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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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口站着两个精壮的村民,叉着腰,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往的人。
看见樱庭怜奈和王智美走过来,其中一个村民上前一步,伸手拦住了她们的去路:“干什么的?”
樱庭怜奈停下脚步,不慌不忙地提起挎在臂弯里的竹篮,掀开上面盖着的蓝布一角,露出里面整齐叠放的纸钱和香烛:“来给我丈夫烧点纸钱。今天是他的忌日。”
她的声音平静而自然,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哀伤。
两个村民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另一个用眼神制止了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进去吧。别乱走。”
樱庭怜奈点了点头,挎着竹篮,不紧不慢地走进了祠堂的大门。
王智美紧跟在她身后,低着头,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穿过门廊时,樱庭怜奈的目光快速扫过院子——青石铺地,墙角立着一口半人高的水缸,缸沿上刻着驱邪的符文,缸里的水清澈见底,倒映着灰白的天空。
她心里涌起一股讽刺——这些人自身就是最大的邪祟,却还要在祠堂里摆上辟邪的水缸,仿佛这样就能洗清他们手上的血。
正房的门虚掩着。
她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香烛、灰尘和陈年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
房间很宽敞,光线昏暗,只有供桌上两支白蜡烛跳动着昏黄的火苗,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整面墙都是牌位,一排一排,密密麻麻,从高到低,像一支沉默的军队,在黑暗中注视着她。
“我去厢房找找。”王智美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然后猫着腰,沿着走廊朝侧院的方向摸去。
樱庭怜奈点了点头,收回目光,走向那面摆满牌位的墙壁。
她站在供桌前,抬头望着那些沉默的木牌,目光从最高处开始,一排一排地向下移动。
她的目光停在了一根柱子上——那里贴着几张红纸,边缘已经泛白,但墨迹依然清晰。
纸上是毛笔写的小楷,记录着荒山村新生儿的出生信息:“蓟蛮长子,取名蓟承清。”“蓟蛮次子,取名蓟承平。”
她快速推算了一下日期——蓟承平生于1982年。从那以后,这张柱子上再也没有贴过新的红纸。
荒山村从1982年至今,没有一个新生儿降生。所有出生的孩子,都被献祭给了山神。
蓟承清和蓟承平之所以能活下来,是因为他们很小就被送进了城里的学校,远离了这座吃人的村庄。
她的目光继续移动,在牌位中寻找着熟悉的名字。
她找到了滕林的牌位——生于1940年,卒于2010年,享年七十岁。但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滕林生前的脸,那张脸上没有七十岁老人该有的皱纹和老年斑,看起来最多四十出头。
她继续看下去,发现了一个更让她毛骨悚然的规律——除去滕林,荒山村最新的牌位日期停留在十几年前。
也就是说,这十几年来,村里没有一个人自然死亡。
她想起村长那双浑浊的、看不出年龄的眼睛,想起那些村民脸上那种统一的、没有岁月痕迹的面容,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形——他们还是人吗?
她后退了一步,手臂不小心碰到了供桌上的烛台。
烛台倾倒,落在青砖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弯腰去捡,目光在那一瞬间扫过了牌位底部的缝隙——牌位后面,好像还有东西。
她直起身,绕到供桌侧面,侧身挤进牌位墙与墙壁之间的狭窄通道。
绕过最后一排牌位,她看见了——一尊神像。
那尊神像约有一米高,端坐在莲花台上,面容慈悲而庄严,双目微垂,像是在俯瞰芸芸众生。
神像表面的彩漆已经斑驳,但那种庄严肃穆的气韵依然完整,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想要跪拜。
樱庭怜奈站在神像前,仰头望着那张慈悲的面容,心脏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她认得这张脸。
在蚀骨岛的神殿里,她见过同样的神像——同样的面容,同样的姿态,同样的莲花台。
那是蚀骨岛供奉的神祇。
“不是为了造神……是为了囚禁神。”唐措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音。
如果神一直被囚禁着,那眼前这尊神像里囚禁的,是真正的神吗?
而那个操纵着无限游戏、掌控着无数玩家命运的“祂”,又是谁?
