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阅读分页 156/171
未知作者 · 更新时间待核实
祂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指尖,细细地亲吻着,一根一根,从指尖到指节,像是在用这种方式确认她的存在,又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在她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印记。
那个动作很温柔,温柔到近乎偏执——像一头野兽在圈占自己的领地,用气味标记每一寸属于它的疆土。
樱庭怜奈没有再追问。她只是躺在那里,感受着祂的体温和呼吸,感受着祂细碎的吻落在她的手指上,心里却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伤正在缓缓蔓延。
她不知道这股悲伤从何而来,但她知道,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而她无力阻止。
祂的内心独白在黑暗中无声流淌。这座村庄的历史,像一卷泛黄的画卷,在祂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荒山村的老祖宗们逃难至此,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位神明向他们伸出了手。
神明为他们指引了水源,教会了他们耕种,庇佑着这片土地风调雨顺。
村民们感激涕零,为神明立庙塑像,世代供奉。
但人心是会变的。
当饥荒来临,当土地再也长不出庄稼,当神明不再回应他们的祈祷——村民们开始怨恨。
他们怨恨神明的“无能”,怨恨神明没有满足他们的期望,怨恨神明让他们失望了。
他们忘记了曾经受到的恩惠,只记得当下的苦难。
人心生鬼——这句话从来不是比喻。当人心中的恶念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孕育出真正的恶鬼。
祂本不愿回到这个“人心生鬼”的地方。
但祂还是回来了。
不为那些村民,不为这座村庄,只为了一个人。
神不爱世人。这句话从来不是秘密。
祂只在乎一个人的生死——那个此刻正躺在祂怀中、呼吸清浅、体温偏低的青年。
祂低下头,看着怀中人安静的睡颜,那双碧蓝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温柔,眷恋,不舍,还有一种深藏的、近乎疯狂的偏执。
祂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青年的眉心,抚平他在睡梦中依然微微蹙起的眉头。
“我会处理好一切的。”祂轻声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许诺。
樱庭怜奈在睡梦中微微动了动,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往祂怀里缩了缩。祂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将她更紧密地拥入怀中。
窗外的夜色很深,祠堂里的烛火还在跳动,那尊面容慈悲的神像在火光中忽明忽暗,像是在注视着这一切,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见。
第二天清晨,樱庭怜奈醒来时,身边的被褥已经凉了。
她伸出手,摸了摸那半边床铺——没有温度,像是已经空了很久。
她坐起身来,红纱帐幔依旧低垂,喜烛已经燃尽,只剩下两滩凝结的烛泪。
她低头看见自己的指尖上,还残留着昨夜被亲吻过的触感。
但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她坐在空荡荡的喜房中,听着窗外传来的鸟鸣声,忽然想起了昨夜祂说的那句话——“再休息一会儿吧!”
那不是一句温柔的劝慰,那是一句道别。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眼,掀开帐幔,赤足踩在冰凉的地面上,走向那扇贴着大红“囍”字的窗户。
她推开窗,清晨的冷风灌进来,吹散了满屋的烛火气和红纱的馨香。
窗外是荒山村灰蒙蒙的天空,远处的山脊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座古墓依旧沉默地矗立在山腰上,像一只蛰伏的巨兽。
她不知道祂去了哪里,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祂。在一切都无法挽回之前。
第193章 尸灯夜嫁·旧神
强制剧情结束的那一刻,樱庭怜奈像是被人从深水中捞出来一样,猛地吸了一口气。
她站在祠堂的阴影中,背靠着那尊残损的石像,心跳快得像擂鼓,脸颊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热度久久不退。
弹幕在那一刻疯狂滚动,满屏都是调侃和起哄,她瞥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了目光,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刚才那段回忆中的信息。
她注意到了一个问题——回忆中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状态不一样。
回忆中的她虽然病弱,肤色苍白,体温偏低,但那种病弱还在正常的范畴内,像是一株缺少阳光的植物,虽然纤弱,但还活着。
而现在的她——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清晰可见,像是一尊随时会碎裂的冰雕。
她的身体状况比回忆中差了太多。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
是什么让她的身体恶化到了这个地步?
她的记忆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丢失的?
她蹲下身,指尖轻轻触碰那尊残损石像的底座。
石像的面部已经被风化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从轮廓和身形来看,和她回忆中那个男人的形象高度重合。
她想起唐措说过的那句话——“不是为了造神,是为了囚禁神。”
如果神一直被囚禁在这座祠堂里,那后来发生了什么?
是谁推倒了祂的神像?
