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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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描完成,当前区域无生命体征,安全。】
确认没人,她才摸出盲杖掂了掂,感受了一下重量和平衡。
她拉开一条门缝,左右扫了眼,确认走廊空无一人,便闪身溜了出去,动作轻得像一只猫。
521病房就在斜对面,门虚掩着,露出一条细窄的黑色缝隙。
樱庭拧开门把,推开门——眉头骤然蹙紧。
房间里干干净净。雪白的床单铺得平平整整,四个角都掖得一丝不苟,没有一丝褶皱。
地砖光可鉴人,反射着头顶日光灯的冷白光线,连一丝血渍都找不到。空气中只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清冷而干净。
昨天倒在床脚的尸体、漫开的血泊、插在胸口的手术刀——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那场凶案从来都没发生过,像一场被橡皮擦去的噩梦。
“果然是定时刷新。”她低声自语,指尖划过冰凉的床沿,没有半点凹凸的痕迹,平整得像从未被使用过,“24小时重置一次现场,难怪查不到线索。”
更让她心沉的是另一件事。昨天死者手边滚落的那枚A级银锥——那是公认的血族特攻道具,破防能力极强,在玩家市场上能卖出高价——可连凶手的衣角都没擦到。
之前传闻里“被诅咒削弱、陷入沉睡”的吸血鬼亲王,根本就不是虚弱状态。对方拥有完整实力,甚至比普通亲王更棘手。
她立刻点开小队语音,把结论同步了过去,声音压得很低但语速很快:“各位,传闻是假的。第四病栋的吸血鬼亲王没有被削弱,是完整实力。521的凶案现场24小时自动刷新,别在现场浪费时间。”
频道里瞬间安静了几秒。随即响起山兴业倒抽冷气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骇:“完整实力的亲王?那可是S级怪物啊!咱们这点人不够塞牙缝的吧?”
“先别慌。”班奈特的声音沉稳地插进来,像一根定海神针,“我们刚才搜完了二、三、四楼。普通病房和检查室都翻遍了,没找到核心病案。病案管理科在一楼西侧——摩尔根那帮医生护士基本都守在一楼东侧的门诊区,硬闯风险太大。”
樱庭靠在墙上思索片刻,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墙面。她想起跳楼病患那句“去院长办公室”——那是他用命换来的信息。
可六楼现在锁死了,进不去。病案科是眼下唯一的突破口。
她轻声道:“声东击西吧。东边制造点大动静,把一楼的医护都引过去,我们用隐身道具摸进病案科,拿到档案就撤。”
方案很快敲定,所有人分头准备。
樱庭挂了语音,心里那股不安却越积越浓,像一团乌云在胸腔里慢慢聚拢。
完整实力的亲王、定时刷新的现场、神出鬼没的摩尔根,还有那位真假难辨的丈夫……所有事都像一张网,正慢慢收紧,而他们就是网中央的猎物。
十分钟后,行动准时开始。
东侧走廊骤然响起重物倒地的巨响——哐当一声,像是什么金属架子被推倒了——夹杂着病患的嘶吼,声音尖锐而凄厉,在空旷的走廊里来回反弹。
动静闹得极大,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杂乱的脚步声立刻从护士站涌向东边,白大褂的身影纷纷往那边赶,有人在喊“怎么回事”,有人在叫“快去拿担架”,脚步声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走。”
班奈特低喝一声。众人纷纷捏碎隐身道具——透明的光晕裹住全身,像一层流动的水膜,将他们的身形融入空气之中。
他们贴着墙根往西侧病案科摸去,脚步放得极轻,呼吸都屏住了。
樱庭走在中间,路过药房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玻璃窗后站着道白大褂身影。
对方隔着玻璃,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她的方向,金丝眼镜反射着冷光,像两颗小小的月亮。
正是摩尔根·格雷。她猛地停步回头——玻璃窗后却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只有药架整齐排列,药瓶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安静得诡异。
“怎么了?”身旁的山兴业低声问,声音里带着紧张。
樱庭皱着眉摇头,刚要说话——忽然发现不对。她这么折腾,她的那个“丈夫”为何连反应都没有?
这不科学啊!
前后左右都没有那道西装身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像从未存在过。
“滴——警告!检测到高浓度腐蚀性能量!”
