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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大半夜，他其实也困得厉害，可看着塞壬长长的、垂下来的银白色头发，忽然起了点恶作剧的心思。

塞壬的头发很长，摸起来像最顺滑的丝绸，平时都是松松散散地披在身后，这会儿安安静静躺着，头发铺在石床上，像摊开的银白色绸缎。

樱庭怜奈轻手轻脚地拿过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着的、用鲸须搓成的细绳，指尖挑了几缕塞壬额前的碎发，认认真真地编起了小辫子。

少年玉手很巧，没一会儿就编了三四个歪歪扭扭的小辫子，还特意揪了点旁边彩色的海草系在发梢，看上去滑稽又可爱。

樱庭怜奈看着自己的杰作，忍不住闷笑出声，怕吵醒塞壬，又赶紧捂住嘴，轻手轻脚地爬到石床的另一侧，缩在角落裹着毯子睡着了。

塞壬其实没睡着。

他闭着眼，能清晰地感觉到樱庭怜奈的指尖轻轻穿过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还时不时地拽一下他的发梢，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他没动，任由他折腾，直到听见旁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才缓缓睁开了眼。

洞穴里的微光落在樱庭怜奈的脸上，他缩在毯子睡得香，脸颊还泛着一点淡粉色。

他特意躲得离他远远的，半个身子都快贴到石壁上了，生怕不小心碰到他的伤口。

塞壬小心翼翼地坐起身，没敢惊动他，凑过去轻轻在他露在毯子外面的手背上印了个吻。

指尖碰了碰自己额前的小辫子，海草的凉意蹭在皮肤上，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的声音在安静的洞穴里格外清晰。

他的小珍宝，怎么能这么可爱。

第二天樱庭怜奈是被晃醒的。

腰上横着的手臂烫得吓人，他刚动了一下，就被人扣着腰往怀里带，天旋地转间，他整个人都被压在了石床上。

塞壬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一只手握着他的脚踝，另一只手撑在他耳边，熔金色的瞳孔里盛着笑意，带着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把他牢牢困在自己的阴影里。

“醒了？”塞壬的声音比昨天清亮了不少，低头凑近他，发梢的小辫子晃了晃，海草扫过樱庭怜奈的脸颊，痒得他一缩脖子。

樱庭怜奈这才想起自己昨晚的恶作剧，耳尖瞬间红了，眼神飘忽地往旁边看：“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醒了好久了。”塞壬低笑出声，指尖轻轻刮了刮他发烫的耳尖，“一醒就找你，看见你躲在那边睡觉，没舍得叫你。”

他的体温还带着点低烧的烫，呼吸洒在樱庭怜奈的颈侧，引得他一阵轻颤。

樱庭怜奈想起他身上还有伤，赶紧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你快起来，伤口还没好呢，别压着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身上还疼不疼？”

塞壬看着他着急的样子，笑意更深了。

他握着樱庭怜奈的手，慢慢放在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沉稳有力，完全不像昨天濒临死亡的模样。

“上面好了。”他说着，忽然弯腰，凑到樱庭怜奈的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暧昧的沙哑，“下面没好。”

樱庭怜奈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脸颊“唰”地一下红透了，伸手就去推他，却被塞壬笑着按回了怀里。

石床上的小辫子晃啊晃，洞口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暖融融的。

系统在樱庭怜奈脑海里哀嚎着“剧情偏移度70%了啊宿主你清醒一点”，他却没心思听了。

他隔着薄薄的衣料，能听见塞壬胸腔里震动的笑声，还有自己快得不像话的心跳。

他摸了摸锁骨处的潮汐项链，又看了看塞壬眼尾还带着的、因为高烧未退的淡红，忽然觉得，系统说的什么骨翼、什么任务，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好像真的，再也走不掉了。

第95章 是你身上太烫了，烤得我热

洞穴里的潮气裹着海水咸湿的气息，软乎乎地漫在两人交叠的身影周围。

塞壬垂着眼看怀里耳尖通红的樱庭怜奈，发梢系着海草的小辫子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扫过樱庭怜奈的脸颊，痒得人下意识偏头。

他扣在樱庭怜奈腰上的手微微收紧，把人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滚烫的呼吸落在樱庭怜奈颈侧，声音哑得像浸了蜜的沙砾：“上次的事，我们还没做完。”

樱庭怜奈的大脑当场空白了一瞬。

他当然知道塞壬说的是什么——他是梦淫妖，是个青年，而塞壬是男性人鱼。那天，他把他给强了，鱼鳞都给灌进去了。

让他又羞又痒，那壮实的腰腹力量让他终身难忘啊！

现在被人当着面提起，樱庭怜奈只觉得后颈的皮肤都跟着发烫。

他伸手抵在塞壬坚硬的胸口，连声音都带着点发颤的慌：“你、你胡说什么呢，谁跟你有没做完的事。”

塞壬皱了皱眉，似乎是不懂他为什么否认。

他微微直起身，熔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自上而下把樱庭怜奈的反应看得清清楚楚。

樱庭怜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身体却不受控地泛起热来——是梦吟妖种族天赋被动生效的反应，自从来了岛上，他的身体就一直在被潜移默化地改造，对塞壬的信息素格外敏感，只是被这样抱着，腰腹就已经泛起了软意。