是谁让祂沦落到这个地步?
她的目光扫过祠堂的每一个角落。
这座木楼有一定年头了,梁柱上的漆色已经暗淡,但房间里那些家具——床、桌、柜、屏风——都是崭新的,做工精细,漆面光亮,明显是为了一场喜事新置办的。
她想起回忆中那间喜房的布置,红纱帐幔,大红“囍”字,满床的莲子红枣桂圆。
那不是原主的婚房,那是她的。
她站在那尊残损的石像前,将回忆中那个男人的面容与石像的轮廓重叠在一起,再将那个面容与另一张脸重叠——罗得里克·富兰克林,蚀骨岛的圣子。
同样的白金色长发,同样的碧蓝色眼眸,同样的面容轮廓。
但不同的是气质。圣子的神情永远是圣洁而优雅的,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净,对情事一无所知。
而回忆中的那个男人——那双碧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着的是偏执、疯狂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那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状态下,展现出的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
她扪心自问——在看清了祂的伪装,看清了祂眼底那份近乎疯狂的偏执之后,她是否感到反感?
答案是否定的。
她想起昨夜那个缠绵的吻,想起祂细碎地亲吻她的指尖,想起祂将她拥入怀中时那种小心翼翼的珍重。
玫瑰与蛇拥抱在一起,美丽与危险共存,她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述说离别。
她的心尖轻轻颤了一下,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与酸涩涌上心房。
那个人与她关系匪浅。她确认了这一点。
她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尊残损的石像上,开始在脑海中还原这座祠堂的历史。
这尊神像曾经被供奉在正位,接受村民的香火和跪拜。然后有一天,村民将祂从神座上推了下来。
神像倒在地上,碎裂了,被拖到祠堂后头的阴影中,像一件废弃的垃圾一样被遗忘在这里。
屋檐漏下的雨水滴落在祂身上,地上的蚂蚁从祂的指尖爬过,灰尘一层一层地覆盖了祂的面容。
而新的神像被抬上了神座——山神。
村民获得了山神的庇佑,但相应地,他们也要付出代价。
【解锁秘境探索度60%。】
窗外忽然亮起一道惨白的闪电,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像是整个天空都被撕裂了。
大雨倾盆而下,雨点砸在瓦片上,发出密集的、如同万马奔腾般的声响。
樱庭怜奈抬起头,看向门口——村长正站在那里。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雨水顺着他的衣摆滴落在地上,在他脚边积成一小滩水洼。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种奇异的光泽,像是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里面藏着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都看到了,是吗?”
樱庭怜奈没有回答。她缓缓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住了那尊残损的石像。
村长向前迈了一步,步伐不快,但带着一种压迫性的节奏,像是一头老练的猎手在逼近已经无路可逃的猎物。
他侧过身,让开了门口的光线,露出身后地上躺着的人——王智美。
她蜷缩在地上,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樱庭怜奈的瞳孔猛地收缩——王智美的实力她大致了解,虽然不是顶尖玩家,但也不至于连保命道具都来不及使用就被人放倒。
村长能悄无声息地将她制服,说明这些村民的实力远比她们预估的要强大。
“你知道我们迫害了祂。”村长用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樱庭怜奈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她确认了——真神确实死于这群愚昧麻木的村民之手。
他们推倒了祂的神像,背叛了祂的庇佑,转而供奉那个所谓的“山神”。
而作为回报,他们获得了某种力量,那种力量让他们不再衰老,让他们拥有了远超常人的实力,也让他们彻底沦为了山神的傀儡。
村长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倘若不是蓟家那小子非要娶你,你早就成为了山神的祭品。”
蓟家那小子——蓟承清。
她的亡夫。
她忽然明白了原主被关祠堂的原因——不是因为她犯了什么错,而是因为她曾经试图帮助游客逃跑。
她在这个村子里,从来都是 outsiders。
“你本来就该成为山神的祭品。”村长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既然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提前吧!接下来——你就成为尸灯夜嫁,平息祂的怒火。”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的。”
雨夜中,无数身影从黑暗中涌现出来。
那些村民——男女老少,一个个面无表情,悄无声息地站在雨中,浑身湿透,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她。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移动,他们就那样站在那里,像一群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行尸走肉,将她团团包围。
樱庭怜奈的后背紧贴着那尊残损的石像,指尖冰凉,鸡皮疙瘩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脖颈。
她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移动分毫。
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抬起头,迎上村长的目光,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我可以嫁给山神。但我有条件——放了那些游客,不准伤害他们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