系统警报突然在脑海里炸响,尖锐的蜂鸣声刺得她耳膜发疼。
樱庭猛地抬头。惨白的天花板上,不知何时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血珠——像细密的汗珠,正顺着天花板的纹路往下淌,越聚越多,越渗越快。
一滴血珠落在她脚边的地砖上,“滋”的一声冒起白烟,瓷砖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坑,边缘焦黑,像被烙铁烫过。
“是血!有腐蚀性!快躲!”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恐。
众人立刻四散,就近推开病房门躲进去——可刚躲进房间,更绝望的事发生了。
房间的天花板同样在渗血,暗红的液体顺着墙缝往下流,速度越来越快,像下着一场粘稠的血雨。
不只是这一间——走廊里传来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显然所有房间都是一样的状况,无一幸免。
血珠越落越密,从零星几滴变成了连绵不断的细流。
地面很快积起薄薄一层血洼,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像潮水正在涨潮。
滋滋的腐蚀声连成一片,像无数条毒蛇在吐信,混着浓重的铁锈腥气,填满了整层楼的每一个角落。
樱庭站在病房中央,仰头望着不断渗血的天花板——那暗红色的液体像有生命一样,在白色的天花板上蔓延出诡异的图案。
她的心脏一点点沉下去,像一块石头坠入深海。不是某一个房间的机关,是整层楼,甚至整座医院。
血色潮水正在从四面八方涌来,像一张巨大的、正在收拢的网。
他们已经被彻底困在了这里。
第164章 异境卫生间
腐蚀性红雨砸在走廊地砖上,滋滋作响的白烟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像一锅沸腾的酸液在脚边炸开。
那灼烧感比浓硫酸还烈,逼得人退无可退,每一步都可能踩进新的血洼。
“这边!”
樱庭怜奈拽了鲍阳羽一把,力道很猛,几乎是将人拖过来的。
她反手推开走廊尽头的卫生间木门——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呻吟——两人闪身进去,砰地合上门板。
刺耳的腐蚀声被隔绝在外,像被一刀切断。只有零星几点暗红的雨珠溅在门框上,烧出几个焦黑的小洞,边缘还在冒着细烟。
两人靠着门板大口喘气,胸膛剧烈起伏。
樱庭鬓角的银发沾了几滴暗红雨珠,正顺着她苍白的下颌线往下滑,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淡红色的轨迹。
她的眼尾还带着受惊后的淡红,像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
呼吸起伏间,病号服领口微微敞开,衬得脖颈线条纤细得惊人,锁骨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
鲍阳羽看得愣了愣,耳根悄悄发烫,热度从耳尖蔓延到耳廓。
他连自己直播间刷了满屏“看呆了?出息!”的弹幕都没心思管,慌忙移开视线,干咳了一声:“谢、谢谢啊,差点被浇着。”那声音里带着点不自然的沙哑。
“先别放松。”樱庭抹了把下颌的雨珠,指尖沾了点黏腻的暗红,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色泽。
她秀眉微蹙,思绪已经飞快转到了别处,“正好趁这会儿理理规则。之前总觉得存活守则太散,现在串起来了——违规本身不触发惩罚,只有被NPC亲眼撞见,才会掉SAN、被追责。”
鲍阳羽回过神,顺着她的话往下想,眉头也皱了起来:“难怪之前大哥他们偷偷摸去三楼探查,违规闲逛了那么久都没事——合着是没被看见?”
“对。”樱庭点头,指尖轻轻敲着门板,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修女、医生、护士,这些带身份的NPC才是规则执行者。没被目击的话,哪怕犯了规,也不会触发处罚。”
话刚说完,她的动作忽然顿住了。
不对。
一楼的楼层分布图她看过无数遍——门急诊、收费处、药房、病案管理科,划分得清清楚楚,根本没有卫生间。
整栋楼的公共卫生间只设在二、三、四楼,住院部的四楼才有配套盥洗室。
他们慌不择路闯进来的这个卫生间,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鲍阳羽,”樱庭的声音紧了几分,像一根被拉紧的弦,“你记不记得一楼平面图里,有卫生间吗?”
鲍阳羽愣了愣,随即脸色也变了,血色瞬间褪去:“没有啊!一楼全是窗口和诊室,哪来的公共卫生间?”
空气瞬间凉了下来。
那是一种从骨髓里渗出来的凉意,像有人在你后颈轻轻吹了一口气。
原本以为是救命的避难所——实则是专门引他们闯进来的异常空间。
昏暗的卫生间里只有头顶一盏接触不良的白炽灯,滋滋闪着昏黄的光,光线一明一暗,像垂死之人的呼吸。
瓷砖缝里渗着黑褐色的污渍,层层叠叠,像干涸了无数次的血迹。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混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的腐败气息。
连门板的木纹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那些纹路扭曲着,像一张张无声尖叫的脸。
“我去隔间看看。”鲍阳羽握紧了手里的短刀,指节泛白。
他压下心里的发毛,声音还算平稳,“总不能坐以待毙,说不定有出口。”他挨个推开隔间的木门——吱呀的声响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刺耳,像一声声被压抑的哀鸣。
第一个,空的。第二个,空的。第三个……
脚步声忽然停了。
卫生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白炽灯滋滋的电流声,像某种昆虫的振翅。那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压住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鲍阳羽?”樱庭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卫生间里回荡了一下,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没人应。
她心里咯噔一下,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坠落。
她快步走过去——第三个隔间的门半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短刀掉在瓷砖上,刀刃上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水渍,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可人却不见了。
一个活生生的A级玩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消失了,连一声挣扎的闷哼都没有,像被空气吞没了一样。
“系统,扫描整个空间,检测生命体征。”樱庭的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扣紧了袖中的匕首,冰冷的金属触感是此刻唯一的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