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游戏里,NPC都觊觎我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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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了干净的毛巾,沾了洞穴里储存的淡水,想给塞壬擦一擦额头降温,刚抬起手,手腕就被塞壬攥得更紧了。
“别碰我。”塞壬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是他很少说的人类语言,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会……传染。”
人鱼的发烧和人类不一样,是深海里特有的毒素引起的,一旦传染给人类,几乎没有救治的可能。
他怕把病过给怀里的小珍宝,哪怕烧得意识模糊,也还记着要推开他。
“我不怕。”樱庭怜奈的声音有点发颤,他看着塞壬痛苦的样子,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疼,“我不会走的,我就在这陪着你。”
他拉过塞壬攥着他手腕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心口。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着,透过薄薄的衣料传到塞壬的掌心。
“你感觉到了吗?我就在这,不会走的。”
塞壬的手指动了动,眉头皱得更紧,像是在做什么剧烈的挣扎。
他闭着眼,睫毛不停地抖,握着樱庭怜奈的手一会儿紧一会儿松,喉结不停地滚动,像是在忍受什么极致的痛苦。
过了好一会儿,他的手指终于缓缓松开了。
樱庭怜奈松了口气,立刻拿过毛巾,轻轻擦了擦他额头上的汗。
塞壬睁了睁眼,熔金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水雾,看着樱庭怜奈凑近的脸,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叫:“别走。”
“我不走。”樱庭怜奈帮他擦干净脸上的汗,又小心地掀开他的衣服,给他处理侧腰的伤口。
伤口很深,像是被巨型章鱼的触手划开的,里面还残留着毒素,樱庭怜奈用消毒水清理的时候,塞壬疼得浑身都在抖,却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一错不错地看着他,眼神软得像化了的糖。
处理完伤口,塞壬的烧还没退。
樱庭怜奈干脆坐在床边,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时不时给他换一次毛巾。
后半夜的时候,塞壬的体温终于降了下去,他睡得很沉,手却还紧紧攥着樱庭怜奈的手指,像是怕一松开,人就不见了。
樱庭怜奈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又摸了摸自己锁骨处的潮汐项链,忽然觉得,好像逃走的计划,也不是那么着急要执行了。
第94章 他(怜奈)好像再也走不掉了!
后半夜的海底洞穴静得只剩下潮水拍击岩石的轻响,还有塞壬攥着樱庭怜奈手指、沉缓均匀的呼吸声。
樱庭怜奈靠在床边打了个盹,刚要陷入浅眠,冰冷的电子音忽然刺破梦境的薄雾,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检测到宿主种族天赋触发,现在播报梦吟妖终极形态解锁条件:
与目标人物塞壬完成深度羁绊绑定(亲密值达80%即可触发亲吻解锁),解锁后可生成巨型骨翼,具备跨海域水下飞行能力,足以支撑宿主独自返回海岸。】
樱庭怜奈猛地睁开眼,洞穴里的微光落在塞壬安静的睡颜上。
对方银白色的长发散在石床上,像摊开的白色绸缎,额间的金箔印记还带着低烧的淡红,攥着他的手指力道却半点没松。
他下意识压低声音在心里问:“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系统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现在宿主与塞壬的亲密值已经到78%,只要你主动亲他一下,立刻就能解锁骨翼,到时候就算没有深海潜水艇,你也能自己飞回蚀骨岛,七位重要犯人的线索你已经摸得差不多了,没必要继续耗在这。亲完拿了好处就走,稳赚不赔。】
“你让我利用完他就跑?”樱庭怜奈皱起眉,指尖无意识蹭过塞壬发烫的掌心,他想起对方昨天浑身是血还硬撑着把鲜鱼递到自己面前的样子,心脏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这也太渣了吧?他现在还发着烧,我干这种事还是人吗?”
