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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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庭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霉味和铁锈味沉入肺底。
她慢慢走到最里面的隔间。
门板后,墙皮大片大片地剥落,露出底下发黑的砖墙,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墙里面往外拱过,痕迹新鲜,边缘还翻着未干的灰泥。
她伸手碰了碰剥落的墙皮——指尖沾了一手灰,触感粗糙而潮湿。底下的砖冰凉刺骨,像触摸到了一块深埋地下的墓碑。
她全神贯注地盯着墙面的异样,完全没注意到身后。
洗手台上方蒙着灰的镜子里——原本该映出她身影的位置,正慢慢渗出浓稠的黑暗。
那黑暗像墨汁滴进水里,缓缓扩散、聚拢,顺着镜面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
肩膀、躯干、头颅……一点点成型,像一尊无形的雕塑正在被雕刻出来。
白炽灯猛地闪了三下,发出滋滋的声响——彻底熄灭了。
黑暗瞬间吞没了整间卫生间。
那黑暗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一种有质感的、几乎凝固成实体的黑暗,像墨汁注入水中,瞬间占据了所有的空间。
墙皮剥落的细碎声响、镜面蔓延的黏腻声,还有极轻的、贴在身后的呼吸声——一同在黑暗里响了起来。那呼吸声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却近在咫尺,就在她的后颈处。
第165章 1940仁慈医院
指尖蹭过剥落的墙皮,粗糙的砖面刮得指腹发疼,像被细小的砂砾磨过皮肤。
樱庭怜奈动作一顿,借着应急灯微弱的光线凑近了些——那光线昏黄而颤抖,像垂死之人的呼吸。
发黑的砖墙深处,嵌着密密麻麻的指甲挠痕,深浅交错,纵横重叠,满是指甲断裂时留下的怨怼与不甘。
那些痕迹不是一朝一夕留下的,是无数次绝望的抓挠累积而成。而在挠痕最密集的地方,歪扭的字迹被反复刻了好几遍,深深嵌进砖里,像用尽了最后的力气:
我、没、有、病。
【叮!检测到特殊触发物,符合场景开启条件。】
系统提示音落下的瞬间——眩晕感猛地袭来,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入了漩涡。消毒水混着霉腐的气味骤然变浓,浓烈得像一堵墙撞在脸上。
耳边凭空响起器械碰撞的脆响,金属与金属相撞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等樱庭站稳时,发现自己正缩在一口老旧的铁皮柜子里。
柜门留着一道细窄的缝隙,冷白的灯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像一把锋利的刀切开黑暗,刺得人眼疼。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乙醚的气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甜腻的血腥味。
手术台正对着柜子的方向。强烈的无影灯打在病床中央,将床上的人照得纤毫毕现,惨白的光线几乎要穿透皮肤。
床上的人刚从麻醉里醒转,徒劳地睁着眼挣扎——瞳孔里满是惊恐与茫然——四肢却被皮带牢牢缚住,连脖颈都被固定在头架上,动弹不得。
几个穿白大褂的医护围在旁边,动作从容不迫,像在进行一场再普通不过的例行操作。
其中一人拿起一根细长的冰锥,在灯光下泛着冷光,尖端锐利得像一枚银针,对准了患者的眼窝。
“前脑叶白质切除术,十分钟就好。”有人低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修理一件器具,像在说今天的午餐菜单。
冰锥顺着眼窝内侧刺入颅骨。
那声音细微却清晰——钝器穿过软组织,搅动脑组织,发出一种湿漉漉的、难以形容的闷响——落在樱庭耳朵里像针一样扎人,每一寸都清晰可辨。
她死死捂住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连呼吸都不敢重,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不过片刻,手术便宣告结束。
床上的人不再挣扎。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瞳孔放大,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一具麻木的躯壳,嘴唇微张,流下一线口水。
曾经鲜活的、会思考、会恐惧的灵魂,被那根冰锥从眼眶里掏走了。成了一具任人摆布的行尸走肉。
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抽取灵魂的酷刑。
【欢迎来到1940年·仁慈医院】
【特殊任务:逃离】
【当前身份:精神失常病患】
【任务剩余时长:40分钟】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像一记警钟。
樱庭心脏狂跳,砰砰砰的声音在耳膜里回荡。
等手术室的医护陆续离开——白大褂的身影鱼贯而出,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轻轻推开柜门,柜门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她踮脚走到病床边,扯下患者胸前的身份卡。
卡片边角泛黄,带着岁月的痕迹。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白大褂,胸口别着医师胸牌,职位栏写着“仁慈医院外科主治医师”,落款时间清清楚楚印着:民国二十九年,即1940年。
不是病患,是医生。
樱庭指尖冰凉。
她不是进入了什么幻境——她是真的回到了几十年前的仁慈医院。回到了那个冰锥穿过眼眶、灵魂被抽走的时代。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还有人低声说着“院长来了”。
樱庭连忙躲回柜子缝隙处,屏住呼吸往外看。
为首的男人身形修长,白大褂一尘不染,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反射着冷光——正是摩尔根·格雷。
只是此刻他周身气场更沉,像一座压在胸口的冰山。眼底藏着狂热的光,像一团在瞳孔深处燃烧的火焰。
一众医护跟在他身后,恭敬得近乎谄媚,弯腰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手术都做完了?”摩尔根开口,声音温温和和,像在询问一件日常事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
“做完了,院长。又一个‘容器’准备好了。”
摩尔根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手术台上行尸走肉般的医生——那具空壳还躺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一件物品:“旧神陨落的余烬快熄了,新神降生还需要更多容器。这批不行就换下一批,不用手软。”
“是。神选之日临近,我们一定赶在节点前准备妥当。”
旧神陨落,新神诞生。
樱庭靠在冰冷的柜壁上,浑身发寒。
那寒意从后背渗入,沿着脊椎蔓延,冻得她指尖发麻。
她终于懂了。图书室里的记载、修道院的瘟疫、第四病栋的人体实验——源头全在这。
几十年前的仁慈医院里,摩尔根·格雷就已经在为所谓的“新神”准备祭品了。那些被绑上手术台的“病人”,那些被冰锥夺走灵魂的“容器”,全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
难道说这个仁慈医院就是第四病栋的前身?她心中疑惑起来。
“谁在那里?”
