此前所有人都默认休息区是系统划定的安全区。那是写在常识里的铁律——系统提供的休息区,理应是无敌的、不可侵犯的。

直到此刻,他们才撞破规则的陷阱。

日记本上的话只说了一半:被异化修女发现的玩家若是逃回房间,整间屋子的安全区便会同步失效。留守的无辜玩家全要受牵连,连躲都没地方躲。

一句话像冰块砸进人群里,彻底打碎了“房间绝对安全”的固有认知。

没人再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在清晨的冷空气中起伏,像一根根被拉紧的弦。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牵连的会不会是自己。

晨祷钟声恰在此时响起。

沉闷悠远,穿透墙壁,传遍整座修道院的每一个角落,像一只无形的手将所有人从震惊中拽回现实。

众人压下心头的惊悸,整理好衣袍,鱼贯往教堂走去。

教堂里比昨夜更昏暗。烛火压得极低,橘色的火苗舔舐着蜡台,将两侧列队的修女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又细又长,像一根根黑色的线,又像一排排沉默的绞刑架。

修女们个个神色肃穆,垂着眼帘默念祷词,嘴唇翕动着,发出细碎的呢喃——半点看不出昨夜异化时张着鲨鱼牙嘶吼、在走廊里拖曳着脚步追杀活人的癫狂模样。

那种反差让人脊背发凉,像是披着人皮的什么东西,在白昼里收敛起了獠牙。

院长立在圣坛旁。依旧是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西装,面料挺括,线条利落,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的细银链垂在领口,随着他微微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

他与这座庄严肃穆的教堂格格不入——像是误入圣殿的君主,又像是披着人皮的某种更古老的存在。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神色憔悴的玩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昨夜出了点意外。总有人耐不住性子,急躁冒进,平白添了业障。”

说话时,他的视线轻飘飘地落向前排的樱庭怜奈。

那目光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肩上——却带着精准的、不容错认的指向性。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玩味的笑意,像是一个知道谜底的人,在看猜谜者徒劳地打转。

樱庭心头猛地一缩,后脊泛起一阵凉意,像有一条冰凉的蛇沿着脊椎缓缓游走。

她忽然想起暗室里缠上来的冰冷黑暗——那团有生命的、贪婪的黑暗;想起深夜休憩室里被推开的木门、被关上的窗;还有那道带着雪松与硝烟味的视线,从极高处落下来,黏腻地缠在她身上。

这个人,早就注意到她了。从她踏入这座修道院的第一刻起。

入会仪式很快开始。

普通玩家齐声念诵入教祷词,声音在穹顶下盘旋,汇聚成一股低沉的声浪,像潮水一样拍打着四壁。

那些音节古老而拗口,从舌尖滑出时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感,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

樱庭因原主是转院而来的正式修女,无需重复入会流程,便站在侧边队列里旁观。

资深修女捧着银托盘缓步走过,挨个为玩家换下黑头纱,戴上素白的初学者头纱。

银托盘在烛火下泛着冷光,上面已经堆了不少剪下的发丝。

女玩家的长发被齐肩剪下,一缕缕落在托盘上——乌黑的发丝衬着冷银,像一幅静物画。

那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堂里格外清晰,咔嚓,咔嚓,每一声都象征着与俗世的割裂。象征彻底割裂俗世过往的仪式,带着一种不可逆的决绝。

圣歌悠悠扬扬响起,单调的旋律带着奇异的蛊惑力,像一根无形的丝线,钻进耳朵,缠绕住神经。

有几个玩家的眼神渐渐放空,瞳孔失去了焦距,脸上露出近乎虔诚的臣服——仿佛真的从心底生出了对“主”的敬服,仿佛他们已经忘记了几个小时前,自己还在被异化修女追杀。

仪式收尾时,院长上前一步。

他的皮鞋踩在石板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教堂里格外清晰。

他开口,声线低沉如大提琴奏鸣,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穿透力,正式公布了入会后的要求:“既入我门下,便当割舍俗世一切。家人、亲友、财物、记忆——凡俗牵绊,皆为业障。唯有恪守慈爱、谦卑、服从,经得住考验者,方可进入传教区。”

核心任务随之同步刷新,淡蓝色的光屏浮现在每个人面前:所有修女玩家每周两次值守忏悔室,聆听教徒圣事,记录忏悔内容。恰好对应了存活守则里那句“进行圣事时保持警惕”。

【听忏悔?这展开我熟啊,一些神父文学DNA动了。】

【前面的别骚!这地方的“教徒”搞不好都是长鲨鱼牙的怪物!】

【剪头发也太狠了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这是精神驯化吧!】

樱庭低头飞快地扫了眼直播间,刚好撞见几条跑偏的玩梗弹幕,耳尖悄悄发烫,连忙按下面板,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可这细微的神态变化——那瞬间的耳尖泛红,那垂下眼睫的闪躲——还是被圣坛上的人精准地捕捉到了。

院长话锋一转,追加了每日视检的新规。

他的目光却直直锁定了樱庭的方向,语气意有所指,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空气:“每日良知视检,不仅要省察罪过,更要清理不该留存的私物。凡俗的信件、信物,都是阻碍修行的业障。该舍弃的——尽早舍弃的好。”

话音很轻,落在樱庭耳里却像惊雷。

床底的旧信件。他果然知道。

从她踏进休憩室的那一刻起,从她藏起皮箱的那一刻起,这个人就什么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