他咬了咬下唇，把到了嘴边的轻咽憋了回去，梗着脖子推塞壬的肩膀：“你快起来，压得我喘不过气。”

“你舒服的。”塞壬说得格外认真，他低头凑得更近，两人的胸膛紧紧贴在一起，彼此的心跳隔着布料撞在一处，空气里的温度越升越高，混着海水的湿气变得黏腻湿热，“你的心跳很快，身体也在发烫，和上次一样。”

被人戳破事实，樱庭怜奈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他睁圆了眼睛瞪塞壬，嘴硬得很：“我没有！是你身上太烫了，烤得我热。”

塞壬低低地笑了一声，胸腔震动的声音闷在两人之间，他没再反驳，只是顺从着樱庭怜奈的力道微微支起身子，却在对方松了口气的瞬间，忽然偏头，微凉的唇轻轻啄了一下樱庭怜奈泛红的耳垂。

樱庭怜奈浑身一僵，后背瞬间窜过一阵麻意，连脚趾都忍不住蜷了起来。

塞壬生得高大，近两米的身高把清瘦的樱庭怜奈完完全全拢在怀里，他一只手就能扣住樱庭怜奈的两只玉腕，另一只手托在对方的腰后，稍微一收力，就能把人稳稳当当按在自己怀里。

他含着樱庭怜奈的耳垂轻轻蹭了蹭，听见怀里的人漏出一声极轻的气音，尾巴尖都跟着颤了颤，笑意漫上了熔金色的眼尾。

“是不是舒服？”他又问，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沙哑。

樱庭怜奈气得要咬他，刚张开嘴，脑海里忽然传来“叮”的一声尖锐提示音，鲜红色的系统面板猝不及防弹了出来，刺得他眼睛发疼：

【警告！警告！目标人物塞壬黑化值已达98%！即将触发“毁灭式占有”剧情，当前剧情偏移度85%，请宿主立刻采取措施规避风险！】

樱庭怜奈愣了一下，抬眼去看塞壬的脸。

对方还维持着低头蹭他颈窝的姿势，可熔金色的瞳孔里已经漫上了极深的暗色，额间的金箔印记也泛起了刺目的红光，扣在他腰上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周身的气息冷得像深海万米的冰水，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笑意温和的样子。

“塞壬？”樱庭怜奈试探着叫了他一声，声音有点发颤。

他忽然想起系统之前说过，塞壬早年被人类捕猎者掏走了护心晶石。

他情绪失控时就会陷入黑化状态，轻则掀翻整片海域的航船，重则会毁掉整个登岛的活人。

他心里漫上一阵慌，抬手轻轻碰了碰塞壬绷紧的下颌，“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

塞壬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瞳孔里翻涌着樱庭怜奈看不懂的情绪，有委屈，有不安，还有深不见底的恐慌。

他想起昨晚看着樱庭怜奈往洞口走的瞬间，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冷意又漫了上来。

他怕眼前这人也是为了晶石而来，怕对方知道了晶石的秘密就会像那些捕猎者一样，把刀捅进他的心口，拿了东西就走。

他活了上百年，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一个人，在意到只要一想到对方会离开，就恨得想把整个洞穴都封死，把人永远留在自己身边。

“你会走的，对不对？”塞壬的声音冷得像冰，“你和那些人一样，都是来拿晶石的。”

樱庭怜奈心里一紧，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刚才嘴硬的拒绝让他误会了。

他看着塞壬眼底翻涌的暗色，还有绷得死死的下颌线，那点慌张忽然就变成了心疼。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塞壬皱着的眉峰，顺着高挺的鼻梁往下滑，最后落在他冰凉的脸颊上，动作轻得像在哄闹脾气的小孩：“我不走，我要是想走，昨天晚上接完水就不回来了。”

他拉着塞壬的手往自己心口放，掌心贴着心跳的位置，一下一下的跳动稳得很：“你摸摸，我心跳快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喜欢你，才会这样的。”

塞壬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瞳孔里翻涌的暗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戳破了，一点点散开来。

他能感觉到掌心下温热的跳动，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叠在了一起，还有樱庭怜奈落在他脸上的指尖，软乎乎的，带着点浅淡的暖意，把他心口翻涌的戾气一点点揉散了。

系统面板上的黑化值开始飞速下降，从98%跳到70%，再落到40%，最后停在了20%的位置。

可那些积压了上百年的负面情绪还在慢慢往外冒，他见过太多人类的谎言，见过太多假意的温柔。

他看着樱庭怜奈泛红的眼尾，忽然就迷茫了，眼前这个人的好，到底是不是真的？

樱庭怜奈看着他怔愣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凑过去，轻轻在塞壬紧绷的唇角吻了一下，像羽毛扫过一样轻：“我真的不走，我还要你给我烤鱼，还要你带我去看深海的荧光水母，还要你陪我留在这儿呢！”

塞壬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看着樱庭怜奈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忽然就懂了，这个人的难过，这个人的温柔，全都是为了他流露的。

他活了这么久，第一次有人会因为他情绪不好而放软声音哄他，第一次有人会把他的感受放在比任务还重要的位置。

那些翻涌的负面情绪像是被温温热热的水裹住了，一点点消融在樱庭怜奈的目光里。

“你说的。”塞壬的声音还有点哑，却已经没了刚才的冷意，他紧紧抱着少年，把脸埋在对方颈窝，像个怕被丢掉的大狗狗，“不能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