【宿主是梦吟妖,不是人。】系统纠正得一本正经,【而且剧情偏移度已经到62%了,再拖下去触发不可逆变化,你就一辈子都得留在这深海洞穴里当人鱼的配偶,蚀骨岛的任务也别想完成了!】
系统的话像根细针,精准扎在樱庭怜奈最在意的地方。
他沉默下来,目光落在塞壬侧腰还渗着淡红色血痕的绷带上,心里乱糟糟的。
半个月来塞壬的存在像一张温软的网,把他所有的警惕和决心都一点点泡软了。
作为传说中以歌声诱惑人类走向毁灭的海妖,塞壬明明有着操控潮汐、掀翻航船的力量,却在他面前笨拙地学着烤鱼。
对方用气泡裹着他去浅海看珊瑚,连碰他一下都要小心翼翼,生怕吓着他。
脑海里的终端还在不停震动,是他刚才不小心把系统提示外放,直播间的观众早就炸了锅,各色弹幕快把界面刷得看不清——
「我靠!还有这种好事?!亲一下就能飞回家,这便宜不占白不占啊!」
「楼上有没有心啊?塞壬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利用他?之前他给怜奈抓鱼烤火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说这话?」
「可是任务重要啊!怜奈本来就是做快穿局任务的,总不能真留在海里当人鱼夫人吧?」
「磕疯了磕疯了,亲啊!赶紧亲!亲完谈恋爱不行吗为什么要走啊!」
弹幕晃得樱庭怜奈头疼,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直接把弹幕界面关了个干净。
洞穴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塞壬浅浅的呼吸声,还有洞口海浪拍打的轻响。
他轻轻挣了挣手指,想把手抽出来去给塞壬换块凉毛巾。
可刚动了一下,原本睡着的人忽然皱了皱眉,攥着他的手猛地收紧,喉咙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带着不安的呜咽,像被遗弃的小兽。
“我在呢!”樱庭怜奈下意识放软了声音,另一只手轻轻碰了碰塞壬的额头,温度已经比半夜降了些,只是还带着点低烧,“洞穴深处的淡水用完了,我去洞口的岩石缝里接一点渗泉水,很快就回来。”
也不知道塞壬听没听懂,他眉头蹙得更紧,熔金色的眼睫颤了颤,却没睁开,只是攥着樱庭怜奈的手又紧了点,指节都泛了白。
樱庭怜奈哄了好半天,承诺了三遍“马上就回来”,才终于把自己的手指从他掌心抽出来。
他起身的时候动作很轻,拿上之前跟系统兑换的强光手电筒,轻手轻脚地往洞穴入口走,生怕吵醒了好不容易睡安稳的人。
手电筒的光在昏暗的洞穴里划出一道浅淡的亮痕,他走得急,没看见身后石床上,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塞壬缓缓睁开了眼睛。
熔金色的瞳孔里蒙着一层水雾,高烧烧得他视线都有些模糊,只能看见那个熟悉的、清瘦的背影一步步往洞口走,没有回头。
他以为樱庭怜奈走了。
深海毒素带来的剧痛还在四肢百骸里窜,那是巨型章鱼触手带有的特殊毒液,寻常人鱼挨上一下都得蜕层皮。
可他为了抓樱庭怜奈爱吃的那种浅海银鱼,硬扛着章鱼的攻击把鱼攥在了手里,回来路上就已经快撑不住了,全凭着想见他的念头才撑到了洞口。
可现在那点念头碎了,心口涌上来的冷意比深海的海水还要冰,压得他喘不过气。
塞壬静静地躺着,没有动。
他活了上百年,见过太多人类的贪婪和恐惧,那些登岛的探险者看见他的第一反应要么是尖叫着逃跑,要么是拿着武器想要捕杀他。
作为传说中会把水手拖入海底的海妖,他早就习惯了人类的恶意。
他本来以为樱庭怜奈是不一样的。
这个人会对着他笑,会吃他烤的鱼,会软着声音跟他说话,会在他受伤的时候红着眼眶说“我不走”。
原来都是假的。
洞穴里的空气越来越冷,塞壬的呼吸渐渐弱了下去,侧腰的伤口又开始渗血,染红了刚缠好的绷带。
他合了眼,喉结轻轻滚了滚,没发出一点声音,像是已经准备好接受被丢下的结局,生命体征像退潮的海水,一点点往下落。
樱庭怜奈接完水回来的时候,刚进洞穴就觉得不对劲。
空气里的血腥味重了很多,石床上的塞壬安安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得像透明的,连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塞壬?”他心里一紧,快步跑过去,刚蹲下身,手腕就忽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骨头捏碎。
下一秒,天旋地转,他被一股力道狠狠拽进了一个冰冷坚硬的怀抱里。
塞壬的下巴抵在他的颈窝,呼吸冷得像冰,却烫得樱庭怜奈的皮肤一阵发麻。
他抱得很紧,像是要把怀里的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委屈的呜咽,像被遗弃了很久的小兽终于等到了自己的主人。
“你去哪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人类语言说得磕磕绊绊,每个字都裹着化不开的恐慌,“我以为……你走了。”
樱庭怜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没打招呼就出去,让这个人误会了。
他心里又酸又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塞壬的后背,温声道:“我去给你接水了,不是说了很快就回来吗?我不走的。”
他没看见,塞壬埋在他颈窝的眼睛里,原本快要熄灭的熔金色光亮点燃,像死灰复燃的火。
他刚才在鬼门关走了一圈,要是樱庭怜奈再晚回来十分钟,他说不定就真的撑不住了。
“我错了。”塞壬的声音闷在他颈侧,低低的,“我不该瞒着你受伤的事,我下次再也不骗你了。”
樱庭怜奈想起他昨天浑身是血还硬撑着把鱼递到自己面前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他推开塞壬,皱着眉看他,指尖轻轻点了点他侧腰的伤口:“你还知道错?昨天那么深的口子,你居然还想着给我带鱼,是不是打算倒在洞口了也不说?”
塞壬被他凶得耷拉下脑袋,额间的金箔印记都显得黯淡了些,像个犯了错的大型犬,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瞟他,小声重复:“错了,下次不会了。”
他这副样子倒让樱庭怜奈骂不下去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刚才接回来的水,把毛巾浸得半湿,伸手想去碰塞壬的额头,刚凑近就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比刚才凉了不少,甚至带着点深海的寒意。
“怎么又凉了?”樱庭怜奈嘀咕了一句,伸手摸了摸他的后颈,确实是凉的,想来冷敷也没必要了,就想把玉手抽回来。
可他刚要把毛巾收回来,就见塞壬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红来,额间的温度也跟着快速升高,没一会儿就烫得吓人。
“你——”樱庭怜奈又气又无奈,把凉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伸手按了按他乱动的脑袋,“别乱动,老老实实降温,赶紧睡觉,睡好了才好得快。”
塞壬乖乖地点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