窗外忽然亮起一道惨白的闪电,紧接着是沉闷的雷声,从远处的山脊滚过,像是什么东西在天际线上缓缓碾过。
闪电的光芒透过窗棂照进来,照亮了祠堂的每一个角落。
在那一瞬间,樱庭怜奈看见了——在神像背后的阴影中,还有另一尊石像。
那尊石像倒在地上,残损严重,头部缺了一半,面部已经被风化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轮廓。
但那个轮廓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在哪里见过。
她的脑海里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眩晕。祠堂的景象开始在她眼前扭曲、模糊,像是一幅被水浸泡的画,色彩和线条正在缓缓流淌、变形。
她听见身后传来系统提示音,但那个声音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膜传来的,模糊不清,遥远失真:【检测到符合条件,触发剧情<两尊神像>——】
然后她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张铺着大红床单的婚床上。
房间很暗,只有一对龙凤喜烛在床头柜上静静燃烧,橘红色的火苗在无风的室内纹丝不动,将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暖光中。
她低头看见自己穿着一身大红色的中式嫁衣,袖口和衣襟上用金线绣着繁复的鸳鸯戏水图,腰间系着一条镶玉的腰带。
她的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尖涂着鲜红的蔻丹,在烛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想要动一下,但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只有眼珠还能转动。
她的目光扫过房间——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囍”字剪纸,桌面上散落着花生、红枣、桂圆和莲子,床单下隐约能摸到硬邦邦的东西,是枣子和铜钱。
这是婚房。
是新婚之夜。
但她的心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铺天盖地的焦灼感。
那种焦灼感像是一团火在她胸腔里燃烧,烧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要逃走,想要撕掉身上的嫁衣,想要推开那扇贴着大红“囍”字的窗户跳进夜色中——但她动不了。
她只能坐在那里,穿着那身华美的嫁衣,像一尊被摆放在祭坛上的精美祭品,等待着某个人的到来。
那种焦灼感太真实了,真实到她的心脏开始发疼。
她忽然意识到——这不是原主的记忆。
这是她自己的。
那种被束缚在婚床上无法动弹的窒息感,那种穿着嫁衣等待未知命运的恐惧感,那种想要逃离却无能为力的绝望感——她经历过。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她还没有进入无限游戏之前,在她还是一个普通人的时候。
门外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紧不慢,一步一步,朝着婚房的方向走来。
樱庭怜奈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她的指尖在嫁衣的布料上微微颤抖,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浅短。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然后,门被推开了。
第192章 尸灯夜嫁·喜房
烛火跳了跳,在墙壁上投下一片摇曳的红光。
门被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门口,背对着走廊里昏暗的光线,像一尊被月光浸透的雕塑。
白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在烛火中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正静静地望着她,像是望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祂走进来,轻轻带上了门。
烛火在祂带起的风中晃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稳定。
祂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响,但每走近一步,樱庭怜奈就感觉周围的空气稀薄了一分。
祂在她面前停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唇瓣,再从唇瓣滑到交叠在膝上的双手,像是在确认她完好无损地存在着。
“太瘦了。”祂说。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满。
祂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的锁骨,动作很轻,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然后祂握住她攥紧床单的手,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将自己的手指嵌入她的指缝中,十指相扣。
祂的掌心是温热的,带着一种不属于这间阴冷喜房的温度,像是一团被包裹住的火。
樱庭怜奈抬起头,看着那双碧蓝色的眼眸,声音有些发涩:“你真的要和我成婚吗?你明知道——”
祂没有让她把话说完。祂低下头,用一个吻封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那个吻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唇上,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重,仿佛她是什么一碰就碎的东西。
樱庭怜奈闭上眼睛,感觉到祂的手掌托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更深地按向自己,那个吻也从轻柔变得深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渴望和不安。
红纱帐幔从挂钩上滑落,将两人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红色光影中。
喜服的外袍被褪下,搭在床边的屏风上,露出内里金线刺绣的鸳鸯肚兜,在烛火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祂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嘴唇贴上她肩头裸露的皮肤,很轻,像是一个无声的叹息。
她的身体确实太瘦了,肩胛骨的轮廓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锁骨的线条像是两道浅浅的月牙痕。
她的体温偏低,皮肤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微凉触感,像是一捧还没有被捂暖的雪。
祂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后背,沿着脊柱的线条缓缓下滑,心里想着——很快就能将这捧雪捂暖了。
樱庭怜奈的手指抓紧了祂肩头的衣料,声音带着一丝不稳:“你要去哪里?”
祂的动作顿了一下,极短的一瞬,短到几乎无法察觉,但樱庭怜奈捕捉到了。
她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那双浅淡的眼眸在烛火中泛着湿润的光,像是一面即将破碎的镜子。
祂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将脸埋进她的发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声说:“再休息一会儿吧!”
樱庭怜奈没有动。她躺在祂的怀抱中,感受着祂胸腔里沉稳的心跳,那心跳的频率均匀而有力,像是一台永远不会停歇的机器。
但她的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他在撒谎。
他有什么事情瞒着她,而且那件事情很严重,严重到他不敢让她知道。
“如果当初不是我……”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