冷不丁的,摩尔根的目光扫了过来,像一支冷箭穿过空气,精准地落在铁皮柜子的方向。
那目光带着穿透力,像是能看穿铁皮,看穿一切伪装。
樱庭呼吸一滞。
“出来。”摩尔根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猫捉老鼠的玩味,像在享受这场意外的游戏,“抓活的。我倒要看看,是谁敢闯我的手术室。”
脚步声朝着柜子围过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越来越近。
樱庭咬咬牙,捏碎了袖中的加速道具——水晶碎片在掌心里炸开,一股温热的力量涌入四肢。
她猛地撞开柜门,铁皮发出哐当一声巨响,朝着走廊尽头狂奔。
风在耳边呼啸,刮过脸颊,吹起她的发丝。身后的追捕声紧追不舍,脚步声、喊叫声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来。
【任务剩余时长:15分钟】
她慌不择路地拐进走廊尽头的卫生间,反手锁上隔间门,背靠门板大口喘气。胸腔像风箱一样起伏,肺部灼烧着,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白炽灯滋滋闪着昏黄的光,一明一暗。墙面斑驳,砖缝里发黑,带着潮湿的霉味。
樱庭的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砖墙——摸到了熟悉的凹凸感。
指甲挠痕,还有歪歪扭扭的四个字:我没有病。
字迹还很新,像是刚被刻上去的,边缘还翻着新鲜的灰泥。
她猛地僵住。
不是她复刻了当年的痕迹。
是她——正在成为当年那个留下挠痕的人。兜兜转转,她还是躲回了这里,重复着几十年前那个受难者的绝望。
所谓“逃离”任务,从来不是逃出医院这么简单——是要逃离这既定的、被开颅抽走灵魂的命运。
【任务剩余时长:10分钟】
“咔哒、咔哒。”
皮鞋踩在瓷砖上的声响慢慢走近,一步一步,节奏从容,像在散步。
那脚步声停在了隔间门外。
门缝下能看到一双黑色皮鞋的鞋尖,正对着她的方向。
“躲好了吗?”摩尔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笑意,像在和一个躲猫猫的孩子说话,“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板被轻轻敲了敲——叩、叩——力道不大,却像敲在人心尖上,每一下都让心脏紧缩一次。
锁芯开始转动,发出细小的金属摩擦声。
眼看锁芯就要被拧开——樱庭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带着霉味和恐惧沉入肺底。
她压下翻涌的恐惧,扬声开口,声音清亮而坚定,像一把出鞘的刀:“你才是疯子。被做手术的根本不是病人,是医院的医生。真正有病的人是你——摩尔根院长。”
门外的动作顿住了。
片刻后——低低的笑声传了进来。
那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几分饶有兴致的惊叹,像是一个收藏家发现了一件意想不到的珍品。
“有意思。”摩尔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品味一杯陈年的酒,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我就说哪里不对。原来……你是从未来来的,小逃犯。”
隔间门的锁“咔嗒”一声,开了。
第166章 瓮中捉鳖与衣橱之遇
隔间门缓缓推开,摩尔根·格雷倚在门框上,白大褂纤尘不染,每一颗扣子都扣得一丝不苟。
金丝眼镜后的目光起初带着猫捉老鼠的玩味,像在欣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可那目光落在樱庭怜奈身上时,却慢慢沉了下去,像夕阳沉入海平面,温度骤降。
他没有接对方的质问。
只是上下扫过少年纤细的身形——目光掠过泛红的鼻尖,那鼻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掠过受惊后微张的湿红唇瓣,那唇瓣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的喉结轻轻滚了滚,像在吞咽什么。
逗弄的心思渐渐变了质,偏执的占有欲像藤蔓似的缠上来,从心脏出发,沿着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
“想知道答案?”他缓步走进隔间,皮鞋踩在瓷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